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做空的孟获

“孟府一切支出账目中,均没有此莲花的支出。”

魏延不耐烦地挠了挠嘴角。

“让你查账目,乃是看支出是否匹配。”

“哪个蠢蛋把造反的支出写在账目之上?”

魏延用力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到自己的胸腔有一块石头压在上面,令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料,张翼补充道:

“将军,不是没有,而是账目有更改的痕迹。”

魏延眉头一皱,张翼继续开口:

“寻常物件,孟府记账极为清晰,并且价格公允,甚至低于寻常价。”

“但在某些名贵物件上,却溢价许多。”

闻言,魏延原本提起来的兴趣消了下去。

一块的东西报三块。

这难道不是很常规的操作嘛。

何须对此大惊小怪呢?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魏延并不认为张翼连这种“常识”都不清楚。

因此,索性直接让其直入主题。

“这些名贵物件,下人汇报,皆是由孟优采买。”

“末将怀疑,这莲花,便是由孟优采买,用以陷害孟获的。”

此话一出,魏延眼角的余光中,孟获蹭的一下蹿起。

“不可能,舍弟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魏延脑海中仔细检索孟优的信息。

他只记得,孟优是孟获的弟弟。

骁勇无谋,忠心耿耿。

孟获如此大的反应便也可以理解。

“继续。”

张翼能够做出如此决断,想来是发现了其余的线索。

“禀将军,孟府之中,孟优今日恰好不在。”

旋即,魏延将目光转到祝融的身上。

孟获和自己在都督府,祝融则是一名女家主。

自然对这个时间段孟府的情况熟知。

还未等到祝融开口,张翼踏步上前,手中紧攥着一块奇特的木簪。

魏延接过木簪,定睛细瞧。

上面刻画着一朵细小的莲花。

魏延与张翼对视一眼,后者沉声道:

“将军,此物想来便是血莲教的信物。”

“不只是在孟优寝室中搜出,还在先前那些军中被举报的家伙手中搜出。”

消失的孟优,特殊的簪子。

魏延当时下令,将举报孟获的那个官吏带来。

“你二人可曾见过孟优这簪子?”

孟获和祝融夫妻二人连连连摇头。

“可曾知道孟优近日去哪了?”

看着祝融一脸茫然的样子,魏延长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孟获平时就已经够痴呆了,这祝融也不遑多让。

张翼安排了两名护卫去将那官吏接来。

随后又对魏延详细汇报了孟府上下的发现。

除了这几朵莲花和簪子,其余的再无任何物品发现。

但,那些平日里服侍孟获的侍从,今日却少了三个人。

至于那打理账目的会计,今时也一同不在府上。

魏延,不相信巧合。

更何况,这么明显的异常。

“现在看来,这孟府,和你夫妻二人的关系,不太大啊。”

魏延对着两人嘲讽一句。

夫妻二人将头埋低,不敢直视魏延的眼神。

“目前所有走向都是指向了孟优。”

“孟获,某倒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孟获起初还出声反驳,可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眼前。

令他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似乎就是想要谋害自己的人。

张译趁着这个时候在魏延一旁为孟获开脱。

即便平日里是为孟获的死对头,但在如今的这个时刻,张翼仍然是可以做到公正无私。

不一会两名护卫便火急火燎的冲入了大厅。

“禀将军,那官吏他,他自杀了。”

听闻此言,在场几人虎躯几震。

线索每每推进,便受到了阻碍。

“传我命令。”

“孟家之人,禁足。”

“并且,全力搜查那些孟府家丁。”

“将孟优通缉,死活不论。”

见一旁的孟获上前,魏延一指指出。

“退下,按此督办。”

魏延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旋即起身离开。

刚刚踏出府门,便看到一众家丁跪在地上,不敢直视魏延的眼神。

“尔等,有所异样速速禀报,若是不然,孟家亡,尔等也要族灭。”

威胁的话语落入众人耳中,魏延对于这些家丁能获得有用的信息,也没抱多大希望。

在他开口之后,许多家丁赶忙将知道的线索尽数汇报。

兴许是出于恐惧,这些家丁完全不顾顺序,一同开口。

将这院子变成了一个菜市场。魏延赶忙示意众人打住。

“将军,二当家近日多次和一名黑袍人会面。”

……

一名瘦弱的家丁抓住机会,将知道的事尽数汇报。

只不过,没有任何有营养的东西。

魏延本打算借着侍从探查的举动,借机得知这些莲花是如何进入孟获寝室的。

可先前张翼用刑都没问出来的东西,他又如何得知呢?

孟府一行,本打算只是走个形式,将孟获打造成建宁城氏族的代表人物。

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孟家陷入了旋涡的中心。

魏延已经能想到,自己回到都督府后,会有多少封氏族族长的信件。

恐怕里面大多是针对孟获的攻讦。

只要孟获倒台,缺少了魏延助力的孟家。

成为被蚂蚁蚕食的糖果,只是时间问题。

……

既然此路走不通,魏延便打算先去解决那些官吏的问题。

魏延先命二十名护卫暂守孟府府门。

许进不许出,并且承诺稍后会有上百人的军队将孟府围个水泄不通。

他要明摆着告诉其余的氏族,这个庲降都督,不会徇私枉法。

随后,由张翼带路,魏延紧随其后。

他们要去,关押那些官吏的地方。

大牢。

先前,魏延下令之后,张翼便安排将这些人送入军部大牢。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魏延的亲信。

这些官吏怎么可能有孟获的待遇。

初入大牢,潮湿腐败的气味侵入。

魏延捂住了自己的鼻腔。

张翼与守卫轻声讲了几句,那守卫便带着魏延和张翼,向着大牢深处走去。

一间偌大的牢房,里面锁着几十名官吏。

魏延眉头紧皱,都督府中的官吏,竟然有如此多加入了血莲教。

再仔细一看,牢房内甚至已经有几名官吏失去了生息。

“给你们个机会,将血莲教如何进入建宁城,与本将军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