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修行第一课

万古狂醉 孤舟晚渡

时光飞逝,从上次木栖宫截杀至今,已然过去了半月有余,冉闵和严纸鸢的伤势都已痊愈,严宽也没有过多理会泗水那边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唯一令人胆寒的是,连皇城都是那么平静,当日声势浩大的截杀,风波褪去之后竟然再无半点动静。

“这,绝不是冉天南的行事作风……”

独倚在树上的严宽,微微叹气道。

“严叔,严叔您看,我的手伤势已经好到差不多了,我们开始修行吧!”

少年呼哧带喘的一路小跑至林木之下,仰着头望着树梢,阳光略微有点刺眼,少年的眼睛微微眯着,伸手将光线轻轻挡开,小眼睛从缝隙中看向了树上的严宽。

严宽也目视着下方的少年,有些许欣慰道,“好!,但是公子要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不可再操之过急,更不可乱了方寸,一切都以……”

“爹爹爹爹!”

严宽话音未落,另一侧也传来如同百灵一般的声音,“爹爹!鸢儿身体也好了,我和冉闵哥哥一起修行好不好呀!”

严纸鸢伤势在数天前便已痊愈,此刻已经全然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中,蹦蹦跳跳的在树下犹如一只欢快的精灵。

“啊?哈哈,哈哈哈,当然好……”

严宽突觉心态仿佛老了许多,此刻的他竟再无心眷恋那大好的河山,只想保佑着两只小精灵茁壮成长。

“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二人兴奋的来到场中央,摩拳擦掌的准备着迎接属于他们的江湖。

严宽从树上纵身飞下,单手持剑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落地之时犹如一片轻薄的枫叶,没有一丝的波澜。

“公子,你既有承起降龙杵的勇气和毅力,自然也该知道这根通天杵代表着什么……”

严宽沉了一口气道,“大道三千,以刀剑为源,其中剑法更是凌驾于万法之上,但是每法每道,都有其不可或缺的意义,有时候武器只能代表修为的强弱,但是立身于江湖,以小博大以弱胜强之事,每天都有发生,无论手持什么武器,无论何时何地,切记秉持本心!棍法杵法一途,修行者亦不在少数,但其中有不少人,并不能忠一途而至终,若是公子今日提起这降龙杵,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舍弃他的想法!”

冉闵点了点头,双手将降龙杵攥的更紧!

严宽继续道,“鸢儿亦事如此,你若觉得这梅花刺当真是你未来一生的陪伴,那你便勇敢的将其握紧,此生不许再松开分毫!你二人可能做到?”

二人虽然没有语言回应,但是眼神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既然你们真的做好了准备,那我们便开始真正的修行!”

二人兴奋的神色无处可藏,严宽虽然心中充满了担忧,但是这一途终归是避无可避。既如此,那便不如好好的开始。

“今日起,你二人每日卯时起床梳洗,辰时正式开始修行,先是一个时辰的古今词赋诵读以及书法练习,修炼一途不止重于修身,养性也不可或缺,那些江湖大能,有多少人不注重养性,最终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巳时再是一个时辰的马步练习,修行者十分注重自身的身体素质,而马步练习更是修行不可或缺的一环!午时是吃饭和休息时间,你们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完不能操之过急,导致身体埋下隐患!午时过后,你们可以自行安排时间进行修炼,我不会过多干预!”

严宽严肃道,“你二人,可能做到?”

“能!”

两道稚嫩的如出一辙的声音,同时坚定的回答道。

二人不由分说,各自找寻了一片地方,开始扎起了马步。

这一幕倒是让严宽有些宽慰,随即再次一跃回到了树梢之上。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忽快忽慢!快起来犹如白驹过隙,一不留神便已是沧海桑田,而当修行开始的时候,那疾驰的时间,又迅速慢了下来,分分秒秒犹如寺外沉寂的古钟,亦犹如春水煎茶,半晌不见声响。

二人额头上都开始凝聚出晶莹的汗珠,一滴滴落进眼睛里,同样也落进了严宽心里,那般执着的模样,像上官诗画,像上官怀碟,更像当年那个怀揣着梦想,夜夜不寐,执着要攀爬上这江湖顶峰的自己!

……

经过一天的修炼,冉闵二人已经全部进入状态,尤其是下午的林间比试,让二人吃了不少苦头,晚饭过后便早早躺下准备休息。

“红月,怎么样!”

夜色缓缓照进恢弘大殿内,冉天南独自坐在宝座之上,神情有些落寞,手中仍然还是举着一盏精致的玉杯,看样子似乎是极其喜爱玉制品,又好像是想通过剔透的玉器表达些什么,半张脸埋在玉器之后,说不出的凄凉萧瑟,自古以来所有坐上这个宝座的刃,到头来都会落得这个下场,但是这个宝座又是无数人趋之若鹜争破头想夺取的!“不施展些手段,怎么来惩治那些心怀不轨的刁民呢!”冉天南不止一次的自我安慰道。

“陛下!镇北王用不到几日便会回到帝都了,但……”宝座之下,一全身红袍的女子单膝跪地说道。

“哦?但是什么?为何此次行程会如此的慢!”冉天南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

“陛下,镇北王伤势,有些严重,所以途中周折了些!”女子再次道。

“伤势?”冉天南疑惑的问道,手中的玉器不停的把玩着。

“镇北王自离开北境那日起,便自愿剥离了证道灵宝,并将之封印成为守护北境的最后一道防线,但其自身确实反噬极大,怕是……”女子在阐述这些的时候,面色上没有一丝的感情,仿佛在描述一件细微的小事,一条人命似乎并不能引起太大的波澜。

冉天南把玩玉器的双手微微停滞了数吸,紧接着再次变回了先前的冷漠,“哦?镇北将军不愧我国之栋梁!”

场中再次沉寂下来,只有月色竹影熠熠生辉,画出了一幅动人的景色。

经过一夜的休眠,冉闵二人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卯时天初亮,这深宫之中闻不得寻常百姓家的鸡名犬吠,一切都是静的恐怖,二人相互搀扶着从床榻之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向着院内的洗漱池走去。

刚一出门,一股寒流便侵袭入骨,二人猛一哆嗦,先前的睡意也醒了七七八八。

当二人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屋内已经飘起香甜的味道。

经过昨天高强度的训练,虽然晚餐吃的十分丰盛,但二人也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走进屋内大快朵颐起来,严宽也从一侧走了过来。

“还挺丰盛……,我安排仅剩的宫仆做的饭菜。”严宽道,他头发也乱糟糟的,不过看起来神色饱满,想来昨夜是个不错的夜晚。

“我们还有宫仆?”冉闵疑惑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娘亲离去之后,这里便很少有宫仆踏足,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喜欢有人踏进这里,所以这木栖宫也是渐渐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