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迩惟回到房间中,看着海族尸体遗留下来的一只蓝色胆囊,脑海中思索起先前藏书阁看到的内容来。
海族不似人族修纯净法力,可以动用一般法器灵器。而是以体内自出生起形成的结宇作为储物空间。
结宇,是海族体内专用于存放物体的地方,里面除了活物之外都可以容纳进去。
结宇随着体内炼化星粒数的提高,自然而然地扩大空间。缪勒虽然只是二阶海族,但其结宇内的空间应该也有二百丈上下,不比一个初级的储物戒内空间少了。
陈迩惟拿起这枚结宇,将手中青虹剑翻腾过来,轻轻一划便拉出一道小口。
只是其中可以存储物体,但却绝对不能容纳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入。
是以陈迩惟只是起神识探入其中,却见内里二百丈方圆的空间,被密密堆积,诸如灵石,灵药等的物件儿塞了个满满当当。其中不乏此人斩杀人族修士遗留下来的玉简图册,被堆放在角落里。
陈迩惟用神识将存放在角落中的种种功法以及灵药灵草从结宇中取出后,顿时便震惊了一下。
这些功法里不仅里有一门遮掩气息的法诀,几门可用到筑基期的基本功法,还有好几万灵石,好几种三阶矿石,甚至还有好几株陈迩惟需要用于二品恢复法力的丹药炼制时作为主药的灵药。
其中最让陈迩惟震惊的是一枚金彩色的果实,金阳果!
金阳果可是筑基三宝之一,可提升肉身强度以达到承载足够灵液冲刷次数的果实。有了此物,渡筑基期劫难的时候肉身一关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想着离铸就圆满根基的日子愈发近了,陈迩惟开心之余不免又把目光投向了遮掩气息的那门法诀。
此决名为敛息决,玄阶中品法术,可用于屏气凝神,将修为控制在自己真实修为以下,非神魂力量高一境界之人不可察看。此番若要出外去金华岛,此决当是有用的。
忙将内容印在心底,将结宇中所有的物品全部在青穹空间中取出,放置在破庙之外的玄色土地之上。
陈迩惟就静入定中,继续每日修为提升了。
半个月后,陈迩惟被门外示警阵法惊醒。陈迩惟从定中醒来后,忙去开门迎来,见门外立有一道身影,正是大堂中迎来送往的练气女修。
陈迩惟伴着一张阴沉的脸,语气不善开口问道:
“阁下可是有事寻我?”
女子忙回复道:
“敢教道友知道,外间有一个体胖中年男子和一瘦高清隽道人寻你,虽不知道友住所,可是确实言说出道友姓名来,故而妾身才来寻道友一问的。
若是不愿见此二人,妾身也可这便去将二人打发了。”
陈迩惟思忖了一番,想来应是朱受和他哪一个散修朋友有事相寻。索性自己前几日已是将敛息决熟练通透,最近也无甚需要准备的事情。便对那女修道:
“且说我就在房间内,唤他二人来房间内寻我吧。
说罢便去客房中客厅等候二人了。”
然后便在怀中寻找可以用来待客接物的灵茶来,思索半天,方才想到此世生母尹燕玲出自的一阳山中盛产哭叶红茶,自己也曾从母亲处得到一些。
然后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种子出来。此物便是哭叶红茶的种子。
哭叶红茶,一品灵茶,有清神宁心之效,可助凝神静心,入定修行。也可助恢复一些神魂上损伤,只是效果颇慢。
只是陈迩惟本来只是练气修士,自是不可能天天都能享用灵茶的。故而放置在角落中平日里也没什么用处。
想来有种子的话,以后平日里常饮苦叶红茶当是不成问题了。
正自思索间,便听到门外轻微敲门声,忙道了声请进,便就从袖中掏出一些苦叶红茶泡上灵茶用以招待这两位。
朱受和清瘦道袍男子何世宽一同跨入门口,往厅堂出走来。
朱受闻得空气中苦甜气息弥漫,清香飘飘,忙作惶恐状开口道:
“朱某无功无劳,怎敢享用宁泽道兄如此好茶来!”
陈迩惟却是眼中微笑道:
“朱道友却是当得的。”
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不言不语的高瘦道人,道:
“却不想这位道友姓名?”
那只练气六重已近圆满的高瘦道人一看也是个不会言语的,嘴中微微吐出三个生涩音节出来:
“何世宽。”
朱受见状忙在一旁道了声歉,然后拉着何世宽,右手掏出一个布袋来,和陈迩惟分说道:
“道兄前些日子不是让朱某帮忙留意一番灵草吗?这些袋子中只收集到了极少半数。这位何道友是我好友,听说道兄有需求,琢磨着帮忙提供一个信息来。
此事你二人面聊即可,俺老朱便就此退下了。”
说罢便就一饮而尽面前灵茶,然后便退出房门外了。
陈迩惟听说这位高瘦道人有信息提供,当下起了一丝兴趣。忙让何世宽坐下,然后又倒上一杯灵茶,嘴中温和开口道:
“听朱道友所言,何道友这处可是有关于陈某所需灵药的消息吗?”
