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是练过形意拳和形意大枪的,所以陈宇一开始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所以才敢跳下车拿着自己准备的长枪前去迎敌。
陈宇左手在前,长枪向前一扎,直接刺进前面一人的胸膛,正当他准备用形意大枪的拦式把枪尖顺出来的时候,被扎中的那人却双手紧握枪杆,身体顺势往前一冲,让长枪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接着旁边两个人握住枪杆一拽,陈宇一下子就站不稳了,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长枪也脱了手。
陈宇人还没爬起来,头先抬起来看,发现四个人已经持刀快冲到自己面前了。
就当陈宇自己都以为必死的时候,一匹白马冲撞过来,直接把其中三人撞飞。然后马上的人长枪一抖,侧身一刺直接刺穿最后一人的咽喉。枪在手中一转,右手向后用力一抽,便把枪尖拔了出来。
此人正是赵统,临行前诸葛亮密令赵统,让他无论如何要保住陈宇不死,并且指明此番必有人要刺杀陈宇。因此当这些人冲杀出来的时候赵统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迎敌,一方面他指挥士卒去迎战,另一方面就死死盯着陈宇的车驾。
只不过陈宇太过莽撞,之前持枪跳下来迎敌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所以赵统当时立刻调转马头冲了过来,也才能在片刻间把陈宇从对面屠刀下救活。整个过程但凡迟疑一两秒,陈宇大概率都难逃一死。
“陈参军请回车驾!”赵统持枪骑马,看着其他盯着这边的刺客,头也不回地说道。
吃了亏的陈宇终于乖乖回到了车驾上,此时正午,看着骑在白马上的赵统,陈宇恍惚间想起《三国演义》里面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故事,当年刘禅眼里的赵云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少年英雄,横枪立马,护着自己不让敌人进犯。
哪个热血少年曾经不想成为赵子龙呢?可惜我是没这个能力罢了,自以为学点儿功夫就能上战场,丢死人了。
陈宇心里自嘲着,爬上车驾,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车架的栏杆上依着,看着眼前的厮杀场面。
此时后面的士卒也都赶过来了,靠着人数的优势包围了剩下的刺客。刺客身上都没有甲胄,而随行的士卒都是全副武装,因此局面马上就变成一边倒的形式。
即便如此,赵统也没有亲自前去拼杀,而是骑着马挡在刺客和陈宇之间的位置,谨慎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此时马谡也抽身回到了车架边,马谡还是有能力的,持剑斩杀了三名刺客,不过自己身上也挂了彩,不过好在穿着甲胄,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
马谡此时也看出对方的目标是陈宇,因而选择回到车架旁站立守着,与赵统正好形成两道防线。
刺客们看到自己已经被逐渐围起来,并没有选择突围,而是全部朝着车架方向不顾一切地冲杀过来。但是毕竟人数有限,加上赵统横在中间,没人真正冲到车架前,冲到最前面的一人也是被赵统一枪直接挑飞。
等到确定来犯之敌全都剿杀干净了,赵统才骑马前去查看尸首。此时马谡似乎看到了什么,身形一动贴在了陈宇身上,陈宇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马谡胸前中了一支弩箭,整个人往后一退从车架上仰面翻倒下去。
此时赵统才发现,刚刚自己骑马撞飞的刺客中,有一人现在是清醒着的,趴在地上,右手高举着一支弩,那支弩箭显然就是这里射出来的。
