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金固从各方面考虑,于是同意了这个约定。
他下令退兵里许,为了防止彭雷使诈,他让后卫埋伏在退路的两边。
假如自己一方战败,他的前卫便牵走土匪,后卫出击,好来个前后夹击。
算尽天杨文安排好要隘关口的防守后,方才让彭雷与上天狼飞天狼蹬天狼冲天狼一道持器而出。
彭雷自号吞天狼,与其余五人合称六狼。
撞天狼赵飞已被刘江斩杀,现在便只有五狼了。
彭雷以外,分别是上天狼赵良,冲天狼许兴,蹬天狼母铜,飞天狼许豪。
彭雷研究出一套阵法,名为阴阳五狼阵,其阵变化多端,亦阴亦阳,厉害无穷,不知让多少武林豪杰,官家名捕死在这阴阳五狼阵中。
今天为了灭灭汤金固的嚣张气焰,在算尽天杨文的授意下,彭雷便与其余四狼摆出了这个阴阳五狼阵。
他之所以一出手便使出了杀手锏,是知晓汤金固也是个厉害角色。
三年前有义士杜云阳揭竿而起反抗官府,数年间拿下周边十数县。
朝廷派兵平叛,汤金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两年间便升至总管职位,就是因为其拥有一套每战必胜的螳螂功法。
汤金固对彭雷的阴阳五狼阵也有耳闻,不过他的螳螂功法直到现在也没有遇到过对手,是以也不把彭雷放在眼里。
他见彭雷几人各按方位摆下了阵势,哈哈一笑道:“想必这就是你一向逞能的阴阳五狼阵了?”
彭雷向他点头道:“你既然知道,想必也听闻过他的厉害吧。”
“区区一个五狼阵,能耐我何?”汤金固下马长枪一摆道。
“既然如此,那就入阵吧。”飞天狼许豪狼眼睥睨着汤金固道。
汤金固对武将何方,牟平,潘浪,牛耕几人招手道:“上,给我上!”
几人长兵器一撑地,飞身下马,脚未沾地,几样长兵器先声夺人地在空中互搭响起霹雳般的响声。
落地再一跃,人便到了阵中,各自将手中长兵器挥舞了几下,亮光如电火闪曳了几下,然后分指五狼。
彭雷这个阵法演练了千百遍,挫败的对手无法计数。几人合作向来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汤金固几人一入阵中,彭雷手中长剑便发起了攻势,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一发式,其余几人也跟随主动出击。
彭雷作为五狼之首,他的每一招一式都包含着制敌、指挥、防护几个意思。
汤金固手下的武将,都追随他身经百战,杀敌无数,自然也领会他的每一句语言,每一个动作。
阴阳五狼阵果然名不虚传,阵势一发动,立刻嗥嗥有声,如狼吼叫,此起彼伏,异常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叫声令那四个武将耳内轰鸣,内心发悸,不禁面露怯意。
汤金固见初一入阵,自己手下便现熊样,知道那嗥嗥声有古怪,一定是摄人心魂的邪功,他之所以未感到异常,自然是因为功力深厚,定力非凡。
他想此立刻以雄浑内劲发出一声大吼,那吼声如同虎狮发怒,将那嗥嗥声给压了下去,那四个武将心神方才为之一振,精神抖擞起来。
“给我杀!”汤金固长枪一晃,如潜龙腾渊,那闪着耀眼白光的枪尖直射彭雷前胸。
何方的大砍刀直奔飞天狼许豪,牟平的开山斧划向蹬天狼母铜,潘浪方天戟与冲天狼的大刀绞在一起,上天狼赵良的双剑挡住了牛耕的长枪。
彭雷的宝剑与汤金固的银枪一碰撞,“呛呛呛”的脆响声震耳不绝。
汤金固边与彭雷打斗,边以特殊方式指挥四个武将向外突出。他心想只要突出阵外,再来个各个击破,那样就稳操胜券了。
然而无论他怎样奔窜,跳跃,始终出不了圈。
彭雷五狼组成的阵法,就像是一个高不可攀,牢不可破的圈子。那圈子非铜非铁,完全是无形的,但是却比有形的铜圈子铁圈子更难以逾越。
汤金固的螳螂功法固然厉害,但彭雷的鬼剑无极式也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一阵进进退退,枪来剑往。
一方为了免除后患而卖力出招,一方为了得到金银珠宝,加官进爵而拼命。
