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成心道,都说了是人家的秘法,你想学就教呢?一个隻人,实验品罢了,痴心妄想。
可丑丼出乎意料的爽快,甚至还显得有些高兴,道:“你原是应该学的,那婆婆便教教你们两个小鬼头。”
她搓搓手,有些急迫,却又为难道:“你们未修元气,未破生门,神思不曾合一,修炼难解其意也。直接传么···”
她又看汲子一眼:“倒也不是不可以!”
庄成看看丑丼,又看看汲子,暗自心惊。
陶青说他们两个隻人中间一定有个大来历,自己是什么来历好像确实不值一提没啥特殊,倒是丑丼对汲子的态度,说明汲子绝对不简单啊!搞不好,汲子才是真正的主角命,自己则是那个运气好的爆的幸运小跟班!
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紧跟汲子!
丑丼道:“那么婆婆便直接将炼假还真的秘法告诉你们,你们自行参悟,待以后做到修元气、破生门、神思合一之后,再修行此秘法,不管是埋伏刺杀,还是伪装逃命,都有奇效。”
“婆婆。”汲子忍不住打断道:“什么是修元气,破生门,神思合一?”
丑丼沉吟片刻,她久未为凡人开智,尽量说得简单一些:“你们现在都是凡体,空有一些智慧力量,即使学习也只能学习刀术、剑术等等,若想学习秘法,就要先成为修士。而成为修士,必须先修元气,再破生门,最后做到神思合一,才堪堪入门。而天下间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大道,也有魂牵、虫引等小道,近年来大势便是五行之道。正如我土行宗一门,便是土行的大道。大道之上,还有神通,神通之后,便是仙法,只是那等通天贯地之人,婆婆我也没有见识过。”
庄成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道:“这不就是修真嘛!”
丑丼诧异:“这又是什么说法?”
庄成喜不自胜,原来自己穿越到修真世界了。自己终于有可能走上任何功法一学就会,任何神通拿来就用的天才模式了啊。
“丑婆婆,您忘了我是隻人。”庄成乐咪咪的说道:“我们便管这个叫修真。”
丑丼抿了抿嘴,忍不住打击他道:“看来,你也是个异世界觉醒的隻人。就婆婆的见识来说,隻人空有记忆,而无实质。不信你再想想,你前生种种,是否仿佛历历在目,但若要你将其道理说上几句,却仿佛一片虚无,添无半句可言。”
庄成依言回忆,前生三十多年的记忆真如就在昨日,他想背两个公式出来阵阵这帮人,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头脑空空,还真就像丑丼说的一样,空有记忆,而无实质!
庄成陷入错乱之中。
丑丼混不顾他,依旧向汲子讲述道:“你若要修真开灵智,就要先选一门基础功法。至于你选什么基础功法,我却是做不得主的。因此,今天我只将炼假成真的秘法告诉你。可好?”
汲子点点头道:“谢谢婆婆!”
“凡则秘法先有要义,再有法诀。”丑丼细细说道:“这炼假还真术的要义句,唤作:大道无为,一本自然之妙。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豁而达,慧而通,身无相也,心无思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此道之用也。”
汲子认真听完,细细思索,便觉得这几句话玄之又玄,似包罗天地之奥妙,如五谷丰熟,养育万物。
庄成也从错乱中清醒,怔怔望着他们,试图跟着汲子一同领悟,却又只觉得心乱如麻,难以集中。
“悟明要义,便有了炼假还真的根本。而其法诀,婆婆只说一遍,你用心记下。”丑丼念道:“琳琅震响,世界肃清。河海静默,山岳吞云。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
只听丑丼念完,她的模样立刻发生了变化。
在庄成眼里,丑丼突然化作了他的妻子,他尚未从震惊中恢复,丑丼又变成了他的女儿,他差点没忍住去触碰女儿的脸庞。接着,丑丼竟然化作了汲子、赵长生、寰姬、陶青,最后才变化回丑丼的模样。
而在汲子眼里,丑丼时而化作他死去的父亲,又突然化作他消失的母亲,接着变成了他的幼妹,最后才回到丑丼本身的模样。
两个孩童目瞪口呆,丑丼却哈哈大笑:“丑婆婆我从未变过,变的是你们的心罢了。心所思之,则行异之。”
“谢谢婆婆,这炼假成真之法,殊为神奇。”汲子听完,便在一旁继续思索领悟。
只有庄成,一脸懵逼的看看丑丼,又看看汲子。
说好了传法,怎么同样是没修元气、破生门、神思合一的凡体,怎么汲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装呢。
他不甘示弱,也赶紧作出修炼体会的样子。
丑丼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孩童,她儿子忍不住道:“娘,您说···”
丑丼抬手止住:“什么都别说。”
几人在这处郊县山村安安静静的待了几天,丑丼儿子儿媳日日早出晚归,伐木和泥,将被升平郡主等人毁坏的院落修缮整齐,又打了两个小木床,给汲子和庄成安顿下来。
虽然顿顿都是玉米面和菜糊糊,总好过没有饭吃又被人四处追杀,庄成汲子二人倒也算过得惬意。
这日,丑丼天黑出门,天亮才归。吩咐儿子儿媳和庄成汲子即刻准备动身。
这些日子,庄成汲子唤丑丼为丑婆婆,叔叔婶婶也叫的顺口,一时间对这个小院儿还有些不舍。
丑叔叔却道:“不用出门,你们回屋去躺下。将头埋在被子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等到了地方,我再来唤你们起来。”
丑婶婶解释道:“婆婆说楼王军另有调用,便不怕被围剿了。这里是婆婆的土行道场,婆婆做法离开。你们切莫贪玩,阴间行路,小心小命不保。”
庄成和汲子便依言在屋内被窝里躺下,只听耳边似传来风声,如此过了许久。
丑叔叔来将两个孩子唤醒,道:“快到菖蒲海了,你们起来吧。我娘和你婶婶去洗衣裳去了,我去打渔,你们俩也可出去玩一会子。”
有鱼吃!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起来,随着丑叔叔出门。
只走了百十步,便见一片浩荡湖泊,夕阳斜照,芦苇悠悠,煞是好看。
丑叔叔抡起渔网跳进江里,庄成和汲子个头小,便站在岸边涉水,身上确实脏,顺便也是洗个澡。
汲子环顾四下,才压低声音,对庄成道:“咱们现在跑怕是跑不脱,你说啥时候才能跑呢?”
庄成惊讶:“丑婆婆一家待我们挺好的呀,为何要跑?”
汲子看他如猪猡:“榆木脑袋。你若不跑,莫要告密。”
庄成还待追问,汲子却不肯多言。
只听丑叔叔拉着渔网,涉水而归,哈哈笑道:“捞了不少鱼货,今夜终于能饱餐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