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去端些茶水来,两个道长为我看病。”林晚支走沈芳龄。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沈芳龄有些迟疑。
“没问题,两个道长是来给我看病的,又不是来害我的。”林晚挤出一个笑容。
“好吧,那我去端茶。”
沈芳龄离开后,林晚的脸色顷刻间冷下来。
他冷冷地扫了两眼两个道士,“两位道长既然是来为我看病,这便开始吧。”
“林小友看来还是不信任贫道二人。”赵祖荣微笑道。
“信任不信任,反正你们已经进来了。”林晚道。
“呵呵,林小友看来对道士有很深的成见,是和贫道那两位平山门的道友有关系么?”赵祖荣笑眯眯地打量林晚。
“牛鼻子,你不用再试探我,我确实不知道平山门那两个道士的下落。你们如果想找他们,那看来是来错地方了。”
“非也,非也。”赵祖荣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我们今晚并非为那两位道友而来,确实为林小友的病情而来。”
“既然如此,那快些吧。”林晚撩起右手的袖子,掌心向上放在桌子上。
“林小友不必撩起袖子。”
“不撩袖子你怎么把脉?”
“呵呵,林小友对我枯草百生门的神通还不甚了解。”
赵祖荣拿起腰间的木制短棍,对着林晚一指。
只见短棍上三片翠绿色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变为三根细长的翠绿色藤蔓,向林晚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晚惊得连连后退。
“林小友莫慌,这些是贫道为林小友号脉所用的小小神通。”赵祖荣道。
那三根藤蔓长到林晚身前,一根藤蔓钻进林晚右手的袖子,缠住他的手腕;一根藤蔓钻进林晚衣服下摆,贴在林晚肚脐上方;一根藤蔓伸入林晚领口,贴在林晚心口。
林晚紧张得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用剑指着脖子,额头渗出冷汗。
“这是我枯草百生门独有的三藤切脉神通,倘若是其他人,贫道不屑为他们施展,但既然是林小友,那当然毫无保留了。”
赵祖荣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其中一根藤蔓,闭上眼睛,手指仿佛拨弄琴弦般轻轻拨动两下。
林晚感觉到手腕的藤蔓传来一阵阵琴声般的律动。
然而,赵祖荣拨动两下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奇怪。”赵祖荣自言自语了一声,换了第二根藤蔓。
他重复刚才的动作。
“奇怪。”赵祖荣又自言自语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眉头皱得越发深。
他换了第三根藤蔓。
这一次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赵祖荣收起藤蔓,睁开眼睛,面色诧异地看着林晚。
“林小友明明没病,为何说自己有病?”
“我当然有病,不然我为何让我娘带我去看医生?”
“但是据我号脉的结果,林小友身体健康,精神也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我的精神十分虚弱,经常感到疲惫困倦,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欲睡,这又是怎么回事?”
赵祖荣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这时,沈芳龄端着茶盘走进屋。
她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赵祖荣,问道:“道长,茶来了。你们这是还没有开始号脉吗?”
“娘,道长已经为我号过脉了。”林晚道。
“已经号过了?那结果如何呢?”
“道长说我没病!”
“没病?怎么可能没病?没病你为何整日精神那么萎靡?”
“贫道惭愧,确实没检查出林小友的病症。”赵祖荣道。
“连道长都检查不出来,那看来我儿子的病确实不是寻常之症了。”沈芳龄神色紧张。
“大娘放心,贫道既然夸下海口救林小友,便一定竭尽所能。待我回去仔细研究一番,改日再来为林小友医治。”
“倘若道长不来呢?”
“倘若不来,那便是愧对师门,愧对黄木天君了。”
赵祖荣向沈芳龄了林晚拱了拱手,带着严冬走出房门。
“娘,看来那个道士之前也是在吹牛,和医馆的大夫没什么区别。”两人离开后,林晚对沈芳龄说道。
沈芳龄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儿子,倘若连有道士都瞧不出你的病症,那恐怕只能去求拜仙人了。”
林晚低头看着桌面,低声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可不想被仙人折磨成一个疯子!”
另一边,赵祖荣和严冬出了巷子,严冬小声问道:“师父,你刚刚真的没有检查出林晚的病症吗?”
赵祖荣停下脚步,回过头,盯着林晚家的院落,眯着眼睛道:“说来奇怪,我确实没有检查出来。”
“那那个林晚是不是在骗我们?他其实根本没病。”
“我以门主亲传的三藤切脉神通都没有检查出病症,他八成是在骗我们。”
“那小子无故装病,事出反常,说不定他真的和平山门那两个道士的失踪有关。”
赵祖荣面露沉吟:“不过还有一件事,倒是令我十分在意。”
“师父说的是什么事?”
“方才我为他切脉时,查出他根骨寻常,天资一般,没有任何做人药的资质。平山门那两人为何会选他做祭供呢?”
“是不是赵平安死,令那两人破罐子破摔,打算抓林晚回去滥竽充数?”
“不可能。平山门的祭供重要非凡,除非他们两个不想要命了,才敢做这种事。”
“那是为何?”
“我在想,林晚自身没有任何资质,是否他身上有令平山门觊觎的东西呢?”
“师父的意思是……”
赵祖荣看了严冬一眼,没有说话。严冬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这两日你盯着林晚一家,待他们家没人,我们偷偷潜进去调查。”赵祖荣吩咐道。
“是,师父!”
三天后。
这天早晨,林晚早早起了床,穿戴整齐来到沈芳龄屋门前。
“娘,你准备好了吗?”
“好啦好啦,马上就出来,瞧你这孩子,大清早的这么着急。”沈芳龄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今天是赵兄的头七,我们还要跟着赵府家人上山祭拜,再晚就来不及了。”
“知道知道,就你这孩子会操心,你娘我难道不明白吗?”说着,沈芳龄打开房门,从房屋中走出来。
“娘,待会儿早饭你多吃点,我怕我半途发病,走不动路,还要你扶着我。你没力气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