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问事都护府

王凡微微一笑,就等着这句话呢。便问,“却不知道贵城徐唐并治由来如何?东华、西化二宗是何状况。”

唐止一怔,没想到王凡问的是这个问题,考虑了一下答道,“王兄所问,却是我这一地的历史了,说来话长,万年来家族相传,对外印证,唐某倒是略知一二,所知也无甚秘辛,倒无不可说处。”

“城外雾海所罩,传说原本是终南仙山,万里之内实为仙境,仙山上有天君大能立派于此。万年多前传说因地裂,九幽魔气入侵,终南山尽被魔气所染,魔气不断侵蚀,瀛洲十余仙派大能共同出手,与九幽恶魔征战千年,耗费无穷人力物力,方才勉强封印地裂缝隙,将剩余魔气压缩成雾,施以封禁,称之为昏霾界。由于魔雾浸染,雾海中生物激变,生出许多魔兽妖物,越靠近封印越强大,变异越匪夷所思,人类进入不加抵抗,也会被浸染,所以十余仙派又联手建立了这万里长城,南北至海,既阻魔物入侵,又阻人类妄进昏霾。”

“不过地裂封印之处并不稳固,九幽邪物不断冲击,造成周期性的怪兽大暴发,约么一甲子左右会有一次兽潮,到时雾海东进,怪兽会冲击长城,我瀛洲各仙派和俗世帝国必须共同协作,阻击兽潮以自保。”

“十年前兽潮中,我徐唐关损失战斗力三成,徐恒兄妹的父亲,也就都护府监事徐闻就是在那一战中受伤,一直闭关到现在的。”

说到这里,唐止停了一停,他不擅言辞,说得磕磕绊绊。但在他的话语里,王凡得到了很有用的信息,九幽?这是界壁相撞了吗?这长城南北至海,这是将这片大陆分割成了两部分?瀛洲?是一处大陆块吗?看来这方世界海洋的面积也不会小,只是不知道有几方大陆。看来无论到哪里,搞定地图还是最优先事项。

唐止继续说道,“瀛洲十余派筑长城之后,又沿长城每隔千里筑一城,共计十四城,这座徐唐城乃是越华派负责所筑,先祖唐丰子真人和徐氏先祖徐尹子真人时任越华派长老,负责筑城,后又授命驻扎在此,所以本城便以两个长老先祖姓氏命名了。”

“再后来越华派发生变故,分为西华派和东华派,恰好徐唐两家分属不同派别,才有现状如此。按照定例,两派现在各派长老驻扎在此协助防守,这也是我傲来国与各仙派万年前的定约。”

讲到此处,唐止停下来,不再开口。王凡也不勉强再问,这万年历史要想还原出来,估计能说上几年,现在约略知道怎么个情况,再去慢慢探究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就好。至于他的疑问,唐止也未必能够解答。

王凡略一沉吟,本想借舆图看看,转念一想,这东西在大部分世界都有保密性,还是算了,双方相对还都是陌生人,互相防范是应有之势。

“那再请问这傲来国如何?王某还是第一次听闻,确实一概不知,还请唐兄粗略讲讲。“

唐止脸上表情有点精彩,“王兄倒真是远客。这傲来国历史久远,传说还是人皇嫡传治世,本纪历开历就存在的古老王国,是瀛洲第一大国,即是外洲,也鲜有不知,看来王兄要寻回来处需要从长计议呀。”

王凡心想,你说的真对。一不小心问多了就是这样引人怀疑。不过话即抛出,只好厚着脸皮问下去,便一声叹息,“唐兄说得是,王某确实孤陋寡闻了,清空请唐兄细说。”

唐止便又接下话头,“傲来国向来仙凡共治,现在十上宗仙派与皇室组成皇庭议事堂,共决大事。不过各仙派很少参与民生管理,只管共对天灾外祸,得皇室治下有资质的修道苗子,及划分修真资源”。

“十上宗?可有西华宗和东华宗?”王凡好奇,便是一问。

唐止略显尴尬,“五千年前越华宗曾是十上宗之一,只是派内风波后两宗实力下降,现在为中级宗门。”

噢,原来是这样的世界。这傲来国仙派林立,与俗世纠缠颇深,利益纠葛肯定不会少。不过这些王凡不再细问,且待他慢慢调查好了。

王凡便对唐止拱了拱手,“谢过唐兄告知,看来王某如何回到家乡有的头痛了。”

唐止连连摆手,说不用称谢。对于王凡,唐止本无所谓,但此人来历甚奇,又言语不凡,行事滴水不漏,别的不说,一个人在雾海晃荡半年,放眼这徐唐关内何人能行?之前在送徐一姝走后绕到元灵子处,元灵子告诫于他要小心相处,不得得罪,这说明连元灵子这样的仙家高人也是十分重视,他哪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王凡不再多问,待酒菜送来,唐止作陪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无非是一些常识,王凡小心,可能涉及隐密的一概不问,唐止也小心,多了的也不说,两人在一种奇妙的氛围里吃了一顿饭。饭后唐止便告辞离去。