何世宽开口应了声是,然后坐下后饮了一口灵茶后又对陈迩惟言道:
“何某前些日子在海上出任务时,曾在无意间发现一处海底前人洞府,何某本欲一往探之,奈何附近有一只一阶后期的碧水金鲤,且洞府外隐隐看去,有一处残破禁制在。
何某这些日子已经准备好破阵所需,只是后期妖修着实难抗,水中灵脉交错,那处洞府又建在一处海中一阶灵脉上,想来其中就是原主不习草木,也应当有野生的灵草生长。
本来近日里因怕拖得越久被他人发觉越发急迫,欲一人独往。却不想朱道友又识得阁下这种后期修士,又急需灵药。
是以此次想要邀请道友与我一探此处,届时五五分成,灵药可由道友先选。若其中无有灵药也无妨,在下这处有一株陈道友所需的寒凝草,届时不管事成与否,都会无条件赠予道友。
只是还望陈道兄发下心魔誓言,此番不会对何某起不轨念头。否则就是杀了何某,何某也不会说出位置所在的。”
陈迩惟想了一下,自忖一身手段丝毫不弱练气巅峰修士,又有青穹经借物纳气,相当于第二丹田的凭借,就是真遇上两位练气巅峰修士也不难脱得身去,便果断应下此事。
何世宽又道:
“那今夜酉时初何某来平离岛北侧岛外寻陈道兄,此事还望阁下不告知朱道友知晓。他实力低微,混入这些事情中对他反而不美。”
酉时末正是鲤鱼喜出来觅食的时候,想来是为了避开鲤鱼群只针对一阶后期金鲤的缘故。
故而也是应下,只是却添了一个前提,此事只我二人,还望何道友届时也独自前往。
何世宽自无不是,抬拳一礼便起身退出房门,面前的灵茶也未饮用,陈迩惟端来一饮而尽,便喊门口的朱受进来。
当下便点了一些灵石递了过去,道:
“道友此次帮我如此之多,还替我找下何道友这一番好消息,陈某真是多谢道友啊。”
于是便带着朱受去百味斋吃上一顿练气三重对应的灵食,又用灵酒将朱受灌了个烂醉,然后便将之带回朱受洞府中唤出他那群美姬出来相接。
陈迩惟看着被搀扶回第一个侧室的朱受,轻叹了口气,嘴中微声言道:
“只希望这何世宽所言确凿吧,不然若此人届时翻脸,只收的一株寒凝草,也算不得赚得太多的。”
辨了辨北方,然后出了腾阳山山脚,起白色寒玉剑遁光往岛外而去。见还有半刻才至酉时,陈迩惟驭住剑光,停在云头,打坐调息。
未等一会儿,便见何世宽从南侧岛上慢悠悠架一红白色中品法术葫芦而来,神色淡然。
当看到陈迩惟在云头无悲无喜正自调息,忙迎上来揖首一礼,嘴中歉道:
“叫道兄久等,我等这便出发吧。”
陈迩惟也是起身:
“还请道友头前带路了。”
说罢,一红一白两道遁光就往百里外一禁制围绕的青紫色洞府而来。
与此同时,洞府外一碧水金鲤正自游荡,寻觅食物。
未过两刻,陈迩惟二人到青紫色水中洞府外水面上停住遁光。
看到这方平静不起水纹的水域,陈迩惟眼中不免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但当看到何世宽眼神中的果决之色之后,两人便齐齐屏住呼吸,两道遁光往水下行去。
不久便看到眼前一座恢宏洞府。不对,说是一座红紫色府邸可能更贴切合理一点。旁边一只水青身躯,额顶金鳞的鲤鱼正自游荡呼吸。
一路上陈迩惟都在防备这位何道友的不轨之心,但一路上平静如水,想来就算有所打算也当是在进入禁制之后了。
看到此景,两人一齐发狠,陈迩惟起寒玉剑朝碧水金鲤挥出两道遁光,何世宽则掏出一枚红梭,想来是要用红梭来打开府邸外的禁制。
只见何世宽对陈迩惟言道:
“陈道兄且先与此妖纠缠,待我打开禁制我二人再一齐进入。”
陈迩惟当即面色一冷,正欲朝何世宽而去,却见那只金鲤青光掠水,一甩鱼尾就往陈迩惟身上而去,一人一妖当场纠缠起来。
陈迩惟一对上方才知道这金鲤不是普通的后期,而是已经一阶圆满,再在灵脉上吸收几年灵气,吞服上一些海生灵物,说不定就能破入二阶中了。
陈迩惟虽可取出青虹剑催动青火剑诀直直斩杀此妖,但见何世宽慢悠悠破禁去阵,脑中也涌出一阵思索,又从府邸右侧感受到一股晦涩幽暗气息,故而也停住正欲探入储物袋中的意识,只是慢慢与碧水金鲤纠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