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三疑惑道:“方庄主身为一代武林至尊,收藏一些武功心法有何奇怪?”
李寒飞微微一笑,说道:“武学大家收藏武功秘籍本不稀奇。我也是出于好奇才查了这究竟是什么武功的一部分。打探之下我得到了一个名字——《五行诀》!”
“什么?!”众人再次哗然,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惊愕。
李寒飞看向一旁的苦情大师,说道:“大师,你见多识广,不妨来说说这是一部什么样的武功。”
苦情大师不禁皱眉,说道:“《五行诀》是当年一位西域高手根据道家的阴阳五行创立的武功。这套武功高深莫测,曾在江湖中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而后就消失了。”
李寒飞点点头,说道:“不错。当我得知这个名字后,我便猜到方庄主借假死脱身藏匿定然和这套武功有关。而后我又多方打听,终于得知另外一件事。”
龚老三问道:“什么事?”他见李寒飞不急于回答,不禁又急切了,骂道:“他娘的,你小子真不痛快!”
李寒飞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坚石道长就在这里,不妨让他来把后面的话说完。”
众人经过几番震惊后几乎忘却了这件事,此刻被李寒飞一说才想起,有人疑惑道:“坚石道长究竟现在哪里?”
李寒飞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一名满脸刀疤的中年人,微笑道:“道长,你能瞒过众人,却瞒不过我。”
中年人叹息一声,伸手撕下脸皮,露出门开面面,正是泰山派坚石道长本人,他问道:“为何你会知道我就在这里?”
李寒飞解释道:“其实在追查案子的时候我已经得知这个泰山派掌门是假的。你既然要藏匿起来掩人耳目,目的不过是怕被凶手杀害,自然不能太过显眼。可你身为泰山派掌门,许多事务又不得不处理,所以你只能易容改扮藏在门中。巧了,当我发现这个泰山派掌门任何事都要私下里偷偷向一名扫地打杂的求问时,我就猜到那个不起眼的杂役才是真正的坚石道长。”
坚石道长长叹一口气,看向上首的方向,眼神中又是惧怕又是不甘,他说道:“方庄主,就算你易容成罗福的样子,贫道也一眼就能认出你。”他缓缓走上前,说道:“自从三年前你发现了《五行诀》的残本,就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全本的《五行诀》。当时贫道就已猜到,我们四人有朝一日都会死在你的手里!”
“你们四人?”龚老三疑惑道:“老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坚石道长见事已至此,决定不在隐瞒,叹了口气说道:“方才苦情大师跟大家说了《五行诀》的来历,其实并没有说完。当年那名西域高手虽是依靠《五行诀》一时间称霸武林,但引起武林公愤,江湖中的诸多高手联合起来对那名西域高手进行围剿。那西域高手虽是武功高强,可终究寡不敌众,终于重伤之下逃回西域。”
“时节,有四个人想要得到《五行诀》,于是跟着那西域高手深入西域,拜其为师。那西域高手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收了那四人为弟子,将一身本领尽数相传。可那西域高手还是留了一手,他将全部的《五行诀》拆分成四个部分,分别将每一部分教给一人,如此一来既能制衡四人的本事,也不怕自己衣钵断送。”
“那四人虽是各自学会了一部分的武功,可也足够称霸武林。他们回到中原后分道扬镳,没过几年就在武林中闯出一番名声。再到后来,四人将各自的本事与各家武学融会贯通,自成一派,传于自己的后人。”
听到这里,众人恍然大悟,龚老三惊讶道:“你说的那四个人该不会是……”
坚石道长点点头,说道:“不错,算上已被方胜杀死的海通州、探花手莫问、苏白衣,我们四人正是那四个人的后人。三年前,海通州的胞弟海通海醉酒之下将《五行诀》的是告诉了方胜,他便开始计划得到全部的《五行诀》心法,从而称霸武林!”他说到最后再次狠狠地瞪着易容成罗福的方胜。
坚石道长在武林中颇有声誉,他的话武林群雄自是相信的。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投目向方胜,眼神中或是有震惊、或是有鄙夷、或是有厌恶。
李寒飞微微一笑,说道:“方庄主,你还有何话说?”