赵统将右手中的长枪直接投掷出去刺穿了那人的右上臂,将之死死钉在地面上。但在别人赶到将之擒下之前,那人却已经用左手拿着的刀在自己脖子上一抹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真是一群死士,不惜命也要完成任务。”陈宇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切切实实看到死士,眼里只有任务,毫不惜命的死士,就像机器一样,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任务。以前对于这种死士的了解,陈宇仅限于书籍和影视剧,当真正自己亲眼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陈宇才真正感受到这样的死士带给人的巨大压迫感。
自己就像是猎物一样,被一群饥肠辘辘的豺狼死死盯着,吃掉自己,才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马参军,马参军怎么样了。”一些士卒去查验刺客们是否都死了,另一部分则反应过来看刚刚马谡的伤情。
陈宇此时才反应过来,马谡刚刚是替自己挡了一箭。看着已经模糊了神志的马谡,陈宇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想法。
马谡,出身于荆州士族马家,马氏五常最小的一个。与其四哥马良在历史上较为出名,但是马谡的本领比其兄长马良要差很多,但是又比其他三个兄长要强。因而在马良死后,作为最后一个独苗,进入诸葛亮的丞相府当参军,实质上就是参谋。
马谡其人的才干是有的,屡次有献策都被诸葛亮赏识利用,但是其人过于好大喜功,又没有真正统兵的才能。后人猜测诸葛亮是为了培养新的属于自己的年轻军事人才,去平衡一些蜀汉集团内逐渐兴起的军事集团。街亭一战,诸葛亮派了王平当副手,又准确点明了作战方略。却不料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马谡,擅自做主,乃有街亭大败。事后马谡又潜逃,直到被抓回来明正典刑。
所以,陈宇对马谡一开始的印象就很不好,最开始想法就是弄死这个祸害。但是马谡本身是荆州士族集团的人,诸葛亮的时代,随先主刘备入川的荆州集团是蜀汉朝廷的主角,马谡就算再怎么不被看好,也是从荆州到益州这个集体的一份子,还是丞相府的参军,想要把他弄死又不留下把柄,是很难的事情。
毕竟黄皓现在不过是最低下的宫内太监,就算明着杀掉也不会有人计较,而马谡在朝廷政局上沾亲带故的就有点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意外,所以陈宇一直在想怎么制造意外。但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在武昌的这半年,陈宇在日常接触中也感觉到,马谡本来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的人。
马谡一直以来活在兄长马良的阴影中,因为马氏一族在荆州并不是大的门阀士族,跟着刘备复兴汉室,所谓从龙入川,是马家跃升成为大门阀士族的机会。但是马家最能指望的俊才马良,命丧夷陵之战,马谡成了唯一可以挑大梁的人。
整个家族的压力压在了马谡一人身上,所以马谡总是想要博出位,变成兄长马良那样的人。所以他很积极参与诸葛亮的各种谋划,当街亭的任务交托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自己想要的是展现自己的才能而不是循规守矩,当然,菜是原罪,他葬送了北伐,也葬送了自己。
这样一个人,陈宇不知道怎么去看,他只是承受着过多的压力,想要去表现自己,而且如果不算街亭的事情,他确实对于蜀汉是有贡献的。
他失了街亭,但是在这个世界线上,他又没有失街亭,而且还帮助自己完成了出使和拜访孙吴重臣的各种任务。
“把他交给我,我曾向华元化先生学习过医术,就由我来为幼常疗伤。”陈宇还是选择救马谡,是出于对马谡的认可,还是出于为了报答马谡刚刚为自己挡箭的救命之恩,陈宇自己也弄不清楚。
陈宇用匕首给马谡在车架上进行了一场极其简单的手术,好在当时在医院规培时候自己有意识去学习了一些基本外科手术的操作。