双方谁也不愿为了利益而落败,一出手全是猛招狠式。
酣战一通,汤金固渐渐感到情形对他不利,因为那道无形的圈子在收缩变小。最后汤金固与那四个武将手中长兵器都不能随意舞弄了,生怕枪杆刀把的尾端戳伤了同伴。
他们出阵作战,胯下骑骏马,手中舞长器,那是何等的威风惬意。
现在被逼的相互间靠近,长兵器挥舞起来,简直就是屋内驱车,柜中打拳,怎么也施展不开。
汤金固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一方手中都是长兵器,可是在打斗之中不知怎的就被对方给逼得挨在了一起。
他斗得面上汗出,长枪只能一伸一缩地挑拨彭雷长剑,不能大开大合,随心所欲地施展。
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乌**在壳下伸缩攻击抵御,有一下无一下,力不从心。
“总管大人,怎么样?”彭雷手中剑如猫戏老鼠,“我说过你在咱们狼寨是讨不到好的,你现在就认输吧。”
汤金固见对付不了他的阵法,反遭他戏弄,心中有气,暗忖今日莫非要丧命此地,边出招边慌忙用特殊方式命令兵丁过来解围。
彭雷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打败他,然后再进行安抚。就如大人打小孩一样,先狠揍一顿,然后再塞给他一块糖哄哄。
汤金固却以为彭雷要他的命,急招兵丁杀了过来。
彭雷见兵丁如蚂蚁般涌了过来,忙招呼四狼退回山寨。
官兵蜂拥而至,山寨上的算尽天见此,忙命土匪待彭雷等人进山后便放箭阻敌。
冲在前面想建功立业的立刻命丧黄泉,后面的见此,不得不止住脚步。
汤金固见上面早有防范,众官兵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得下令收兵,退后五十里埋锅造饭,然后班师回柳州去了。
汤金固兵败之后,怕朝廷深究,便用钱四处贿赂那些高官,以后凡有乡绅联名上告之类的事,就给他压着。
钱是钱东西,鬼都能驱使,何况是那些贪心之人。
失财免灾,汤金固自然也就相安无事。
彭雷斗败了汤金固,与众人兴高采烈地回到山寨。彭雷将剑交给卫兵,一屁股坐在椅上,卫兵立刻端上茶水果点。
其余人团团坐着闲聊。
飞天狼嚼着樱桃,边吃边道:“咱们真应该乘势千刀万剐了那姓汤的,让官府知道咱们的厉害,从此就不敢对咱们进行围剿了。”
上天狼道:“许兄,将才全是杨军师的主意,他有更深层的意思,所以咱们不能杀了那姓汤的。”
“我就搞不清楚,咱们人多势众,兵多将广,为什么就怕那官府。”言下满是牢骚,因为杨文这条计策,他没有杀个尽兴而归,所以甚为不满。
“好了,好了。”彭雷哈哈一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咱们得从长远利益出发,不能只看着眼前利益。”
杨文也道:“咱们不能只图眼前快活,得考虑到以后的处境。”
“以后怎么了,以后咱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飞天狼许豪满不在乎地道。
“自古以来就言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咱们是匪,专门与财主官府作对,财主好对付些,官府却是要难缠些。”蹬天狼母铜也道,“军师也是为长远着想,若真惹恼了官府,他们从四面重镇派兵围剿,那咱们就会坐以待毙,死无全尸。”
“哎呀。母兄,你这话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许豪更为不满,“真是太窝囊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这叫审时度势,并不是窝囊。”算尽天杨文站起来道,“大王,在下认为,咱们应该备上五百黄金送到柳州总管府。”
“什么?”众人一听都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