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钟离权斗蛟 2

八仙传奇 作家朱珠

(接前)说话间,晴天忽然乌云翻滚,铺天盖地,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农夫乙:“你看,这天说变就变了。”

农夫甲:“说不定又是那蛟精作怪!”

一霎时,滂沱大雨从天而降。桃树、李花、麦苗、油菜,在狂风暴雨下飞花断枝,遭尽摧残。

天上。钟离权、玄珠子一道踏云而行。玄珠子:“钟离道兄,此番海宁除蛟,小弟要多仰仗你了。”钟离权:“你我奉旨除蛟,共同努力吧。”

王诚夫、妻、女三人正在海边兴云布雨。地下,大雨滂沱。

钟离权,玄珠子降身王诚夫身边,大声喝道:“妖孽,又在此祸害人间。我今奉法旨,正要除你!”

王诚夫一见,对妻、女喝声道:“起!”三人立即化为蛟龙,腾空而起,张口血盆大口,来吞钟离权、玄珠子。

钟离权见蛟精来势凶猛,忙把身子一变,成百丈高,十围粗的法身。蛟精见此,不甘示弱,在空中一个翻滚,变作虹一般长,身粗数十围,向钟离权扑来。

钟离权跳上空中,将如意扇迎风一晃,扇长二、三十丈,迎战蛟精。蛟精在嘴边拔下一根胡须,变作一柄钩镰枪,迎战钟离权。

一人一蛟,在空中翻来覆去,争斗不止。恶战良久,难分胜负。

钟离权道:“我得尽快制服它,否则,人间受害更严重。”想到此,钟离权卖个破锭,虚晃一扇,佯退下来。蛟精张开大口,直向钟离权扑来。钟离权猛然回身,挥扇向蛟精猛一扇,一股寒气,化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直刺蛟精,蛟精来不及躲避,忙把身子一偏,避开钟离权的宝剑。钟离权的剑刺在蛟精身上。

蛟精身上顿时一道伤口,血涌如喷泉。蛟血洒向人间,数十里内,满城血雨。蛟精一声怒吼,带伤逃去。吼声震动山峦。

另一边,玄珠子大战龙女变成的小蛟龙。玄珠子手持双口宝剑,同小蛟上下翻滚混战。

混乱中,小蛟张牙舞爪向玄珠子扑来,玄珠子左手剑一晃,向小蛟龙刺去。小蛟龙身子一翻,避过左剑。玄珠子顺势挥起右剑,向小蛟龙一剑砍去,正中蛟龙颈部,一剑斩断蛟头。蛟龙身首分离,翻滚下落,掉在地上,蛟头化着一座龙头山峰,兀然矗立。蛟身化着一座山岭,逶迤绵延。血水化作一条红水河,在峰、岭间横流。

王春瑛身见丈夫负伤而逃,龙女被斩于双剑之下,悲痛万分,化道清风而去。

杭州。杭州的城,杭州的湖;杭州的海,杭州的山。

杭州山顶。何春瑛背揹一木桶,艰难地往山顶爬行。何春瑛来到山顶最高处。她放下木水桶,往山下望去。

杭州城尽收眼底。城内,人来人往,生意兴隆。何春瑛自语道:“钟离权、玄珠子,你二人好狠毒。我一家三口和你们无冤无仇,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你二人为何不放过我们,伤我夫君,杀我女儿。我和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护人间百姓么?好,我要让杭州城内变成湖海,让城中百姓喂鱼鳖!”

说完,面对大海,作起法来。作法间,用手向着大海一招,那海水便成滚滚水流,向桶中涌来。海水不停地流向桶中。桶中之水慢慢增多,渐至满桶。何春瑛停止作法,看着桶中荡漾水波,道:“看你城中之人如何活命!”

此时,一英俊潇洒的少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何春瑛面前,发话道:“春瑛嫂子,好法力!”

何春瑛突然一愣,对少年道:“你是何家弟子,到此何干?”

少年微微笑道:“小生乃此杭州城内钟家少爷,闲来无事,上山游玩,见嫂子施法吸引海水,大开眼界。”

何春瑛:“你既已到此,怕是天意让你躲过一劫。你就暂缓下山。”

少年诧异道:“嫂子何处此言?”

何春瑛道:“你既已见我施法,该知道此桶内装了多少水?”

少年看着水桶,嘻嘻笑道:“不就半桶水嘛!”

何春瑛:“我要用它淹了整个杭州城!”

少年诧异道:“嫂子说大话,如此区区半桶水,如何能淹杭州城?”

何春瑛:“区区半桶水?那时半海水!”

少年:“半海水?就那半桶?不会吧?我爬山口渴了,你这半桶水只够我解渴罢了。”

何春瑛上下打量少年:“你这小生,年纪不大,竟然口出狂言!”

少年:“我听你口出狂言,我才出狂言嘛!”

何春瑛:“我出狂言?你不信?”

少年:“我出狂言?你不信?”

何春瑛:“你若能喝下这半桶水,我就………”

少年:“就怎样?”

何春瑛:“随你如何处置!”

少年:“此话不反悔?”

何春瑛:“绝不反悔!你若不能喝下它,又该如何处置?”

