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不,去酒店?

婚夜失控 汗手汗脚

容情这才注意,因为伞下的空间有限,她被许砚拉过去之后,直直地撞进他的胸膛。

容情连忙退开。

许砚扬眉:“睡都睡了,还避嫌?”

容情想也不想道:“我怕被仰慕你的医生护士们看见,破坏你的形象。”

许砚闻言愣了下,随后低笑:“哪有这事儿。”

容情不知道许砚是真的不知,还是在她面前就是这个调调。

“刚刚谢谢了,我往那边走。”容情说完,便抬脚换了个方向。

刚迈出一步,听到许砚在身后慢条斯理的声音:“关于容等的手术——”

容情立刻换了方向:“许医生,我刚好顺路,要一起走吗?”

许砚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我的伞不大,站不下两个人。而且,医生和病人家属这样亲密,容易让人说闲话。”

容情毫不在意,她一步上前,紧贴着许砚,双手挽住许砚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老公,送我回家好吗?”

“走吧。”许砚轻哼。

他们身后,擦肩而过的是另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

车里的秘书正在对后座上高大俊美、一身西装的男人恭敬道:“顾总,除了在各个医院寻找一名叫做江等的年轻男性患者,我们还在寻找一名叫做江容的年轻女性。”

“但后者只有名字和当年的照片,只会比前者更难找。您这些年,跑了大半个华国,有些时候听到一点风声就赶过去,实在太辛苦了。”

顾城低哑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坐进车里,许砚主动开口。

“容等的情况比较复杂,不能立刻进行手术。他的部分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衰退,前几年他应该没有得到好的医疗维持,全靠着年轻硬挺过去。所以接下来需要先恢复身体机能。”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体年轻,所以他醒来的可能性很大。”

简单聊完容等的病情,容情刚刚强装出来的亲密不见。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车里的氛围明显变得冷静又疏离。

许砚对容情变脸的速度叹为观止,挑眉。

车子很快开到家门口,容情正准备推开车门出去,许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请我上去坐坐?”

容情犹豫了一下,她总觉得,许砚去她家这种行为,有些过于亲密了。

她害怕这之后有什么东西会失控。

两个人目前为止,仅止于身体上的交流,容情还觉得自己尚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一旦超过,她有些本能的害怕。她需要管好自己的心,她觉得她可以。

许砚又道:“我好歹送了你回家,身上又湿了一大半。”

容情想了想小声问:“要不,去酒店?”

声音如同蚊子哼哼,黏腻又勾人。

许砚本来没那个想法,可是“酒店”两个字,自带那方面的遐想,而且,这是容情第一次主动明确邀请。

她生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许砚的样子仿佛对他情根深种。

许砚想起早些时候在病房外听见了容情最后那一句“我看您在医院没待够,还想去铁窗待几天。”

和他平时见到的乖顺低眉的容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那说话的样子,背脊笔挺,清冷倔强。

这样的反差,很有趣。

他本来没有打算和容情进行身体上的深入交流,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们最后也没有去酒店。

此时的暴雨天气是他们最好的天然幕帘,容情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兴许是借着这场情事发泄早些时候积累起来的复杂情绪。

车窗摇晃,风声呼啸,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撑在车窗上,不一会儿又被另一只更大的手覆上。

结束的时候,容情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许砚干脆把人扛在肩上,让容情举着伞,问:“你家怎么走?”

容情软成一团倒在许砚的肩上。

不是她柔弱,而是刚刚的姿势,实在费腿。她真的站着都费劲,许砚又不给她缓一缓的时间,直接把人扛起来。

容情这么大一个人,她羞得直接把脸埋在许砚肩膀。

许砚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别乱动。”

容情庆幸此时大暴雨,又是晚上,周围没有行人。

跟着容情的指引,许砚扛着人穿过巷子。

那巷子黑得不见五指,平时容情走得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许砚怎么看得清路,分明是第一次来,走得平稳自信,大步向前。

肌肤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容情的大腿位置能感受到许砚坚实有力的小臂。

容情第一次在晚上经过这条小巷时,没有产生以往那种恐慌。

很快,两人走出巷子,来到容情居住的居民楼下。

老小区连电梯都没有,只有狭窄老旧的水泥楼梯。单元楼的感应灯坏了,黑洞洞地张口,仿佛要把人一口吞进去。

许砚一身笔挺的黑衬衫黑裤,气质矜贵冷凝,和这周遭的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容情再一次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各种意义上的。他们的协议婚姻,就只能是协议婚姻。

如果不是这个协议,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许砚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任何交集。

“几楼?”许砚淡淡开口,把容情游离的思绪拉回来。

容情:“三楼。”

许砚腿长步子大,他几步就跨了上去。

许砚站在玄关处,观察了一圈屋里的环境。

不同于小区外面的脏和老旧,屋里竟然被布置得很温馨。

黄色的小花墙纸,阳台上生锈的防盗网被仔细擦过,上面缠上了蓝色丝绒带子,一盆盆水灵灵的多肉植物被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显出一派生机勃勃。

屋子里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个双人座小沙发,一张小桌子,地上摆着两个坐垫。桌上有一个可爱的吊饰,是呆萌的绿色大眼龟形象。

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许砚的视线,在桌上的吊饰上,多停留了几秒。

两人来到屋里,容情去屋里拿了一条全新的毛巾:“你去浴室擦一擦吧,吹风机也在那边。”

许砚没有接毛巾,却抓住容情伸过来的手:“直接洗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