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明夷说完,帐内几个人都看向沈砚。
苏晚棠握住剑鞘,顾汐月手边的水线也停了下来。
姜青蘅站在药箱旁,手里的药瓶迟迟没有放下。
沈砚掂了掂腰间的钱袋,走到阙明夷面前。
“这印,我暂时不落。”
阙明夷眉头压低:“你怕了?”
“怕死不丢人。”
沈砚把黑金长钉丢进布袋,“你身体里那点东西,连你自己都管不住。现在给你结印,等于把魔息往我身上接。爷还没活够。”
阙明夷盯着他,手掌慢慢按住袖口。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逼迫的准备,沈砚却在最容易占便宜的时候停了手。
这让她心里那点防备更沉了几分,也更乱了。
阙兰音撑着床板坐起,肩背的暗金纹路跟着亮了一下。
阙嵩赶紧扶住她,她却抬手推开了儿子。
“第五箱退回去。”
阙兰音声音沙哑,手指扣住床沿,“四箱源晶也不能继续算婚盟礼。”
沈砚挑了下眉。
“终于有人说句明白话了。”
阙兰音看了他一眼,吩咐阙嵩取来族中掌印,又让四名长老进帐。
几人刚进门,就被地上的黑斑吸引了注意。
那是蚀金魔钉留下的痕迹,石面已经被腐蚀出深坑,水渍沾上去也不再清亮。
长老们低声议论,谁也不敢靠近。
沈砚抬手敲了敲桌面:“先把账分开。两枚公开谢礼,归救命账。一万枚灵石,是寒雾试炼的报酬。一百枚驻地费,算荒坊收取的营地费用。”
他伸手指向帐外的四只源晶箱。
“四箱源晶,算你们处理盟婚危机的补偿。第五箱退回岩獾部。以后谁再把这些东西和婚事扯到一起,我立刻把账单送回去。”
阙嵩捧着掌印,脸上有些发僵。
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显然都不想承担四道誓纹反噬的后果。
阙兰音抬起手,掌心按在族印上。
“照他说的办。”
族印发出暗金光芒,四只源晶箱上的誓纹逐个亮起。
帐外传来沉闷的锁响,箱盖上的金纹一层层剥落。
阙兰音肩侧的暗金纹路随之淡了下去。
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汗珠。
前四道递誓纹被解除,反噬的痛楚也同时落在她身上。
沈砚看了她一眼,取出一块回命苔,放到桌边。
“含着,别逞强。”
阙兰音没有动。
阙明夷伸手拿走回命苔,塞进母亲手里。
阙兰音看了女儿一会儿,才将灵草咬碎。
【递誓纹解除完成。】
【四只源晶箱的婚盟关联已清除。】
【源晶归属:沈砚。】
金色文字在沈砚面前停了几息。
他压下心里的满意,抬头看向阙兰音:“还有一件事。”
阙兰音咽下灵草:“你说。”
“矿脉优先权交给荒坊。你们开采出来的矿料,先满足荒坊阵法和炼器需求,剩下的再拿去卖。”
帐内立刻有人变了脸色。
一名长老撑着石案站起:“主矿关系整个部族,不能交给外人安排。”
沈砚把手伸进袖中,取出一枚阵砖。
阵砖落在桌上,旁边的石案立刻裂开一道缝。
长老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砚收回手:“我不白拿。荒坊给粮,给药,给护卫,也给你们稳定的交易路。谁想留着旧规矩,就自己回矿坑里啃石头。”
阙明夷抬头看了那名长老一眼。
长老的脸色变了几次,最终坐了回去。
阙兰音拿起族印,在新的调度文书上压下印记。
“矿脉优先权交给荒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营地外围设交易铺,岩獾部负责建屋,荒坊负责定价和护卫。”
沈砚收起阵砖,嘴角扯了扯。
“这条可以。铺子建好后,不准卖人,不准逼人落印,也不准拿编号糊弄账目。”
“矿工必须登记名字。”
“伤病给药,干活换粮。有人不想挖了,结清工钱就能走。”
阙兰音点下头,长老们也只能跟着应下。
帐外的岩獾族人听见规矩,议论声逐渐传开。
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低声抱怨。
阙嵩走出帐子后,很快将几名管事叫到一起,开始重新登记矿工。
沈砚转身看向阙明夷。
“你呢?”
