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石片的逐渐璀璨,苏尘的整个混沌世界也被照亮了。
只见有许多流云状的物质,正散发着微弱的星芒,不停的翻滚、流窜着。
开辰之所以难,是因为正常的气海都是黑暗、空洞的,精气不可察、不易控。
而如今苏尘的气海被照亮,就如同那个又瞎又瘸的人突然复明了一样,变得不再盲目,其助力比骑上快马还要大。
惊喜还远不止如此。
随着气海的变亮,苏尘发现石片上有两条黄色的细丝,向外层层分叉,连结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流质,呈现出了身体的轮廓。
苏尘立刻明白了——这正是那个怪人所化的透明状胶体。
这两天他也一直在怀疑,自己的两次易容,就是和它有关。
“它应该是通过石片,感知到了我的想法……”
“当初我埋葬了慕白后,满怀悼念之思,所以它变成了慕白的模样。”
“后来我偷听到父亲的谈话,对铁林的自由充满了向往,所以它又变成了铁林的模样……”
苏尘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一切仿佛豁然开朗。
“用肉眼无法察觉的东西,竟然可以在气海中看到!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着用精气来探究一下!”
正要尝试时,苏尘发现身体早已燥热难耐,隐隐要陷入癫狂之中。来不及多想,他急忙收摄心神,调息收功。
“好险!看来蚓皮卷中说的没错,没有阴烛灯,真的无法长时间修习……”
苏尘满头大汗,险些走火入魔。不过为了尽快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休息片刻后,便再次打坐入定。
随着气海再次被照亮,苏尘首先尝试着控制精气去接触那块石片。
然而当精气包裹住石片后,除了亮度增加了一些,再没有其他的变化。
苏尘略有失望,转而尝试去接触那些透明状胶体。
随着精气的不断探出,他惊喜的发现那些胶体有了轻微的感应。
这让苏尘瞬间提起了精神,全力调动心血,大量的精气也不断的去触及胶体……
终于,在某个奇异的时刻。
苏尘蓦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长出了一层新皮肉。这层新皮肉虽然没有触觉,但却像肌肉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加以控制。
苏尘内心激动万分,他匆忙的收了功,然后来到了池塘边。
心思一动,只见脸上移形换影,竟变成了郭厉的模样。接着风云再起,又变成了牛柱的模样……
苏尘如获至宝,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在兴奋之余,还是发现了一些不足,就是这个易容之术重在皮,不在肉。
如果变成一个和自己脸型差不多的人,基本上没什么破绽。
但是如果对方的脸型和自己差别甚大,但变出来后定然穿帮。
比如郭厉长脸瘦削、牛柱则脸圆如饼,变成他们二人后,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当然还有更关键的,身高、体形这些都没法变。
其实苏尘易容成铁林,就差别不小,但铁林常年生活在黑木森,认识他的人也都只记得大概的模样,所以并没有人起疑。
不过即使是这样,苏尘也心满意足了。
这层软甲覆盖在全身,像是融入了皮肤一样,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那块石片也并没有消失,而是被软甲覆盖后,固定在了胸口的位置。
苏尘取出那块石片,细细的观察起来。
只见它长如食指,略有厚度,呈锥形。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光泽。
最为奇特的是,放在手心之中,竟感觉不到任何份量。
苏尘把石片放在地上,退了几步后,发现软甲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也不由得放了心。
此时天色渐晚,将石片放回胸口后,苏尘再次易容成铁林,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第二日清晨,峡谷校场内。
汪卫氏的少年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到场。
临近中午时,郭厉目露喜色道:“难得今天要吃顿饱饭喽!”
不过天不遂人愿,到了饭点的时候,汪卫氏的人还是准时出现了。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谜之微笑,吃饭的时候也不再暴饮暴食,而是欢喜的讨论着什么事情。
苏尘觉得蹊跷,正想上前探听一番,却不料言战突然站到了石桌上,敲着碗筷,示意众人都看过去。
“都听好了!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明天将由我们汪卫氏的长老带队,前往铁石林,举行天葬礼!”
“哗……”
周围一片哗然。
牛柱挠着脑袋,问郭厉:“天葬礼不是每年的九月份才举行吗?”
“是啊。现在天气这么热,不知道搞什么鬼?”郭厉道。
言战早料到下面会有如此反应,并没有恼火,而是面带微笑的再次敲碗道:“我们长老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就只管遵从就是!
“根据安排,今年的天葬礼和往年略有不同。除了正常的采石蜡、猎龙蚓以外,还要增加一个新的项目,那就是……攀登断头峰!”
“哗……”
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站在前排的罗汉,听闻此言也十分诧异,他代表众人询问道:“言督卫,断头峰是天葬场所在,往年只有抬尸人上去。如果要考验攀爬能力,铁石林险峻的山峰多的是,何必非要断头峰——”
没等罗汉说完,言战就挥手打断道:“这是汪卫氏的安排!所有氏族的少年团,必须全员参加,否则……格杀勿论!”
校场上立刻安静了下来,言战眉毛高挑,显得十分受用。
“之所以选在断头峰,是因为除了要考验你们的攀爬能力,还有一项神秘的任务!到时候你们只管听从安排便是了!”
众人再次哗然,不过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还有人欲要询问,言战打断道:“行了,行了!吃完饭后,下午就不用练了,都回家好好休整休整,明日一早在校场集合!”
说完,他便下了桌子,汪卫氏的人也一反常态,匆忙的吃完后,便先行离去了。
……
下午苏尘回到土屋时,正好逢见准备外出的苏映竹。
他嘴巴一张,差点顺嘴喊出“父亲”二字。好在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下去。
苏映竹看他半天没吐出一个字,以为是怕生,主动招呼道:“铁林,住的可还习惯?”
“啊……习惯,习惯!”
“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校场吗?”
苏尘道:“哦!是督卫命令解散的,说让我们休整休整,明天出发去铁石林,举行天葬礼。”
苏映竹颇有深意的微微一笑,自顾的说道:“明天就去……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苏尘现在不习惯和苏映竹打照面,见对方若有所思,便转身就要溜进屋。
“等一下!”
苏尘已经迈出的步子,又尴尬的收了回来,再次恭敬道:“苏长老,还有什么事吗?”
苏映竹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微笑道:“明天的天葬礼,他们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苏尘想了想,说道:“那个督卫说,今年的要增加一个项目,就是攀登断头峰,而且……说是还有一项神秘的任务。”
苏映竹听闻,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苏尘一头雾水,问道:“苏长老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苏映竹笑不露齿,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神秘任务……应该就是捕捉阴烛蝶。”
听到这句话,苏尘觉得莫名的耳熟,默念两遍后他心中一惊,蓦然想到:难道这个阴烛蝶……和阴烛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