第9章 为了弟弟,也为了顾城

婚夜失控 汗手汗脚

容情下班后,去医院看了容等。

容等还是那样子,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

他住院后,容情轻松了很多,除了每天早晚替他翻身,按摩肌肉,其他时候,都有护士照看着,也不用担心他突然出现反常的情况。

此时许砚正在办公室,被叶院长叫出去:“许砚,过来拍照,你上次的病人送了花篮过来。”

许砚唇角一扯,正要拒绝,叶院长早知道他的德行,直接道:“这是上次那个大领导,快来,拍完照就行,不让你做别的!”

许砚没办法,跟着走了过去。叶院长不由分说,把大花篮往许砚怀里一塞,拍了一张照。

拍完照,许砚就想走,又被院长拉住:“顾总找的那个病人,初恋的弟弟,江等,你找到人没?”

许砚摇摇头:“我后面留意一下新的病人。”

“没有就算了,也不会那么巧,正好在咱们医院。”

好不容易从病人家属的感谢声中脱身,许砚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只看到一个空盒子,他的抗敏药已经吃完了。

他啧了声。

想起那晚容情递给他药的样子。

许砚往办公室外面走,一路来到了住院部。

容等已经住院两三天了,身体基本情况已经稳定,接下来就要开始做各项检查,以便制定后面的手术了。

许砚来到容等的病房,迎面就看到容情在给容等做护理。

她熟练地给容等用湿布轻柔地擦拭身上各处,脸上一片柔和,丝毫不见不耐。

容情见到许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打招呼:“许医生。”

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样子。

“嗯。”许砚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似乎看透了容情在闹别扭。

许砚微微颔首,随即开始检查容等床头的病历。

容情在边上站着,一直没说话,但是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对于容等的事儿,她一向看得比什么都重。

许砚每一皱眉,容情的心都跟着狠跳一下,生怕容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见到许砚一直盯着其中的一张记录,容情连忙开口:“我弟弟的情况如何?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

许砚:“这两天的情况稳定,明天开始检查身体指标,后面的手术安排根据检查结果再说。”

“好。”

许砚接着检查了一下容等的体征,检查了容等现在注射的药物,又掀起眼皮看了看。

检查到一半,许砚突然想到院长的话。

顾城要找的人,江等。那照片是一个小孩子的旧照片,十来岁的样子。

容等的面部特征,和江等,似乎也有那么些相似。但是应该没有这么巧。

更何况,顾城发过来的资料显示,江等来自海城。

“容等是海城人?”

“不是,我们是春城人。”容情的手指收紧,立刻回答,“怎么这么问?”

“看骨相,海城人一般长相精致秀气,眉眼轮廓没有那么立体。”

许砚偏过头看着容情,认真端详了她一阵。

“你的面相倒不像海城人。”许砚目光在她清亮舒展的脸上短暂停留。

容情屏息。

不过许砚并没有深究,也许是不在意,此时只是随口一提。他转身出了病房。

容情微微松口气,然后还没有放松心神,又因为病房里其他病人的聊天而狠狠吊起。

“对了,说起海城,你们知道海城七年前出的那个大案子吗?那个谁,江什么承,坏事做尽,大肆敛财。最后死了,死得活该!几十个亿啊,这人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叫江淮承。不过我听说,警察只找到了两千多万现金,剩下的钱被他藏起来留给他女儿了。要是能娶到他女儿,几辈子都不用愁了。而且,听说他女儿身娇玉贵地养着,那滋味肯定,嘿嘿嘿。”

“他这样的家庭,女儿能是什么好人?我看啊,最好他们一家人,还有他那个儿子,全部不得好死!!”

“对了小姑娘,我听说,他老婆就是春城人。你在春城,认识他老婆吗?”

容情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死死地掐住掌心,所有的颤抖都藏在衣服下面,表面依然镇定,除了脸色微微苍白。

“我没听过,而且,你们不知道内情,就诅咒别人家里人,给自己留点口德。”

对方急了:“我又没说你,你还替这种垃圾说上话了。听说江淮承老婆女儿都不见了,你不会是他老婆吧?”

容情冷笑:“大叔,您这是属于对我的造谣,还有公共场所对女性进行口头猥亵和诽谤。我看您在医院没待够,还想去铁窗待几天。”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被容情这种态度激起怒气,张口准备反击。

许砚此时走进病房。

“在吵什么?医院禁止大声喧哗。再闹的话,就出院。”许砚皱眉。

他是权威医生,又自带矜贵气质,他一开口,病房里都安静了。

隔壁病床上的男人讪笑道:“许医生说的是,我们就是闲聊。是吧,小姑娘?”

声音带了点讨好。

许砚不信,看向容情。

容情也只是吓一吓对方,跟着点点头。许砚这才罢休。

容情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好是夏天,虽然还是下着密密的雨,风也吹得叶子沙沙作响,但还好不是很冷。

她撑着伞走在雨里,雨幕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周围。

容情慢慢走着,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刚刚那一幕。江淮承,和七年前,带给她的影响,一直没有消失。

从前,她忙着生存和照顾容等,把那些记忆死死压制住,从而自己的情绪不被影响。

如今站在雨里,周围的景物被溅起的水汽模糊,让容情产生了这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也因此,她允许自己的情绪在这雨里稍微外放一些。

其实,当年的事情处处都是疑点。

江淮承的死,顾城出事,还有那些说她卷钱逃跑的谣言。容情总觉得背后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的发生。为了转移视线。

只不过,她无从知道,也无从查起。

双手捏得更紧,她想,等容等醒了,她一定要再回一趟海城,寻找任何蛛丝马迹。

为了自己,弟弟,也为了顾城。

“看路。”伴随着一个男人低沉的提醒,容情猝不及防被抓住手腕往边上一带。

一辆车唰地从容情刚刚站的地方经过,轮胎带起的泥水溅得老高。

容情回神,抬头,一愣:“许医生,这么巧。”

“不巧,我一直在你身后。”许砚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