方胜忽的仰天大笑,笑声中情绪复杂,他说道:“好,好,好!老夫精心布局三年,却没想到被一个毛头小子识破!小子,老夫自问布置的天衣无缝,你却有胆量闯进老夫的墓冢,若不是如此,想必你也不会查到老夫身上!”
李寒飞摇摇头,说道:“方庄主,你错了,其实就算我不闯进你的墓冢,也猜到这次的案子多半与你有关。”
方胜闻言一愣,说道:“你如何猜到?”
“这个问题要我来回答你!”一个声音从厅外传来,跟着一人踏风而来落在众人眼前。来人二十**岁,身穿宝蓝色华服,头戴玉冠,腰束玉带,靴底两侧各自镶嵌拇指大小的红宝石。
一见来人,龚老三摸了摸秃头,说道:“钱金银,堂堂六扇门的总捕头也来凑热闹了?!”
钱金银瞪了龚老三一眼,转而向苦情大师一弓,恭敬地说道:“师兄,师弟来晚了。”苦情大师微笑着摇摇头,他有对李寒飞点点头,然后说道:“当我从师兄口中得知这个案子后,和李寒飞分头打探。巧合的是,我的下属在云南遇到一宗命案,死者是一名巫蛊高手。据这名巫蛊高手的弟子回忆,曾经有一位上了年纪的人让这位巫蛊高手把他易容成另一个老头的样子。云南巫蛊一脉很是奇特,不仅能通过蛊虫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身影乃至声音。我根据那巫蛊高手的弟子口述出来的情况找人画像,结果那上了年纪的人正是你方胜。”
李寒飞说道:“当我和钱捕头看到画像时就断定你就是凶手,可还没有证据和你杀人的动机,于是我闯进你的墓冢,这才发现一系列的证据。一直到我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罗福叔,又多亏神医薛不医将他救回,这才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方胜咬牙道:“哼,若不是这诸多巧合,你们绝不会查到老夫!”
钱金银厉声道:“方胜,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门,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方胜冷冷一笑,说道:“就请你们,挡得住老夫么?”他忽的双掌上翻,左手猛的变掌成爪向前一抓,一人当即被他吸入掌中,跟着那人全身剧烈战斗,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这一下来的太快,众人来不及反正,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眨眼间成为一具干尸。方胜一把将干尸扔在一旁,放声大笑。
龚老三看的瞪大眼睛,震惊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邪功,怎的如此诡异?”
苦情大师叹息一声佛号,说道:“如若不错,这应当就是五行功。方施主,没想到你真的已经练成了。”
方胜说道:“当今武林,谁能敌我?”他话音未落,双手不断向前抓取,每抓一次就有一人被他吸入掌中,跟着变成一具干尸。
众人见状只觉得诡异莫测、胆战心惊,一人高呼道:“快跑!”众人作鸟兽散,一股脑涌向厅外。
方胜见状大叫一声:“哪里走!”他忽的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率先众人出现在门口,双掌一扇将两扇大门封死,跟着哈哈大笑,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然后伸手抓向一人。
李寒飞飞扑而来,一手扣住方胜的脉门,跟着凌空踢出一脚。方胜侧身闪躲,身影晃动几下脱身而出,随即来在李寒飞身后,双掌猛的拍出。李寒飞回身接住,两人双掌撞击在一起,李寒飞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剧烈疼痛,雄厚的内力不断地从方胜的双手上传来,犹如波涛汹涌冲击体内五脏六腑。
“快松手!”钱金银抢了上来,一掌拍向方胜的后脑。方胜背对着他,可犹如背后长眼一般,撤出一掌回身还击。两人对了一掌,钱金银大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龚老三喝道:“大家一起上!”他率先冲了上去,随后不断有人一起涌上。
方胜一掌牵制住李寒飞,一手加双脚不断还击,竟然以一人之力对抗众人不落下风,当真是令人震惊。
李寒飞心想:“这五行功竟然如此霸道,我若再不想办法脱身,势必被他浑厚的内力所伤!”他心知方胜以一人之力对抗众人,这才没以更浑厚的内力对自己施压,否则自己已然命丧当场。
方胜打的越来越是火热,战意越浓之间狂笑不止。李寒飞趁机踢出一脚,自己退身拉开距离,双掌疼痛,胸口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正在这时,大厅里回响起念经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