阙明夷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那只装着黑金长钉的布袋。
九纹金胎能护住灵根,也能封住蚀金魔息。
只要她一天没找到处理办法,就一天不能把命交给别人。
沈砚也不催,只在旁边等着。
片刻后,阙明夷取出一张空白契纸。
“我可以住进荒坊,也可以帮你处理岩獾部的矿务。”
她把契纸铺在桌上,声音清楚。
“但这份契约不碰役印,也不改变我的身份。”
沈砚拿起笔:“继续。”
“你不能在我失去神智、重伤昏迷,或者无法做主时,强行把我收进去。”
沈砚笔尖停住。
阙明夷的手压在契纸边缘,神色没有退让。
“我清醒时愿意签,才算数。”
沈砚看着她:“那你要给荒坊什么?”
“不得伤人,不得破坏阵法,不得带人闯入荒坊抢东西。”
阙明夷抬眼:“我若违约,任你驱逐。你若违约,契约作废,我立刻离开。”
沈砚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在契纸上写下条款。
阙兰音想开口阻止,阙明夷已经划破手掌,将血按在契纸上。
沈砚随后落印。
两道灵光从契纸上升起,分别没入二人的掌心。
契纸从中间分开,变成两份,一份落到阙明夷手里,另一份被沈砚收进袖中。
【清醒契约成立。】
【契约不具备役灵印效力。】
【双方意志保持独立。】
阙明夷看完自己的契纸,肩背终于松了些。
沈砚将袖口压好:“先说清楚,住进荒坊不代表你能白吃白住。”
“我会干活。”
“药田缺人,矿务也缺人。你自己挑。”
阙明夷收起契纸:“我看药田。”
沈砚挑眉:“又看上那块地了?”
阙明夷抬手按住眉心,语气比刚才轻了些:“少废话。”
沈砚没有再逗她。
帐外,四只源晶箱已经被搬到车上。
两枚公开谢礼、一万枚试炼灵石、百枚驻地费,以及四箱补偿源晶,全都被顾汐月重新登记,账目分得清清楚楚。
顾汐月翻完账册,抬头说道:“悬天坞的主要源晶,已经够了。”
沈砚看向车上的源晶箱,手指敲了敲账册封面。
【悬天坞阵图修复材料已备齐。】
“老大太牛了,简直太牛了,这几个亿就这么到手了,我的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孙成明满脸震惊之色的开口说道。
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县衙门,活生生的县衙门展现在眼前,不得不说让钱多多很是震撼,就好像要进派出所一样的,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感。
两位衙役风风火火走了进去,径直走向了厨房那边,来到厨房门外就皱起了眉头,厨房里一股股有点恶心的味道迎面顶了过来,貌似像是泔水经过了加工一般的味道。
虽然刚才一击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并没有竭尽全力,但是如此简单就被击破,还是让他极为意外。
但这也的是对方无礼的是自己,若是冒犯了九爷,他沈鸣照样不会客气。
天亮了,一轮红日已缓缓升起,姚芳渟蓝色长衫早就染了鲜血,每避一招都比之前更艰难,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还能避开。
“就是,斯颜见到我们就走,该不是看不起我们吧?”李泽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
但如果你让他痛恨,那他会付出所有,哪怕实力不济也要拼尽性命,在参加这样的战斗时是相当危险的。
战龙早已料到她不愿连累自己,轻叹一声,低声道:“可我不答应。”说完,他双臂稍用力,稳稳地抱起宁悦,径直往牢门行去。
“是,夫人。”阿金看着君夫人的背影,不由看了眼大船的方向,一个也走不了吗?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把这些都送到崇仁坊的崔府中吧,拿钱的话,就到崇仁坊的张府中。”张楠说完,便不再理会老板娘,而是陪着崔玥继续挑这些化妆品。
回到屋里,只见笑颜和韩越正拿着一只做成蝴蝶样式的五彩斑斓的大风筝摆弄得甚为高兴。
咆哮之中,灵月老祖长剑一荡,顿时那漫天蔽日的剑雨花瓣在这一刻皆是受到了牵引,疯狂的朝向着叶寒所在的地方急速的轰袭而去。
尼尔不是傻子,当手被紧紧握住那一刻,他就知道,梓潼是真的接受他了,既使之前他们虽然亲热,却也有一股隐隐的距离将两人拉开。
“谁说的,那日你救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金圣曼这么一说。程咬金顿时起哄了起来。
“大哥,怎么样,我说这个简单你还不相信,真是的。”程怀默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休息,而是直接的跑到了张楠的帐篷里面去邀功去了。
“可是每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又主动来找我,不管是谈心也好,回忆也好,让我又舍不得放弃她了,你说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昔和一脸苦涩道。
唉,人比人,气死人!这酸爽的心情真是让人难以言喻!宁珏暗爽。
“阿噗!”杨思怡没想到罗陌醉酒了尺度那么大,一下子笑了起来,看来这家伙心中果然有些想法。只不过杨思怡想到自己,不由地又有点儿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似乎有些失落,也有其他的情绪在心中纠缠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