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摄像头

盗墓禁区 木门毛竹

“人生苦短,吾辈不幸,携咒于踝。今,天降异祸,使命揭然。然,幸遇夏兄,同命怜之,同志勉之,共赴难解之。如成,后辈幸之;不成,儿等避之,且勿寻之。且记且记。天启六年暑月工部左侍郎王恭锦衣卫指挥佥事夏子归嘱。”

夏王两家的遗嘱再次响彻夏问秋耳际。

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夏王两家的这份遗嘱也许并不是真正要“儿等避之,且勿寻之”,而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人和一个合适的时机。双鱼纹图案的秘密绝不是从明末才开始的,向上,甚至要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这个秘密从来就没有失传过,它一直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有心人去探索和发现。同样,这个秘密并非是夏王两家的私有秘密,不同时代的人,不同阶级的人,似乎都在怀着不同的目的守护和追寻。假如……这个秘密真和女娲传说有关,那又将是一个怎么的秘密?!

古滇王说,“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两千年前,我把我的王国毁灭,把我的子民生殉,把我自己活活埋葬!”

究竟是何秘密如此重大?!

古滇王还说,“沙漠中的兄弟,又到了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刻!”

沙漠之王……黄金城……双鱼纹图案……这三者之间脱不了干系!

如果换作一个月前,薛少凯透露的这些“机密”八成会被夏问秋当作一个故事,但正是有了这次寻找古滇王宝藏之旅,才让这些秘密有了交集,才让各种线索有了脉路……夏问秋终于撬开了一个缺口!

黄金城,就是下一个目标!

思路打通之后,夏问秋会心地笑了。湖记饭馆不是谈话的地方,这些推测和想法只能等返回夏家别墅后再交流。

这一顿饭,双方各有斩获。

表面上看,薛少凯是大输家。他不光被灌得乱醉如泥,还透露了一个国家机密,而所得甚少。然而,薛少凯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达到了目的!

欲擒故纵这一套,不止杜小婷会,薛少凯也是深谙其道。

薛少凯的秘密只说了一半,他还有一个核弹没有放出去:罗布泊、彭加木教授和双鱼玉佩事件!而这些正是关系到另一个核心焦点――黄金城!

薛少凯花了四瓶上等内部特供飞天茅台的代价,成功把自己营销出去了。这一醉,不光引起了温大师的注意,更是俘获了王仔的友情心。他的任务就是和王仔做朋友,不是做假朋友,而是做真朋友。接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大包间内只剩下温大师、夏问秋和杜小婷三人。

小梅进来收拾好房间,并端上茶水。

既然不能谈秘密,就只能聊八卦了。

杜小婷和温大师饶有兴趣地谈论着刚才的斗酒。夏问秋不说话,她在包间里来回细细打量着周围的装饰。

“这个薛警官不简单。”温大师品着茶说。

“温大师,你看走眼了吧。”杜小婷不屑一顾,“不到两瓶酒就趴下了,没什么嘛。”

“你以为他真醉了?”温大师反问杜小婷。

“难道他是假装的?”

“倒不是假装,他只是没有抵抗,任自己醉。”

“何以见得?”杜小婷问。

温大师高深莫测地笑了,“从一开始,我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个薛警官身上。我呢,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监听着他的心律。这个薛少凯啊,是块好料!他的心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稳定的频率,包括醉酒之后和回答你无厘头问题的时候,这种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原来温大师还有这么一门绝技呀,一定要教我!”杜小婷好奇道,“还有,温大师,我的什么问题无厘头了?”

“你毛遂自荐,要做薛警官的女朋友,还说什么跟人家单独去海边看星星,聊人生,聊未来。”温大师一副严肃模样,“忘了?”

“温大师,你真讨厌!”杜小婷撅起小嘴,“你怎么就会关注这个?我开玩笑的!”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温大师卖个关子,“你当时这个问题问的绝妙!”

