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暴打老头儿

本质上,姚斌还是个尊老爱幼对的大好青年,扶老太太过马路的事儿从小就没少做。但同时他也是个不愿意惯着任何人的热血青年,尤其看不惯那些挤公交时生龙活虎占座时弱不经风、抢篮球场殴打篮球少年、随意插队、高音喇叭扰民,一身恶性还倚老卖老的老头老太太。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姚斌深以为然。如果打老头不负责任的话,他不介意伸出正义的铁拳。

眼下就给了姚斌一个抡拳头的机会。既然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姚斌是很有信心暴打对面这个筑基期老神棍的。

不想姚斌一口一个老头儿,先把对面的叫恼了。

老头儿气的满脸涨红,怒道:“本座六十岁炼气,不过百年就已经是筑基三阶修士,放在整个北俱芦洲,也无人有本座这般神速,黄口小儿口口声声辱骂本座,是以为本座收拾不了你吗?”

姚斌被这老头一番话说得差点乐出声:“六十岁炼气你还牛起来了?我昨天才打了一个十多岁炼气,五十岁筑基的小天才,你特么多了什么了?”

姚斌扬起手里的板砖,狞笑道:“行,你不是老头,我打你,连心理负担都没有了。”说罢,大手一挥,就往老头儿脑门砸了过去。

老头儿见姚斌来的凶猛,急忙举起手中木剑,运起灵力隔挡。可灵力刚刚调动半分,就有一种空虚之感传遍全身,似乎浑身灵力都被压制住了。他眼看着那红彤彤四方方的东西已经到了近前,也顾不得许多,举剑用力一挡。

咔嚓一声,木剑顿时断成两截,姚斌的板砖势头不减,结结实实的平拍在老头儿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头哎呦一声往后便倒,一个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胀起。

姚斌看了嘿嘿一乐,这下子,老头儿的脑门几乎可以媲美寿星,如果忽略上面的一片青紫,倒是更加仙风道骨了。

这老头儿可比北号山里那只倒霉的小獦狚抗揍多了,这迎面的一砖,居然没给他打出脑震荡。老头儿在地上打个筋斗,立刻站起,只是紫袍上多了许多灰尘,须发乱蓬蓬如鸟窝,脑门还多了个大包,实在狼狈。

姚斌一不做二不休,跟上前去就是一记撩阴腿。老头儿赶忙后跳一步躲开,正想再骂几句找回点场子,只见姚斌又已经抡起砖头,狠狠的一记**斗拍了过来。老头儿想转身躲避,却终不如姚斌这一击的速度飞快,反而被打得如陀螺般滴溜溜转了几个圈子,终于倒地不起。

那些一直跟在老头儿身后的少男少女发一声喊,纷纷转身就跑。姚斌喝道:“不许动,动一个打一个!”

少男少女立刻止步,也不知道谁带头,噗咚一声跪倒,其他人有样学样,下饺子般跪倒在地。

姚斌转头对倒在地上的老头儿就是一顿大飞脚,一边踢一边骂:“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插队,我让你占座,我让你抢篮球场,我让你扰民,我让你捡钱不还……”他穿的可是登山靴,这一顿42码大飞脚下去,老头儿就算是肉身强过常人,也熬不过,杀猪般号叫起来。

姚斌踢得累了,停下喘气,嘴里骂道:“妈的,你死了没有?没死就特么给我爬起来跪着去,从今往后,让我再看到你带着狗腿子耀武扬威,见一次打一次!”

