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飞心想:“这老者恐怕就是店小二提起过的刘大爷,看来他和曾广义果然是关系匪浅。”他正要开口再度询问,忽的两道劲风呼啸而过。李寒飞急忙回身抬手招架住来拳,余光中另一人已逼近侧身。李寒飞抬腿踢出一脚正中那人面门,反手扣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定睛一看,这两人都是蒙着面,看不清真容。李寒飞质问道:“什么人?”
被踢中的那人说道:“来杀你的人。”说完亮出短刀晃了晃,寒光闪烁、锐气逼人。
趁着李寒飞回头之际,另一人忽的掏出短刀直刺向李寒飞的胸口。李寒飞迅速伸住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旁边另一把短刀也刺了过来。
李寒飞咂舌,这两人攻击的角度极其刁钻,让人防不胜防。好在李寒飞的武功远在这两人之上,擒住那人的手松开了犹豫游蛇一般顺着那人的手臂直掐住那人的脖颈,跟着借力使力腾身而起,半空中猛的踢出一脚正中另一人的额头,那人当即倒飞出去。与此同时,李寒飞以极快的速度点中手中之人的穴道,那人当即全身酸麻动弹不得。
李寒飞质问道:“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被踢出去的那人缓缓爬起来,揉了揉被踢疼的额头,见自己的同伴被李寒飞制住,当即冲了上去。李寒飞正要招架,那人却忽的变换方向,手中短刀以迅雷之势刺入了另一人的胸口。不等李寒飞反应过来,那人拔出短刀在自己脖颈处一抹,当即鲜血直流,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李寒飞再次咂舌,眼看两人都没有了呼吸,不禁更加好奇,不由得心想:“哪里来的两名死士,当真是奇怪的很。”
老者缓缓起身,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三人的方向看一眼,说道:“看来你已经惹上麻烦了。”他将另一壶酒一饮而尽,这才看向李寒飞,说道:“年轻人,听老夫一句劝,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做的事别做。”
李寒飞说道:“看来老人家知道的很多,可否跟我说说一二?”
老者冷哼一声,不去理他,径直离去。
李寒飞一时间为难起来,可也愈发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不禁在心中暗自琢磨:“这两名死士显然是受人指派,目标直接指向我。可这件事目前除了了然、苦情两位大师和沈叁之外没有别人知道,到底是谁安排的死士?这老者很明显知道某些事情,可是老样子他并不会轻易地告诉我,他到底又知道些什么呢?”
正思索间,李寒飞脑中忽的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笑吟吟地离开了。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那姓刘老者的酒铺,他心想:“既然明着不能问,我作为客人来喝酒总是可以的。”他远远地看见“刘家酒铺”的招子迎风晃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客人,抱歉,我们今天不做生意。”说话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双大大的眼睛,虎头虎脑,比起同龄的孩子身体结实许多。
李寒飞指了指外面的招子,说道:“这怎么说?”
少年晃了晃脑袋说道:“我刚要去摘下,你就进来了。”说完绕过李寒飞来到外面,将酒招子摘了下来,看了看李寒飞,说道:“你可以走了。”
李寒飞一挑眉头,掏出十两银子晃了晃,说道:“你家的酒多少钱,我出双倍。”
少年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别说双倍,十倍、二十倍也不卖。”
李寒飞不禁愣愣地打量着这名少年,对这少年小小年纪却不为金钱所动感到惊讶,那少年说道:“诚心喝酒的人分文不收,不诚心的人千金不卖。”说完收起手中的招子,推搡着李寒飞出了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李寒飞只觉得哭笑不得,心说:“这孩子,倒是有些特别。”他正转身要走,门又被打开,“砰”的一声飞出来一个人。李寒飞拔地而起躲了过去,低头一看,飞出门来的正是那少年。
“你没事吧?”李寒飞将那少年扶起,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名蒙面人。李寒飞立刻想到这两人与之前的两名死士定然一伙,忙说道:“你躲起来。”
