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提出购买鸟头身地盘的想法

海上封锁,没有获取粮食的渠道,仅有一些小规模的偷渡,能够把粮食运输到自治领内。

偷渡的粮食价格也不会低。

人家都冒着巨大危险偷渡了,肯定要赚回本钱。

供不应求的时候,各方各面都会涨价,平时八九英镑一吨的小麦,溢价根本挡不住。

三倍是它,五倍是它,甚至十倍还是它。

你嫌贵,有人不嫌贵。

傻子都知道奥康纳商会背后有德国人的关系,但澳洲自治领还得捏着鼻子高价采购。

过了这家没这店。

如果不买,很可能要饿死人了。

就算不饿死人,把牛啊羊啊饿的皮包骨头,对畜牧业而言也是巨大的损失。

“涨价,必须把牛羊肉涨价。”

牧场主们恶狠狠的喊着。

但屠宰场出来的牛羊肉依旧平价,超过以往价格太多,奥康纳商会就不收购了。

你愿意涨价就涨价,看看有没有别的商会过来采购?

垄断,赚的不就是低买高卖嘛。

这让牧场主纷纷骂街,以前皇家海军罩着的时候,议价权在日不落帝国手上。

现在皇家海军不罩着了,议价权又转到了德国人手上。

合着他们辛辛苦苦养的牛羊,全都便宜了两大帝国。

这日子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呢?

另一边,奥康纳夫人已经找到了多德威尔洋行的新任经理,提出了牛肉涨价的要求。

“夫人,价格咱们之前谈好了,已经是近期最高价,您怎么又?”

新任经理姓韩,单名一个飞。

也是龙国人出身。

说话还算客气。

“之前的价格是之前,现在的价格是现在,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澳洲自治领的牛肉价格涨了十倍。”

“小麦涨价,牛肉也跟着涨价,粮食都涨了,肉类肯定涨的更多。”

“您不愿意收,我可以卖给其他商行,这些东西是硬通货,铃木商会也能吃下去。”

之前就透了多德威尔洋行的本性,你不仁在先,那也要允许我不义。

“抓紧给罗伯特先生打电话吧,给个痛快话,新价格行不行,不行的话我立刻换人。”

奥康纳夫人硬气说道。

罗伯特恨不得从上沪跑到南洋来。

这娘们还真成气候了。

粮食低价进高价出给自治领,肉类低价从自治领进,再转手高价卖给日不落帝国。

左手倒右手,能翻三五倍的利,这样的买卖,傻子都会做。

去年年底的时候,奥康纳商会的资产在130万英镑左右,折算大洋1300万,折算成美元,也有650万。其中的大部分,还是做澳洲自治领军火买卖赚来的。

但现在,该商会的规模崛起非常快。

资产价值翻了几倍,贸易规模也成倍增长。

只要吃透粮食、牛肉的这笔贸易,它的规模很容易突破500万英镑,乃至更多。

这背后,铁定有不干净的关系。

日不落帝国被卡在这了。

如果不想多掏钱,就得派军舰过来收拾远东分舰队,解除航线危机,解除自治领的海域封锁。

如果拿不出决战舰队,就得乖乖掏钱。

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卖给日本人,卖给美国人,少赚一些而已,整体还是赚钱的。

能让罗伯特的洋行吃瘪,之前咽不下去的那口气算是出了。

……

明知道这边有大商机。

但除了奥康纳商会,只有铃木商会敢过来凑热闹。

这取决于日本联合舰队的实力撑腰,也有双方暗中互不干扰的协议作祟。

其他的洋行、中立洋行,大多不敢来南太平洋地界。

因为很多中立洋行是表面中立,暗地里做的不地道,担心被远东分舰队连船带物资给扣下。

五倍的暴利啊,足够让人眼红了。

濒临破产的范德维尔迎来了曙光,他听说远东大公国的萨克亲王要与荷属东印度的伊登堡总督谈判。

如果双方达成友好,那他的商会也能过去赚暴利。

眼下的澳洲自治领堪称遍地是钱。

只要把粮食运输过来,不愁卖。

小麦的缺口上百万吨,距离新麦子成熟还有2个月,这两个月,至少需要二三十万吨的进口份额撑过青黄不接的日子。

如果都按照5倍价格,乃至10倍价格往这运,保底能赚个大几百万英镑。

这是千载难逢的商机。

考虑再三之后,范德维尔让人准备了一份礼物,亲自送到巴达维亚总领事馆。

战争爆发之后,这座中立国领事馆成了门可罗雀。

总领事埃米尔从炙手可热的德国东亚商会领袖,昔日半个巴达维亚港的商人都跟他打招呼,一下子变成了各方监控的重点。

轮船被扣,大量职员滞留。

资产被荷兰当局冻结,土地、厂房扣押,允许有限经营,但财产处置需要殖民政府审批。

他本是汉堡?美洲航运公司南洋总代理的身份,经营船运、橡胶、咖啡、煤炭贸易,家族位于德意志汉堡港,是当地有名的大商人。

这一切都因为战事,遭受到了不可逆的影响。

本以为南洋的一切资产就这样了,想不到有了新的转机。

先是总督伊登堡亲自致电问候,询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后是巴达维亚港务官员主动提及扣押货轮解押的事情。

港务副官送来一篮爪哇柑橘,问他身体如何?

就连监管他们的军官,都难得露出笑容。

形势一天一个变化。

受萨克亲王的影响,受远东分舰队的压力,荷属东印度不得不对他们放宽政策,又不得不把准备吞下去的德属资产给吐出来。

埃米尔不是傻子。

他在这地方跟荷兰人、英国人、日本人打了好几年的交道,知道没有白吃的柑橘。

若有人忽然对你笑,那一定是你背后站了个叫他们不敢不笑的人。

既如此,他必须硬气起来。

范德维尔上门,带来了礼物,还带来了他最需要的情报。

“埃米尔先生,对你的监视要撤掉了,您还不知道吧,远东大公国的萨克亲王向荷属东印度提了要求,要购买漂浮在海上的大鸟。”

大鸟是对新几内亚岛这块地盘的雅称。

它像一只由东向西的大鸟,振翅欲飞,压在了南洋的东南角。

鸟头、鸟身、鸟背、鸟尾,至于它东南海域的那些群岛,更像是大鸟拉出来的粑粑。

埃米尔四十多岁,面相稳重。

对于范德维尔这个投机的商人并不感冒。

但他也清楚,荷属东印度扣押他的物资跟轮船的时候,这家伙肯定吃了个盆满钵满。

因此并没给对方好脸色。

“无缘无故扣押、监视、吞没物资,这些事情,我会转告萨克亲王,总要好好算一算的。”

范德维尔脸色微变,“埃米尔先生,你现在可没有脱身呢,说话可要注意。”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我要走,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