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林晚看着一副烂泥样的赵寻礼,傻眼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个女人宰了?岂不是一劳永逸。”
“你以为我不想吗?”赵寻礼冷冷道。
“你那为什么不动手?”
“我修为不如她。”
“合着你是欺软怕硬是吧?”林晚走到赵寻礼身前,掏出黄木震枝杖,发狠道,“你他妈想杀我,老子先弄死你!”
他举起黄木震枝杖,向赵寻礼头上打去。
“林晚,你敢,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宋一智惊声叫道。
“不就是赵祖荣的儿子吗?还能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南朝丰苇国世子,如今除了掌门之外,世上仅存的南朝皇族血脉!”
“你不都说了么,‘除掌门之外’。老子把他宰了,掌门还在,怕什么?”林晚冷笑。
“陛下……陛下无法生育。”宋一智低下头,支支吾吾。
“为什么?难道痿了吗?”
“林晚,你胆敢如此羞辱陛下!”赵寻礼怒道。
“老子没跟你说话。”林晚一脚踹在赵寻礼脸上。
“掌门此生只爱师娘一人,但师娘无法生育,因此掌门也绝后了。”陈雨眸道。
“那个女人为什么无法生育?”
“因为她死了。”赵寻礼冷声道。
“居然爱一个死人爱到那种程度,情种啊。”林晚感慨道。
“林师弟,你既然知道这段秘辛,便知道杀害世子的后果。”宋一智道。
“我不斩草除根,难道等着他来杀我吗?”林晚质问道。
“林师弟,放赵寻礼一马。”陈雨眸道。
“你也为他求情?”
“赵寻礼身世非常,倘若他真的死了,掌门绝对不会放过你。到那时,以掌门的修为,哪怕我也无法保护你。”
“那个掌门究竟有多厉害?”
“掌门是整个宗门内,唯一见过黄木天君本尊的人。”
林晚吸了口凉气。
他见过城隍,知道亲眼见过一个仙人意味着什么。
“要我放了他也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只要赵寻礼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就放过他,怎么样?”林晚思虑片刻,说道。
陈雨眸看向赵寻礼。
“先说来听听。”赵寻礼道。
“第一个条件,你和你的人绝对不能做对我不利的事,无论任何情况。”林晚竖起一根手指。
“可以。”赵寻礼不假思索便点了头。
“这么爽快?”林晚有些意外。
“嘿,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林晚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条件,你要在**时向所有弟子宣布,支持我当掌门弟子。”
赵寻礼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你不同意吗?”林晚警觉地举起黄木震枝杖。
“我同意。”赵寻礼道,“我会向所有弟子宣布支持你做掌门关门弟子。”
“第三件事。”林晚竖起第三根手指,“你要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说你不该袭击我,你错了。”
“林晚,你怎么能让世子做这种事?你欺人太甚!”宋一智怒声道。
“他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欺人太甚?现在跳出来护主了?信不信老子待会儿连你一起宰?”林晚回头瞪着宋一智。
“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既然动了手,便应当承受这份屈辱。”赵寻礼咬着牙,艰难地蠕动起身。他跪在林晚身前,双手撑地,重重地向林晚磕头,“林师弟,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不是‘请’,是‘求’。”
“求林师弟原谅我。”
“记住我跟你提的三个条件,不要忘了。”林晚道。
“刻骨铭心,绝不敢忘。”
“那就好。”
林晚抬头看了看天空,走出凉亭。
陈雨眸看着林晚的背影,回头向赵寻礼冷声说道:“赵寻礼,倘若再让我知道你对林师弟下手,我哪怕拼着被师尊责罚的下场,也要让你死无全尸。”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林晚,便会信守诺言,绝不违背。”赵寻礼在宋一智的搀扶下站起身。
“但愿如此。”陈雨眸冷冷看了赵寻礼一眼,离开凉亭,向林晚追去。
“世子,你没事吧?”陈雨眸离开后,宋一智问道。
“陈雨眸的修为越发深不可测了。”赵寻礼看着陈雨眸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分明施展了黄木肉身禁术,却连她随手挥出的碧波连天顷都无法抵挡,居然将我伤成这般模样……”
赵寻礼捂着心脏,剧烈咳嗽起来。
“世子,你小心些。”
“陈雨眸……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为何会对林晚如此青眼相加?”
林晚出了凉亭,往山峰另一侧走了片刻,忽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陈雨眸站在不远处,面色清冷地看着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林师弟要去哪里?”陈雨眸问道。
“当然是下山。”林晚拍了拍肩上的布袋,“没看见我背着的包裹么?”
“林师弟还是担心赵寻礼会害你?”
“那不然呢?谁知道他的承诺是真是假。”
“那你为何还要他支持你当掌门弟子?”
“嘿,我故意的。我就想看他那副明明恨得咬牙,却不得不答应的要死不活的样子。”
“赵寻礼不敢再害你了。”
“你怎么知道?”
“我方才告诫过他。”
“我不信。”林晚神色警觉,“虽然你刚刚出手救了我,但我还是不相信你。为什么你会在恰好的时机出现,并且救下我呢?”
“我在云雾中修炼,看见林师弟上山,这才跟了过来。”
“云雾中修炼?真的假的?”
“我何必骗你?”
“那你为什么突然引荐我当掌门弟子?”
陈雨眸沉默片刻:“无从奉告。”
“无从奉告?你这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林师弟要如何才能信任我?”
“你告诉我原因我就信任你。”
陈雨眸摇了摇头。
“那还有一个办法。”
“林师弟请讲。”
“把你那把剖鱼刀给我。”
“剖鱼刀?”陈雨眸蹙眉,“那是我的贴身法器。”
“我当然知道那是你的贴身法器,否则我也不会要。”
“林师弟是故意折辱我的么?”陈雨眸眼神冷下来。
林晚耸了耸肩膀,冷笑两声:“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