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何春瑛花园。亭边,假山旁。何春瑛对身边的胡德山道:“舅,你说,此事难道不蹊跷?”
胡德山:“是啊,那天,诚夫让我去端水,你娘还是好好的,总是指着诚夫要说什么,等我一转身端水进房。你娘已如此奇怪的去了。”
何春瑛:“那天晚上,龙女似乎在葡萄架下受到很大的惊吓。几个月来,一见到她父亲就如同见到妖精,惊恐异常,现在慢慢恢复了平静。我细细问她。她说,那天晚上她和外婆一道去寻爹爹。纳凉席上本来无他爹爹,但却看见一条似蛟非蛟,似龙非龙的怪物从葡萄架上往纳凉席上梭去,眨眼之间,怪物不见了,她爹爹却突然躺在席上。”
胡德山:“你舅娘曾对我讲,说是你出生龙女前夕,见一条似龙非龙的东西入梦,第二日你就生了龙女?”
何春瑛:“是呀,我把此事告诉诚夫。诚夫说,如此说来,龙女怕是神龙转世吧,所以将她取名‘龙女’。舅,莫非诚夫是神龙转世吧?那晚纳凉,她化作真身,惊吓了龙女和她外婆。”
胡德山:“春瑛,看来此事越发明了。这样吧,明日我让你舅娘陪你到东华庙去问问签,看看神君能否指明真相。”
何春瑛:“行,就听舅舅的。”
次日。东华庙。庙外,两乘轿在庙门外停下,何春瑛和舅娘尤氏分别从轿内出来。二人进庙。
二人在东华帝君神像前虔诚地站着,上香,虔诚地叩头,求签。何春瑛虔诚的从签筒内抽出一签。何春瑛将签递给尤氏。尤氏一见,是一只无字签。
尤氏将签递给何春瑛:“看,无字签!”
何春瑛:“奇怪,为何是无字签?”
尤氏:“春瑛,再求一只吧!”
何春瑛虔诚地跪下叩头:“东华帝君,求求你显灵,赐签明示吧!”随即去签筒取签。签筒内,竹签抖动,片刻,一支签从筒中飞出,弹掉地上。何,尤二人赶忙上前,拾起签来。二人一看,又是无字签!
二人对看,齐声:“无字!”何、尤二人同时再跪拜东华神像。何、尤二人同时摇签筒。筒内,一支竹签弹掉至地上。二人赶忙上前,同时双手按住签。二人紧张而小心地拾起签,紧张地看签。
又是无字签!
夜。何春瑛卧床。何春瑛躺在床上,显得心绪烦躁,辗转难眠。王诚夫温存地:“春瑛,今日求签归来,为何总是思绪不宁,似有心事?”何春瑛翻过身不理。王诚夫扳过何春瑛身子:“春瑛,你我夫妻,女儿也有五岁了。有何心事,说与为夫听,或许能为你分忧。”何春瑛翻过身子不理。王诚夫无奈,也自睡了。
何府花园。春瑛在花丛间徘徊。钟离权手持如意扇,道骨仙风,向何春瑛缓缓而来。何春瑛见了,施礼道:“何方道仙,到敝园有何贵干?”
钟离权:“贫道乃东华帝君徒弟钟离权。女施主今日不是到我师父神庙求签么?”
何春瑛:“是呀,可求到的三签均是无字签!”
钟离权:“如何会无字?”
何春瑛:“确是无字!”
钟离权:“敢请施主将签一观?”
何春瑛:“为何不可。”说罢,从身上取出一只签,递给钟离权。钟离权接过签来,用手在签上一抹,只见竹签一阵闪亮。钟离权:“这签上不是有字么?”
何春瑛接过签来,一看,只见签上“蛟精为害,奉命除害”八字闪闪发光。
何春瑛唸道:“蛟精为害,奉命除害。”
何春瑛颇为诧异,忙从身上取出另两签,一看,均是八字:“蛟精为害,奉命除害。”
何春瑛:“道仙,这,这是怎么回事?”
钟离权:“你的丈夫实乃修行千年的蛟精,通天魔教大弟子。他化为人身,不久将再害人间!”
何春瑛:“他和我结为夫妻,恩爱有加,正经做生意,如何说要害人间?”
钟离权:“女施主,不久就会真相大白。女施主务必小心!”说完,化道金光而去。
“道仙!道仙!”何春瑛在床上挣扎呼叫。“春瑛,春瑛!”王诚夫被何春瑛呼叫声惊醒。“好奇怪的一个梦!”何春瑛还在回想梦中情景。
“如何奇怪的梦?”何春瑛看着眼前紧拥自己,温存有加的丈夫,身边又响起“蛟精为害,奉命除害”的声音,恍恍惚惚,不知所从。
王诚夫:“春瑛,究竟何事让你受此惊恐,说出来,看为夫能否为你除惊解忧?”
何春瑛看着丈夫真诚的眼色,一头拥进王诚夫怀里,道:“夫君,这等噩梦,为妻如何办?”略一停顿,道:“我梦见有一道仙,自称东华帝君弟子钟离权。他称你是千年蛟精,要为害人间,他奉命前来除你。”
王诚夫听了,片刻未语,陷入沉里,随后忽然一声冷笑。“果然是东华老儿,要和我为难!”