老头儿哼哼唧唧,带着一身大脚丫子印儿,勉强爬起来跪着。姚斌看着不爽,又踢过去一脚:“滚到路边去,他妈的跪在这儿影响交通不知道么?”老头连站起来都不敢,双膝倒腾,费了半天劲才把自己挪到路边站着。姚斌眼神一横,看向同样跪着的那些少男少女,鼻子里“嗯?”了一声,少男少女们也双膝着地,爬到路边去,端端正正的跪好。有几个聪明的,还不忘了把四个打滚的恶奴也拖到路边去。

姚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再理他们,转身便走。

等姚斌远去,刚刚被两人冲突吓得四处逃散的镇民们才敢悄悄露头看一眼,也不敢多看,生怕姚斌再回来撒泼,更害怕老头儿日后迁怒,弄死他们这些围观群众。

那老头儿一脸伤痕,眼中愤怒得几乎冒出火来,他见姚斌走远。喝一声:“还不扶我起来!”自然有少年男女过来扶他。老头儿冷眼扫视众人,道:“这小子十分古怪,修为应该在我之上。今日之事,乃是本座奇耻大辱,师尊一会儿就到,必会为我报仇雪恨!你等都好好的闭上嘴巴,胆敢有人透露出半个字,休怪我翻脸无情!”

他又看向小镇里忙忙碌碌的人们,脸色铁青,自言自语道:“待师尊到了,我让这个地方灰飞烟灭,今日之耻,决不能让人知道。”

姚斌哪知道老头儿已经对小镇居民起了杀心,他背着手,慢慢往客栈方向走去。才到门口,就见天道宗几个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张善峰道:“姚兄,时候不早了,咱们可以动身了。”姚斌点头答应,他打人打出一身臭汗,身上黏黏腻腻的十分难受,于是先换了道袍,才和众人一同出了小镇。苗进说那驿所距离不远,今晚之前便可赶到。

才走出二三里远,远远的就看到对面一大群人乌泱泱往小镇方向而来,当先的乃是十来名身着青衣的健奴,手持皮鞭,大摇大摆,见到天道宗众人,早冲过来,吆喝道:“闪开闪开,仙人驾临,速速回避!”

这一出儿,姚斌熟啊,他刚刚在小镇里打过四个,连同什么老神仙都揍了,不想居然还有更多。他都快笑出声了,之前自己就能一挑多,如今天道宗众人都在,这几个没长眼的东西,可要倒大霉了。

让姚斌吃惊的是,天都宗众人居然脸色如常,只默默走到路边,让开了大道,反倒只把姚斌自己留在了路中间。姚斌赶忙也跑到路边站着,低声对净尘子道:“老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这群狗腿子稀松平常,你们不是动动手指头就打倒一片?”

净尘子道:“我天道宗是修士,更是出家人,行走在外,尽量不与人起冲突为妙。当然若是有人招惹了我等,那……呵呵……”

姚斌惊讶道:“你这呵呵也太阴险了,啥意思,真招惹了你们,就得……”他伸手做了个往下砍的动作:“斩草除根?”

净尘子笑道:“不错,姚先生果然也是同道中人,与我天都宗缘分不浅啊。”

姚斌翻个白眼:“滚你的同道之人,滚你的缘分不浅,你还想让我拜入你门下呗?你知道吗,我们那边有个大和尚,动不动就跟人说,我看你与我佛有缘,结果不小心忽悠了个有家室的去当和尚,庙差点让家属给拆了!”

净尘子嘿嘿一笑:“姚先生不是独个儿来到我们这个世间的吗?也有家人来拆我们宗门?无妨,那就看在姚先生面子上,随便拆!”

两人站在路边窃窃私语,同时斜眼看着那群人走过。果然与小镇里的老头同样的配置,只是规模不可同日而语。当先十来名恶奴开路,居中一个紫袍老头儿,年纪看上去比镇里那个小一点,后面则足足有八八六十四个少年男女跟随。

眼看着少年少女的队伍要从天都峰众人面前走过,突然从小镇方向跑过来一群人,才到近前,就已经向紫袍老头跪拜下去。姚斌眼尖,这不是自己刚刚暴打过的老头儿么?这怎么又向另一个老头磕头?是了,这俩人肯定是一伙儿的,只是地位不同,新来的老头儿地位更高,挨打的老头需要大礼参拜。

这两边凑在一起,姚斌自然就想到了挨打的要告状。他捅捅苗进,悄声道:“老苗,你帮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苗进本也想打探一下,神情一凝,催动法力,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动静,尽在耳中。姚斌远远看见那挨打的一脸伤痕,表情焦急,比比划划,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心知他一定没说什么好话,可惜什么也听不到,不由得着急起来。

这时苗进却一脸古怪,看向姚斌,道:“那个跪着的,名叫长清子,他跪拜的,是他的师傅。长清子说在小镇里,被一个衣着怪异的小子打了——姚先生,你今日一早出门,中午才回来,就是去打这个长清子了吗?”