一边做手术,陈宇一边发现这箭头是带有明显的毒的,而且箭矢穿过了护甲,箭矢的锋头直接触碰到了跳动的心脏,稍微再深入一点就能刺进心脏。
清理了伤口,把相关有毒成分进行了简单处理,用细线缝合伤口,陈宇把自己在武昌抽空搞药材配置的外用止血散撒到缝合创口位置,再进行包扎。整体弄好以后,陈宇跟赵统商量,留下一百人陪着马谡留在当地养伤,而自己则继续与赵统按照原计划回去。
入了益州的巴东郡范围以后,整个过程中再也没有遇到刺杀情况。陈宇看着千年前的入川古道,一边行走,一边反复在思考建平郡的遇刺情况。
建平郡是一个很微妙的地方,虽然在吴国境内,但是往北接着的就是魏国的襄阳、新城、上庸三郡,西边就是蜀汉的巴东郡,这个地方混进来几百个不穿甲胄,只带兵刃的死士,在这个边境防线防务相对简单的时代,这确实不是难事,就像当年吕蒙白衣渡江一样。
三月二十傍晚,陈宇终于辗转来到了长安,到了长安直接就被诸葛亮传唤到长安城新建的丞相府当中。
来到丞相府内堂,赵云、魏延、马岱三人也在此处,桌案上放着地图。
“丞相,将军。”陈宇依次行礼,众人也跟着回礼。
“念珍到了正好,我们接下来正要商讨一下,雍凉和西域长史府的事情,一并要商量出结果。”诸葛亮轻摇羽扇招呼陈宇到跟前。
“丞相,云以为此时当务之急是将雍凉可用之兵收为己用,扩充步卒,训练骑兵,以准备应对曹魏可能的反扑,巩固雍凉。”
“我觉得子龙将军说的不错,我们大可以招募羌兵,训练铁骑,趁着现在的机会,先打下并州或者司州,也可以直接直接奔袭洛阳,逼他们再退出这边的地方,进一步扩充疆域。”
魏延的一句话让陈宇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个言论马上让陈宇想起来眼前这个老将军当年提出的“子午谷之谋”。逮到机会就打,乘胜就追击,不顾后果直接是干,也难怪陈寿对他的评价是“性矜高”。
虽是猛将,腹有奇谋,但是做法未免太过激进,像个赌徒一样。兵行险招,却不想一想如果自己赌输了会是什么下场。
魏延,一个技艺高超,胆大心细的,赌徒。
这就是陈宇对魏延的印象。
“文长将军的计谋是好计谋,但是眼下我们刚刚稳定局势,孙吴也在观望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逼迫太紧,怕他们再联手。”陈宇觉得这时候应该顶一下魏延,免得魏延继续想自己的奇谋,到时候就不好收住了,这样就跟历史上一样,会让蜀汉为数不多的猛将魏延跟大家逐渐有点离心离德。
“他们联手怕什么?”魏延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建安二十四年,荆州。”陈宇说完就不说了,魏延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啊,建安二十四年,一代军神关云长,把曹操打的都要迁都避祸了,威震华夏,差一点就打垮了整个曹操的基本盘。结果江东孙十万一个背刺,终结了一切。
关云长何等的人物,当世虎臣也。你魏延岂能与之相比?
魏延心里对关羽的各方面能力都是十分钦佩的,因此听到这里的时候,也就放下了自己的成见。关羽的事情,是蜀汉所有老臣心里的痛,同时也是一个警告。
《孙子兵法》有一句“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当时汉中、荆州同时作战,一切都顺利,刘备集团所有人都没算到,作为利益盟友的孙权会背刺自己,因此漏算了这一手,致使错过了最佳的机会。同样的,如果考虑到孙权再次背刺自己的可能,当今的蜀汉,没有一人敢说自己能对付现在魏吴的联盟。
所以魏延听到这句话,心里其实一下子就服软了。他魏延是胆子大,但是不是莽撞的傻子,对于这样胜算渺渺的情况,他也是不敢打的。
“那依念珍的想法,我们下一步应当如何?”诸葛亮其实也想把魏延这个想法按下去,但是对于魏延来说,魏延是十分敬佩诸葛亮的,自然会听,但是内心也会有所不服,但是魏延又不会明确说出来,只会暗地里发牢骚,这样是不利于以后团结的,因此对于诸葛亮来说,如果有其他人可以替自己开口说服魏延,是最佳的选择。
这一点,陈宇见缝插针做到了,因此同样诸葛亮就顺着话说,给陈宇解围。