何春瑛听了一惊,忙从王诚夫怀里挣出,道:“你果然是千年蛟精?”
王诚夫忽地坐起,一跃下床,摇身一抖,对何春瑛道:“对,我就是千年蛟精!”
何春瑛:“那,那,母亲果然是你害死的?”边说边坐起身来。
王诚夫:“对,她看见了我的真身,我怕她泄露秘密,当然不能留她在世。”
何春瑛:“那,那龙女那天晚上也见了你的真身受了惊吓?”
王诚夫:“对,没错!”
何春瑛:“你果然要为害人间?”
王诚夫:“此事说来话长。我乃通天教大弟子。通天教要打破如今玉帝统治,道教为尊的秩序,由我通天教统治天、地、神、鬼,难免不同道教争斗,难免不伤及人间,此乃天数。”
何春瑛:“你那天上神仙争斗,为何伤及人间百姓,真乃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再则,你既神仙争斗,却为何变作凡夫,娶我为妻?”
王诚夫道:“这你却不知。修道之门,千变万化。但我魔教中人,欲功精道深,须依赖男女交合,以阴补阳。我和你夫妻几年,采你之阴,补我之阳,精进不少。”
何春瑛:“原来你娶我乃图你之私,我却不是被你所害?还有龙女,不是也似人非人,似魔非魔?”
王诚夫道:“娘子此言差异。魔人交合,互得益彰。你是一位有魔缘的女子,我方和你相配。夫妻几年,你也采阳润阴,增进了不少仙功。还有龙女,本来就是魔人结合,一生下就有魔功。你母女二人得我传授些变化之法,勤于修炼,也成通天教魔人。”
何春瑛道:“你这话都是骗我!”
王诚夫:“你我夫妻一场,实乃天缘,我如何骗你?如你不信,明日黄昏时分,我们一家在花园内,我教你及龙女现龙身,显魔技!”
次日黄昏。何春瑛花园。王诚夫,何春瑛,龙女一身紧身打扮。
龙女:“母亲,爹爹果真能把我变成龙?”
何春瑛:“我也是听你爹爹说的。看他如何能变?”
龙女:“母亲,我怕!”
何春瑛:“人能变龙,能腾云驾雾,吞云吐雨,上天为仙,是好事,不用害怕。”
王诚夫:“龙女,我的乖女儿,不用害怕,看爹爹把你变作蛟龙!”说罢,对着龙女,口中念念有词,喝声:“起!”
随着这声吆喝,龙女慢慢变做蛟首人身,变作一条小蛟龙腾空而起,在天上飞舞。
何春瑛:“龙女果然能变龙飞腾!”
王诚夫:“你也能行。”
何春瑛:“我果真也能变龙?”
王诚夫:“为夫马上让你变龙腾飞!”说罢,对着何春瑛,口中念念有词,喝声:“起!”
随着这声吆喝,何春瑛也如龙女一般,慢慢变作蛟首人身,腾空而起,变作一条蛟龙,同那条小蛟龙一道,在天飞舞。那大蛟龙在空中道:“诚夫,我果然变作蛟龙了!”
王诚夫在地下道:“娘子,我来也!”说罢,一转身,也化作蛟龙,飞上天去,同天上两蛟会在一起,上下腾飞。片刻,三蛟龙同时降落,化着各自原来模样。
何春瑛笑道:“夫君言语,果然不虚!”
龙女道:“母亲,孩儿化作飞龙,真是好玩!”
王诚夫:“此乃基本化形之法。我还要教你们更多本领。现在先带你们道海边去炼吸水降雨之法。”
海边。王诚夫对何春瑛母女二人道:“你们看我如何吸水降雨。”说罢,面对大海,张开大口,喝声:“起!”只见一股海水,从海中升起,慢慢进入王诚夫口中。片刻,王诚夫停止吸水,腾空而起,化作蛟龙,在天空上下盘旋飞腾。片刻,晴朗天空,渐渐乌云密布,哗哗大雨,从天而降。何春瑛和女儿,被淋得浑身湿透。
王诚夫停止作法,降落于地,化着人身。王诚夫:“这便是吸水降雨法。还有许多法技,以后一一教你母女二人。”
元始天尊府。玄珠子跪于阶下,道:“弟子玄珠子,未牢记师尊教导,镇守海宁,疏于防范,让蛟精出海,骗民间女子何春瑛为妻,采阴补阳,功力倍增,且不时降雨,祸害人间。弟子请师尊处罚。”
元始道:“玄珠子,你镇守海宁,勤于防范,当然有功。然蛟精能闯过迎龙闸,亦属天数使然。此次钟离权奉东华帝君之命前往除蛟,你也一同前往,助钟离权一臂之力。“
玄珠子:“弟子遵命。”
海宁。春光明媚,春意益然。漫山遍野的桃花红,李花白。遍地麦苗碧绿,油菜花金黄。农夫在田里犁田,抪撒稻种。
农夫甲:“真是难得好春光。老天爷真好,再晴上十天半月,今年的收成就有五成把握了。”
农夫乙:“是呀。但谁能保得定呀,近年来不知那里的蛟精,常常无端兴云泼雨,受灾不少。说不定那天它就要再起祸端呢!”
农夫甲:“这可恶的蛟精,愿上天知道它的恶行,早派天仙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