王凡却是不知道徐一姝回去后会如何解决此事,再多想一下,看来元灵子所言这骧螭兽的神通,可能是对西华派推衍天地法则有大用,倒是有可能会对自己后续选择产生变数。

次日清晨,扣门声起,王凡开门所见,却是徐恒兄妹,身后带着一些仆从,俱是手中捧着礼盒,唐止在徐一姝身侧相陪。

王凡一看之下,即知按照元灵子的说法是成了。这是要到西华派做一名饲养员了吗?用不着搞得这么隆重吧。哈哈,王凡心中大笑两声,脸上却没露出半分。

徐恒冲着王凡深深一揖,“我兄妹行事不密,险些恩将仇报,还望王兄海涵恕罪!”

说完再度一揖,徐一姝也跟着低头致歉。

王凡见徐恒姿态摆得如此之低,倒是不好再撂脸子,他这个千百年几百世的老油条进退自然有度,心想到此为止吧,看这兄妹倒真不是那种会玩阴谋诡计之罪,难怪会被算计于股掌之上。便哈哈一笑,言道“徐兄言重了,只是王某向来重情份,这小小的异兽一直当作家人,实是不能割舍。却不知道贵家族是怎么个说法。”

徐恒直起身子,被王凡说的脸红,赶忙道,“自是不会让王兄为难。”

回头问向唐止,“唐兄多谢关照,咱们进屋借唐兄处一谈如何。”

唐止自然没有异议,便让仆从在外等着,唐止和徐氏兄妹与王凡来到室内坐下。

徐恒对王凡道,“正如元灵子前辈所言,一是舍妹与我向二伯及族中耆老告请,退出承继序列。二是荀师做主,欲借王兄骧螭兽一段时间,估计不会太久,在此期间还请王兄委屈,宗门自是不会薄待。三是之前猎捕的两头夔龙兽被收没宗堂,不过好在已获炎精,母亲的病还有治愈的希望。这里面王兄对我兄妹的大恩实是不敢言谢,无以为报,但有王兄所需,哪怕是要我兄妹性命,我兄妹也必奉上!”

王凡神识之下,知道他说的真诚,对这个青年不忍再去敲打,便微微一笑,“徐兄说得过了。事情能够如此解决也好,王某到此陌生之地,欲寻归乡之途恐怕不易,还要有借助之处,先按你们协议定的来吧。”

徐恒兄妹大喜,再次郑重向王凡拜谢,众人便上了飞梭,自唐府转回徐府。沿途飞梭未再经行法阵,而浮空缓行,一路上徐恒兄妹为王凡介绍城中景致和人文情况,王凡倒是颇有收获。

之前乘飞梭来到唐家,直接入库,然后禁足一样封闭在客厅,又未动用神识,这大城完全是陌生之地。

此时用眼睛望去,这大城西面城墙高达百丈,自是绝壁长城,其他三面城墙高度不足十丈,围成一个纵横各十余里的要塞,唐家居于要塞东南角,是西平都护府治所,徐家位于要塞东北角,是西都护监事府治所,双权并治,各拒一方。

城中并不如何繁华,显然此处是边关,而且是死关,连门都是以法阵通行。城内重要建筑多以巨石累砌,防卫作用高于一切,城内塔楼密布,显然常有被攻入的时候,或许也有飞禽自天上来攻。

十几里地的距离转瞬便至,飞梭到了徐家。

王凡在徐恒兄妹的引领下,到得一处大堂,里面甚是宽敞,左右两排分别坐着一些蓝衣老者,正当中却是两张太师椅,左手一人却是见过,正是徐恒的二伯,之前徐恒已告知其名曰徐盾;右手一人,白纶鹤氅,面如冠玉,看似年青人,但双眼精芒闪烁,却显有极精深的修为,在王凡的神识当中,那光茧比之元灵子却不见得稍弱。

徐恒抢先一步,首先介绍鹤氅年青人,“王兄,这位是家师荀龙子真人。”

王凡拱手一揖,“见过真人。”却是不卑不亢。

接下来介绍徐恒二伯,“这是徐某二伯父,治律堂首座。”

王凡再度拱手,“见过徐长老。”

那荀龙子真人微微一笑,便对王凡说道,“勿需客套,世间俗礼,岂是为我辈所设!听闻王道友雾海来去自如,又获奇兽,如此高人怎能错过!此番一见道友神气自足,灵力内敛,虽不是我辈修道中人,但必是武道绝顶的天才,能见到道友,果然不虚此行。”

王凡微感讶异,他城府深沉,自是不动声色,嘴里只说:“道长谬赞了,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