“依愚下之见,现在我们都达成了一个新的平衡,谁一时之间都不方便打破,不如先迁都长安,经营雍凉,来时我问过了,那西域长史府虽然仍宣称效忠曹家,但是并没有在军事上与我们有所交手冲突,甚至有所避让,显然有所摇摆,自西域长史府建立以来,西域长史历来多为凉州刺史节度,今我们已经占据凉州,稍假时日,西域必然归心。而马将军世家,多镇凉州,先骠骑将军在世时,多为凉州及西域羌人所尊崇。今方可以斄乡侯为凉州牧,总领凉州事物,镇扶羌人,而后募兵屯田,进可图西域,退可以守凉州,此两全也。而德昭将军领凉州刺史,从旁佐之,以马氏之威望,足以镇服矣。”
“言之在理,但是这凉州刺史,我认为不应当让德昭来任职,德昭一来是权方叔父,虽然为借孟起威名而令权方为主,德昭佐之,此策可行,然以叔父辅子侄,叔父位卑不可也。这凉州刺史,就让念珍你来任,德昭此次平凉州有大功,我当表奏天子,封为列侯,就封凉州侯,镇守凉州,则于法于礼皆可。”显然陈宇所说的,早就是诸葛亮想好的事情,而且面面俱到,这里自己不说是为了让陈宇刚刚跟魏延的争论有个台阶可以下来。
“但是具体的政令,德昭,你是凉州的实际主官,你有什么想法吗?”诸葛亮这时候才问起一直没吭声的马岱。
“昔日伯父治理凉州时,与羌人头目兄弟相称,待羌人与汉民相同。是故,众人愿为伯父以驱驰。后吾兄孟起统凉州时,亦以此法,是故羌人服之。吾治凉州,亦欲此法。”马岱举马腾、马超两代人统领凉州的故事,阐明了自己治理凉州的基本政策思路。
“凉州及西域,除了羌人,亦有匈奴、鲜卑、羯、氐、丁零、乌孙等大族势力,此外还有一些乌桓流落到此的小部分人,愚下觉得,除了羌人,其他大族一样可以为我们所用。这些大族,世代游牧,按德昭将军的办法统一对待各族,让各族如武帝时一般依附于我大汉,则可以此训练我们自己的铁骑,以抗衡曹家虎豹骑。而后拥铁骑万余,则进再取天下,退可守雍凉益。”陈宇想到了后来的民族平等政策,想起来这个时期少数民族一直是处于被中原王朝压制排外的阶段,所以少数民族跟中原汉民族的冲突一直很剧烈。
当中原王朝强盛的时候,就武力征服,如汉武帝。而当中原王朝衰落的时候,少数民族就反向征伐中原,如五胡乱华。双发打打和和,或封官许愿,或和亲,或设立土司,或改土归流,但是终究没有人去真正尝试进推行民族平等政策,争取少数民族真正诚心归附于一个王朝。
“陈参军这个想法不错,但是,自古以来,这些人,降而复叛的事情屡见不鲜。《左传》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去做,是否会让他们的实力得到机会扩张,加重他们的骄纵情绪,假以时日,是否会成为我们的潜在敌人。”赵云想的很直接,这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得不去考虑的事情和角度。
董卓少年时是游侠,在西北颇有威名,仗义疏财,也用过这样的手段团结了西北不少少数民族在他身边,这也成了他入长安争天下的底气。但是当董卓可以给这些人的东西越来越少的时候,最先与其离心离德的也是这一批他曾经的拥趸。
如果给了过多的机会让这些蛮夷发展壮大,到时候尾大不掉,甚至被反咬一口,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听完赵云的话,陈宇眼前的这个赵子龙的形象,一下子就真实丰满了起来。
赵云在《三国志》上着墨不多,南朝宋国裴松之的《云别传》补充了很多材料,在相关的记载当中,赵云一直是一个考虑问题非常全面,有勇有谋的儒将。虽然在陈寿来说,赵云比不了关张那般万人敌的勇猛,但是也是夏侯婴那般的不世良臣。
如果说现在的蜀汉将领中,魏延是有着关张之风敢打敢冲,善用奇谋的猛将;赵云则是有着诸葛之风,考虑全面,稳扎稳打的智将。
“子龙将军言之有理,但是愚下听闻,昔日黄帝轩辕氏与炎帝神农氏也非一族,互有争斗,甚至打了阪泉之战。而后两族联合,乃有炎黄。今汉民与外夷,亦如此也。”