他的意思是让这少年躲在一旁,谁知少年并不领情,站起身来放在李寒飞少年,瞪着两名蒙面人说道:“王八羔子才偷袭,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其中一名蒙面人冷声一笑,一抬手甩出一条长鞭,直奔少年的面门。李寒飞正要出手帮忙,却见那少年一抬手拽住鞭尾,跟着脚下横桥马步扎稳,手上一用力,那蒙面人竟被他硬生生拉了过来。不等蒙面人反应,少年忽的一圈重重地击打在那蒙面人的腰眼,蒙面人大叫一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李寒飞惊讶之余看得出这少年刚才用的是正宗的少林功夫,虽是小小年纪武功根基却异常扎实,显然之前下过苦功夫,并且受过高人的指点。
少林武功最为讲究根基扎实,门派弟子非得是苦练五六年才算入门,再苦练十几年算有小成。所为“天下武功出少林”,并非说所有的武功都源自于少林武功,而是说所有武功的修炼体式基本源自于少林体式。
另一名蒙面人见自己人被一个少年轻易打昏,不禁愣在原地。少年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飞扑上前来到切近,脚下弓步上身崩拳而出,正中蒙面人腹部。那蒙面人痛叫一声,随即双眼一翻倒了下去。
李寒飞拍手说道:“好功夫!小小年纪,却已经将少林罗汉拳练到如此地步,着实厉害。”说着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那少年听后并不受用,拽起蒙面人扔在外面,转身进了屋,不多时抱出一捆木板和一把锤子,又取来铁定,“哐哐哐”地修补破碎的门板。
李寒飞说道:“我来帮你。”他的话音未落,“嗖”地一声,李寒飞侧脸闪躲,一根铁钉擦着他的脸颊飞射而过。李寒飞心惊不已,倒不是这一手飞针如何高深莫测,只是惊讶于那少年用的手法:“飞花粘叶手!这孩子竟然身怀少林绝技!”这“飞花粘叶手”乃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之一,虽不是如何高深的功夫,但也需极好的天赋和付出精力的苦修才有成果。这少年不过十几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过十几年的功夫,刚才的那一手却已展现出炉火纯青的境地。
少年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说完又低下头钉起木板。
李寒飞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心想:“这孩子的武功定然是曾广义传授的,否则不可能有第二种解释。看他对外人如此冷漠,显然是想隐瞒什么。如果店小二之前所说不错,这曾广义怕是收了这孩子为徒,所以才和这酒铺的刘老头有了交情。”他反复地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心想:“恐怕这曾广义还活着。”
这时,“嘤咛”一声,先前的蒙面人渐渐转醒,起身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打到,以为是李寒飞出手所致,不禁狠狠地瞪了李寒飞一眼,上前抱起同伴起身飞奔而去。
李寒飞微笑道:“你不去追吗?”
少年说道:“我为什么要追?”
李寒飞说道:“你若不追,之后他们还会派人来。”
少年冷哼一声,说道:“来一个我打一个。”这少年虽是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却颇有气魄。
李寒飞笑了笑,说道:“小弟弟,我诚心前来喝酒,可否请我喝一碗?”
少年说道:“你不配喝我家的酒。”
一声咳嗽声,那少年回头看去,随即笑着起身,说道:“伯叔。”
李寒飞看去,只见咳嗽的是一名中年人,身材魁梧,相貌憨厚,粗手粗脚,倒像是常年农活的人。
那人说道:“小六子,你又跟人动手了?”
少年道:“是他们先动的手,并非是我要打架。伯叔,店里有爷爷刚酿制好的粗酒,快进来尝尝。”说着将那人迎进了门。
李寒飞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讨没趣,正要转身离开,余光之中一道人影闪过,转进前面不远处的箱子里。李寒飞看得清楚,那是刚才的蒙面人,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拐进巷子,李寒飞果然看见先前的蒙面人正转身逃走,不禁心中好笑:“这是故意引诱我上钩。我到要看看,这背后的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于是紧跟着追了上去。
那蒙面人在前面跑的时快时慢,显然是有意为之。李寒飞看破不说破,只是前面慢了他也慢点,前面快了他就快些。如此一前一后追逐,那蒙面人转身拐进一扇门里。
李寒飞刚一进门,迎面扑来浓浓的脂粉气,院子里站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情。一见这人,李寒飞当即愣住,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