少年:“任你如何处置!”

何春瑛:“此话不反悔?”

少年:“绝不反悔!”

何春瑛:“好。一言为定!”

少年:“那我要喝水了?”

何春瑛:“你想好再喝吧。没喝水前反悔还来得及。”

少年:“不反悔,我喝了!”说完,双手端起水桶,朝向嘴边。一股清水向少年口中流去。

何春瑛不屑地看着少年喝水。哗哗的流水流向少年口中。何春瑛脸色渐渐紧张。何春瑛脸色越来越惶恐。

少年放下水桶,用手揩揩嘴,道:“解渴,真解渴!可惜少了点。”

何春瑛向桶中看去,桶中不剩一滴水,陡然坐在地上,长叹一声。

少年嘻嘻笑道:“怎么?嫂子,后悔了?”

何春瑛跪在地上,纳头拜道:“民女有眼无珠,不知上仙驾临,万望赎罪!”

少年嘻嘻笑道:“何春瑛,你看看我是谁?”

何春瑛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你,你,钟离权!”

钟离权道:“正是贫道。何春瑛,你到我师尊东华帝君求签;三签均已显明,我将奉法旨除害;我又托梦于你,望你早日明辨是非,弃恶从善。你为何反而助纣为虐?”

何春瑛:“你那上天道魔争斗,我一个凡人俗身,如何去辨别是非曲直?也不想去辨是非曲直。我只知道,诚夫是我的夫君。我嫁了他,做了他的妻子,就是他的人。我不听他的,听谁的?再说,诚夫一直疼我爱我。我和他夫妻恩爱,情深意浓,我不助他难道助你?”

钟离权:“要从夫妻情分说,那当然言之有理。但是,蛟精为传你母女二人魔法,常常弄得暴雨连天,洪灾滚滚,毁害了多少人间性命,财产,庄稼。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总不会是对的吧?”

何春瑛:“这,这………,诚夫说了,这是天意,人间该有这一劫,天意难为!”

钟离权:“我再问你。蛟精那些危害人间之事,就算他所为,你是迫于无奈。然眼前这事,就是你自己所为了吧?你为何吸海之水,淹没杭州城?这要残害多少人间生灵?”

何春瑛:“我要报仇!我要除害!你伤我夫君,杀我爱女,我就要拼命!”

钟离权:“你要拼命,就和我钟离权拼,就和道仙拼,千万百姓无辜,你为何如此狠毒?”

何春瑛:“我不知道!我不管!”

钟离权:“何春瑛,我念你乃人间一心地善良的民女,因被蛟精所骗,以致误入邪途,人不人,魔不魔,如今若能改邪归正,弃魔归道,日后或可位列仙班,若再执迷不悟,恐性命不保。”

何春瑛:“我如今只求一死,别无他求!”

钟离权厉声道:“何春瑛,你若如此执迷,贫道也只能奉天行讨。但我宝扇不伤无罪之人。今日且将你镇于这城隍庙山下。你在山下思过,若能从善,五百年后自有高人救你。”

说完,口中念念有词,喝声:“起!”,只听“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之声,响彻天空。随着响声,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巍峨高矗,又慢慢自天而降。

何春瑛见山峰压来,就地一滚,变作一条蛟龙,冲天而起,欲腾飞逃窜。钟离权用手指着腾空的飞龙,三比两划,那飞龙便温顺地向山峰飞去。

山峰向飞龙压来,越来越大,“轰”一声巨响,一座大山矗于眼前,遮蔽画面。

浙江杭州,城隍山。山底石窟。山泉从石窟缝隙中流出,汇成涓涓细流。何春瑛被镇压在石窟石坛上,动弹不得。她艰难地用双手掬一捧清水进入口中。

何春瑛:“钟离妖道,你害得我好惨!家破人亡,夫离女死。你仍不罢休,将我压入山底三百年,她日我若能出去,定和你势不两立!我的夫君现在何方?他能救我出去么?”

天上。一条蛟龙在天空飞行。黑云弥漫滚滚。

浙江,普陀山。蛟龙降落普陀山,化着人形。他,就是灌口蛟精的化身王诚夫。王诚夫站立山顶,道:“春瑛,我的爱妻。你在山底受苦三百年了。三百年来,为夫日夜修炼腾挪移山法,今已炼成。为夫今日就救你出苦难。”

放眼望去,西湖旁边,一座山头矗立。王诚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舞。王诚夫两掌合拢,闭目运气。王诚夫一叫大吼:“起!”

西湖畔。城隍山冉冉升起。山底。何春瑛感觉到压着自己的山飞走了。何春瑛一下坐起,惊喜道:“山飞了!飞了!一定是诚夫救我来了!”

西湖畔。一道黑气,王诚夫降落湖畔。王诚夫在湖畔奔跑,呼唤:“春瑛,娘子!娘子,春瑛!”

何春瑛在湖畔奔跑,呼唤:“诚夫,夫君!夫君,诚夫!”二人相对奔跑。何春瑛飞一般地投入王诚夫怀中。王诚夫双手紧拥何春瑛。

何春瑛:“夫君!”

王诚夫:“娘子!”

二人狂热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