“可是……”赵云还想反驳一下,却看到诸葛亮羽扇挥手摇了摇,示意赵云不要再说,赵云也就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我觉得念珍的想法可以试一试,如果要复兴汉室,一统天下,有的事情早晚都会遇到,如果不借助外夷之兵,以后可能着实麻烦。德昭是今后凉州的主官,德昭对此怎么看。”诸葛亮先表态,支持陈宇的做法,这样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就目前来说,陈宇的做法不过是把原本的政策情况扩大化了而已,短时间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觉得陈参军的想法可以一试,就算不成,能暂借兵马复兴大业也是可以的。”
“如此,凉州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子龙这几日就回成都,将我的奏表转交回去,让陛下也准备迁都的事情。我就留在长安,负责监督营造修复未央宫。文长你与子度一起可以往并州用兵试一试,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只可小打,不宜大战。德昭、念珍你们先去凉州履职。然后,念珍留下我还有话要说,诸位自行回营吧。”
“喏。”
等到三人离开,诸葛亮摇着羽扇看着陈宇,见陈宇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先开口问道“你知道路上伏击你的是谁的人吗?”
“是曹家的吧。”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们的。”
“他们?”陈宇听到这句话本来稍微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显然这个他们所指代的群体,陈宇并不知道是谁。
“他们让你们带那么多东西,某种程度上不也是让你们回来路上花的时间精力变得更多了吗?”
“为什么?”
“因为害怕吧。”诸葛亮没有再继续去说,陈宇感觉到诸葛亮并不想把事情挑太明,也就识趣地不再说什么。
“让我当这个凉州刺史,是丞相您早就想好了的。”
“嗯。”
“为什么?”
“起初我想的是,你太过于显眼了,我让你去凉州也是为了避一避风头。但是现在,你刚刚说的事情,我确实也曾考虑过,但是并不能肯定一定可以做好,我总觉得这件事我做的难以全面,但是我心里却感觉你可以。我需要你帮我去试一试。我感觉你来自跟我们都不一样的地方,你的能做到想到我做不到想不到的事情,当今朝廷,吾之后还有蒋琬、费祎、董允可用,但是三人之后,吾不知何人可用。你还年轻,我希望数十年后,你可以接替他们把先主未尽的事业做下去。”
听到这里,陈宇猛地想起来,在《三国演义》中一般把姜维描绘成了继承诸葛亮遗志的传承人,连卡牌游戏都将其技能绑定。但是在真实的历史上,姜维只是诸葛亮军事上的继承人,负责对外北伐作战,真正继承诸葛亮政治方面衣钵的,其实是蒋琬、费祎,最后董允接任了大局,当时益州人士把诸葛亮和这三人并称“四相”和“四英”。
四人之后,蜀汉再无政治上的大才,终究走向了末路。
诸葛亮言下之意,是想培养陈宇当董允之后的第四人,而且诸葛亮自己也认为在他有生之年是无法完成一统大业的任务的,甚至他想到未来数十年可能都实现不了统一,他这是在为自己死后数十年的朝局而安排。
“丞相正当壮年,无需几年,先主夙愿必能实现,您无需考虑过久之事。”
诸葛亮听了这句话,什么也没说。
“愚下先告退了,丞相早些安歇。”陈宇见此也识趣告退。
话不投机半句多,诸葛亮自己想的事情,不是别人可以轻易去动摇的。
走出相府,天已经黑了,陈宇看着天上的半弦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从这一刻开始,未来的走向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历史了,离开了上帝视角,陈宇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舞台上继续表演下去。
骑马回临时安排住所的路上,陈宇看到天上有一颗明亮的星辰,发出着耀眼的光芒,但是似乎,那一颗星辰有些晃动,好像,就快要坠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