“怎么个妙法?”杜小婷来了兴致。

“以二小姐的容貌和美色,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管是假装还是真实,心律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波动,更何况薛警官当时已喝得七七八八。俗话说,酒壮色胆,然而,在那种情况下,薛警官的心律却没有一点变化和异常,所以,当时我就判断这个人不简单。”

杜小婷没料到温大师会这一招,俨然就是一部测谎仪。

根据传说,世界上第一台测谎仪是由一位印度牧师在几个世纪之前发明的。他会把嫌疑人和一头“魔驴”关入一间封闭的房间里,根据指示,嫌疑人应该拉住魔驴的尾巴。如果驴子开始说话,那表示这名嫌疑犯是在说谎;如果驴子保持沉默,那么嫌疑人说的就是实话(但是,牧师会事先秘密地在驴子尾巴上放炭灰)。嫌疑人被带出房间后,他通常会声明自己是无辜的,因为驴在他拉它尾巴的时候没有说话。但是,牧师随后会检查嫌疑人的手,如果手是干净的,那表示他在说谎。

温大师不需要投机取巧,他扮演的测谎仪可是凭真本事。

“温大师,你说薛警官会不会是个太监?”杜小婷托着脑袋问。

“哈哈哈,二小姐,你去问问。”

“我才不去呢。”杜小婷红着脸继续说,“温大师,这么说,是我的一个搞怪问题,暴露了薛少凯的真实实力?”

“可以这么说。”

“那我不是又立一件奇功?”杜小婷眉开眼笑,“温大师,你这功夫有没有监听到王仔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心律的变化?”

“王仔的没有,倒是听到二小姐的心律像地震波一样。”

“讨厌!你跟你那徒弟一样坏!我不理你了!”

“哈哈哈……”温大师笑着杜小婷,“二小姐,我开玩笑的。来,来,喝茶。”

……

夏问秋去了一趟包间内的洗手间,她无意中发现这个包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关在洗手间里,温大师和杜小婷的谈话几乎细不可闻。

从洗手间出来后,夏问秋有目的地继续仔细打量着包间内的装饰。

这个包间的装饰比较简单整洁,墙壁四周刷着白漆,墙上挂着几幅美食图,房顶做成了格子吊顶,格子吊顶上是青色的朔料葡萄藤,葡萄藤上挂着几串紫色朔料葡萄和几圈小彩灯。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不对!

朔料葡萄藤中闪出一点红光。

那不是彩灯!

那是什么?

夏问秋一警觉,一个隐秘的摄像头!

一惊之后,夏问秋假装继续欣赏着葡萄藤上的葡萄,“婷婷,这葡萄做的跟真的一样,真好看。”

“是呀。”杜小婷只抬头看了一眼,回答说,“姐姐,你要是喜欢,回去我们在院子里种上几颗真的。”

夏问秋收回眼光,将关注点落在墙上的装饰,她用身子挡着摄像头,手中拿着的一根牙签稍微运一下功,便插入了墙壁中……一小块石灰落下,石灰里面露出一层厚厚的锡纸隔离层。

雪姨和蒋叔有问题!他们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问秋又一次会心地笑了。

王仔和小黄把薛少凯送到酒店后,王仔趁着薛少凯还有一点意识,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当他们返回湖记饭馆时,美依已经先行回来,正跟夏问秋话着家常。此时,王仔的酒劲正好上来,脑袋昏昏沉沉,走路也开始有点晃。

“师弟,我今晚配合得怎么样?”

“棒!”王仔伸出大拇指夸奖杜小婷。

“怎么谢我?”杜小婷完全没把美依放在眼里,故意向王仔暗送秋波。

“婷婷小姐,要不我跟你喝两杯,以表谢意?”

“切!你还是跟你那师父喝去吧。”杜小婷白了王仔一眼。

“回去了,回去了。”温大师嚷着,“早睡早起,美容。”

“温大师,你还美什么容啊?难不成想通了,要给我娶个婶婶?”

“我是为二小姐你好。”温大师笑着说,“早回早睡,变成熊猫眼,小心嫁不出去。”

“谁要嫁啦?还没人能入本小姐的法眼呢!”

杜小婷明显做贼心虚,这句话说完自己脸都红了。

“美依姐姐,时间不早了,丁大叔在车上等呢,我们就先回去了。”夏问秋说,“对了,美依姐姐,可不可以跟我们引荐一下雪姨和蒋叔?打扰了一晚上,应当当面谢谢才是。”

“夏小姐,真不巧,我陪雪姨和蒋叔逛完街后,他们说累了,就直接回去了。”美依抱歉地说。

“那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夏问秋稍显遗憾。

“这么贵重的客人,一晚上也不来亲自陪一下。”杜小婷嘟嚷着和温大师他们一起走了。

夏问秋在下楼之后,又专门进了湖记饭馆的厨房,考察了一圈才走。

送别几人后,王仔也开始醉了。美依开车,他一路上跟美依唠叨个没完,至于说了些什么,事后他都不记得了。回到京基喜来登度假酒店已是半夜,趁着酒劲,两人又胡闹了一番,直到折腾的精疲力尽,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