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故事,功法。
神仙!故事!功法!
陆易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当即盘腿而坐。
在高台上运转法力,感知接连天地,空气中活跃的灵气跃跃欲试想要随着陆易的感知振动流转。
却被他远远地驱赶了去,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三个词汇,生怕一恍神便抓不住。
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些个神仙故事还有各种各样的功法,如何把他们融会贯通在一起,便是他此刻最想解决的东西。
一个虚拟的神仙,一个参杂了自己所思所想的故事,一个足矣超绝当世的功法。
组成一个绝妙的搭配。
《**心意法》,《沧澜圭旨金丹妙决》,《太上虚无自然本起经》,《洞玄黄天道》《雷霆栖云上阳定观原旨》……
一部部功法典籍在陆易心中打散后又重新组合汇聚,以一个主线串联起来,而这条线,便是那以自己心意而凝聚成形的神仙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陆易睁开眼看到的是远处黄沙接天,上下仿佛连为一体。
他微微一笑,口中喃喃道:
“便叫你,黄天!”
随着陆易收功起身,天地间被挤压驱逐的灵气仿佛如归鸟入林一般,汇聚在高台一点。
被黄沙覆盖的的台面之下有一点灵光孕育,陆易低头往下看去,虽然隔着不知多少障碍,但他清楚地看到了。
那是一段早就枯死不知多少年的木根,其中一段枝杈处有荧光闪烁,生机于死寂中诞生。
陆易缓缓抬起双手,平举过头顶,天地间的灵气随着他有意的引导,汇聚的更加迅速猛烈。
灵气在他身上汇聚转化然后迅速被引导进那一点灵芽之中。
那点灵光在陆易的感知中从无到有,再逐渐壮大生发,努力地在暗无天日的泥土中跻身挣扎。
或许是土层太过于厚实,或许是汇聚的灵气难以支撑,那点灵光终是差了一点什么,难以真正的得见天日。
陆易回过神来,略一思索,便跃下高台。
拿着笔状的树枝在剩余的青石板上疾书。
《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
“夫阴阳之妙,天地为真,黄天无极,是高台宝树灵妙流视养气由心者,无穷正法。”
“去亿万兆纪年,星沙雨坠万法灵妙地,化尘缘道渺,无穷圭旨,在五行造化尔……”
随着高台周围的青石板渐渐被文字铺就,天地间灵气如沙漏一般在高台汇聚。
写到最后,陆易手中的树枝已经无须再注入法力,已经浓郁如雨雾的灵气浸润地如玉石一般。
最后一字落下,陆易被空中鼓荡的灵气炸响声振的如聋如盲。
待他回过神来,一切异象已经烟消云散,仿佛只是做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诡谲的错觉。
只有高台上一株翠色的幼苗提醒着他得到了什么东西。
再看周围,一切风平浪静,远处是在田里辛苦劳作的村民,另一边是死寂如山的黄色沙丘。
高台下几个学生扑倒在地,已经昏迷了多时。
……
张家村。
“张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给您做牛做马,这可是我家的独苗啊!要是没了牛儿,我怎么对的起列祖列宗啊!”
声嘶力竭的哭求声让张陵道长心烦意乱,他把手里满是补丁的破衣服往上略微一提。
盖住了那个稚嫩的小脸,许是最后的时光太过痛苦,那脸上带着些狰狞。
他自念起了往生咒,虽然不知道作得什么用,但配着他那低沉的诵念声,那瘫在地上的汉子好歹冷静了些。
只浑身颤抖着打摆子,不时难以抑制地抽泣出声。
送走了悲戚着离去的乡亲,张陵道长叹了口气。
他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却还是在又一次见到生死后,对那突然的平静感到莫大的恐惧。
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地沉寂,他却无能为力。
“道长,道长!”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张陵道长的沉闷心思,是他手下的亲信张良。
张良是他同族堂弟,因此在上次行动后和他一起隐匿于家乡。
张家村地处陈州淮阳县和项县交界处,历史上归属问题一直混乱,今天归淮阳,明天可能又归项县,再过几天,可能又有反复。
所以民风彪悍,最是不好惹。张陵张良两人本来又没漏过跟脚,所以倒也不虞有被官府抓住的担心。
见自家兄弟一脸着急忙慌地跑来,张陵下意识地看向院子的围墙,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乡梓所在,怕个鬼啊!
要是有兵马司的大部人马,不可能瞒得过乡里乡亲,要是小股人马过来,嘿嘿,咱们也让那些城里人见识见识什么叫乡野暴民。
历年来,乡中争水逃役,扛税拖粮,哪年不死几个人,而且那些班房人手也不尽是县里来人,多还是在乡中征调。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敢吃里扒外,那可是自绝于乡亲父老了。
“慌个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犯事儿了?”
张陵道长稳住了心态,教训自己的族弟道。
张良老脸一红,知道自己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些,小心地往来处张望了一圈,才又走近几步悄声说道:
“黄沙河道的另一边,有个叫紫荆台的村子,好像有同行抢咱们营生!”
“我已经打听了,那边本来有个庙观,供奉的是一个大紫荆树,后来被陈王毁了去,本已经破败了。”
“近些时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家伙,占了庙观的香火供奉。”
“这些本来可都是道长你的啊!”
张良一脸的跃跃欲试,就差明着说大哥你快黑吃黑了。
张陵虽然是张良的族兄弟,但他自从号称入了道门,便作出隔绝尘世的做派,只让人喊他道长,若是有喊兄弟一类的,便不为他所喜,要吃挂落。
这会儿听了张良的怂恿,他也有些心动,只是想到记忆中的那个可怕身影,又有些犹豫。
“可是,若让司马大人知晓我们重操旧业,会不会因小失大?我早就答应了要洗心革面,修仙了道,终此一生了啊!”
张良心下鄙夷,你还洗心革面,就你在司马大人手下干的那些烂事儿,怕是道门不太想认你!
只是张良也知道,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看着就是邪劲儿的很,有这一手本事,张陵道长到哪儿个荒野山沟里都饿不死。
只看他这心动又犹豫的模样,他这个当弟弟的还得给递个梯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