姚斌尴尬了一下,道:“这老东西沿街打人,惹了我,我就揍了他一顿。”

苗进面色越发古怪:“姚先生不是知道斩草除根之道吗?为何还留了此人性命?”

“我靠,谁和你们是同道之人啊?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也斩草除根了,我们那边讲究的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苗进伸手比了一下:“你看,不用日后,现在就相见了,你想怎么办?”

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一会儿,怒道:“好狠的心!这老头因为失了颜面,居然要把小镇中人屠戮干净!”

苗进心中愤怒,这一句说的声音大了许多,顿时被路中少年听到,有人喝道:“什么人?敢在仙人面前高声言语!”

一时之间,当场近百双眼睛齐齐看向苗进等人,那些少年少女更是满脸怒色,似乎冲撞仙人,比杀其父母还更加不可饶恕。

数名恶奴不待主人吩咐,早冲了过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鞭子。天都宗众人一边躲闪一边看向净尘子,都等着净尘子一声令下。老道士刚刚听了苗进所述,又惊又怒,也不说,当头一掌,顿时把一个恶奴的脑袋打进了胸腔,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都宗众人见大师兄已经动手,也不再藏拙,纷纷祭出各种手段,一时间天空中法术乱飞,把对面的一众人等打得七零八落。

这时哪有姚斌动手的机会?他被净尘子出手杀人的一幕吓得呆住了。要说他去猎杀异兽,或者暴揍坏老头,心中毫无芥蒂,可突然一个活生生的人,以极惨的方式死在他面前,他哪能承受得住?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天都宗六大高手正打得尽兴,根本没人注意姚斌的窘态。这边苗进一剑一个小朋友,那边廖春月唤出灵兽大开杀戒,卢克修到处乱撒灵植种子,灵力催动之下树苗乱长,顿时插死了好几个,尘间子则摆开大阵,笼罩了方圆一里之地,再也无人能够逃脱,外人也无法窥见阵内的场景。张善峰则手持铁棒,与净尘子一起近身搏杀,一棒双掌,打倒瞬间打倒数人。

那两个紫袍老头儿大惊失色,却想不通是何曾惹了这样一群凶神。那长清子大喊道:不知是何方道友,为何对我等出手?北俱芦洲,大顺国明净教教主天玑子在此,还请各位道友停手。”

天都宗作为东胜神洲第一宗门,众门人何曾关注过这种穷乡僻壤的小教门,那什么天玑子就更不曾听说过了。听他们自报家门,居然还有个教主在,今日斩草除根,都不必去对方宗门所在走一走了,不禁下手越发狠辣。

那年轻一点儿的老头天玑子见对方丝毫不留情面,不禁大怒,喝道:“臭牛鼻子,是当本教主不敢与你等动手吗?”伸手一挥,已经取出本门木剑,在空中划了两个圈子,灵力催动之处,剑圈之中渐渐显出流光溢彩,犹如一面明镜,端端的照在苗进身上。

苗进只觉的自己灵力似乎受到了一点扰动,虽然并不影响他继续砍人,可这个灵技倒是颇有意思,于是停下手中宝剑,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那天玑子的下一个动作。天玑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法术奏效,心中大喜,木剑一挥,急斩苗进脖颈。

苗进没想到这法术居然只有这一点效果,再无后招,不禁略感失望。随手一剑,已把天玑子手中木剑连根斩断,只剩个剑柄在手。

玉玑子惊叫一声,随手把剑柄往苗进脸上一摔,趁着苗进躲避时,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