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搜遍小书房,确实没有找到另一本书能与功法占上半点关系。
她又分开审完汲子和庄成,二人却极有默契,只字未提丑丼传授炼假还真秘法之事。
庄成为增加真实性,假意多嘴,说了娄昂用“苦者我已知,集者我已断,灭者我已证,道者我已修。”这四句话考校他一事。
桂花沉吟片刻,始终不能领悟,便请教庄成何意。
庄成尴尬道:“因我听不懂,娄昂便说我蠢材不可教也,再不肯开口了。”
桂花脸上浮起愠怒,暗自攥拳,准备打晕二人带去升平郡主处置。
汲子眼尖,忙道:“桂花姐姐,方才我们好像陷入了某种状态,不知姐姐知不知道有什么讲究”
桂花点头,道:“你们身不动而神思动,眼珠翻白,应该是进入了开悟。”
她有些郁闷。
汲子和庄成忙忙拉开太师椅请她坐下,一个小心翼翼的为她捏肩捶背,一个为她端茶递水。
“敢问姐姐,什么是开悟?”汲子虚心请教道:“刚才我只觉得自己疑惑顿解,许多感悟纷沓而至,许多道理不悟自明,我甚至能感受到庄成与我陷入了相同的状态。世间万物,仿若可察。这就是开悟吗?”
“也不过就是普通开悟罢了。”桂花故作不在意的道。她唯恐露怯,又道:“你们两个凡体,看了一本烂大街的残卷竟然也能修元气,做到开悟,我因此有些讶异。”
庄成不长眼的问:“姐姐你经常开悟吗?”
桂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汲子看她要发作,忙打圆场道:“桂花姐姐,关于这开悟和这篇残卷,我有些感悟,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桂花这才按耐住想打死庄成的心思。
汲子侃侃而谈,将关于《化书—天地卷》的领悟和盘托出,他有很多想法庄成是未曾涉猎的,但也有些不足之处,庄成便也将自己的感悟说出补全。
两人的领悟相互印证,但他们毕竟是从未修炼过的凡体,桂花时不时的插几句嘴,为他们补充。
她虽然未传授自己炼就得修元气功法,但寥寥几句对汲子庄成二人也是大有裨益。
几人高谈阔论,彼此都有所领悟。不觉到了后半夜,浑然不觉困,反而随着汲子将天地卷讲到尾声,桂花两眼一翻,也陷入了开悟的状态!
汲子和庄成对视一眼,均是一惊!
从桂花的言辞中,他们都意识到,开悟对修士来说是一种了不得的顿悟,如今他们两个尚未修行过的小毛孩论道,竟然也能让桂花这样的修士进入开悟状态!
雄鸡一唱天下白,桂花才从开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欣喜若狂道:“我竟然也能开悟了!”
只是书房里空落落的,汲子和庄成早已没了踪影。
“那两个小隻人呢,莫非趁我开悟期间逃了?”她慌忙去看,却见汲子和庄成好端端睡在屋里,显然是困极而眠。
再三斟酌,她还是决定瞒下此事,未向升平郡主禀告。
毕竟两个凡体,凭借着一本残卷就修元气就修元气、开悟,这本就是耸人听闻之事。何况升平郡主喜怒无常,若知道他们已将她那小情人的书房折腾的乱七八糟,发起怒来,她这个贴身侍女也要遭殃。
三人之间彼此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桂花对他们的看管也就放松了许多。甚至做主给他们又置办了两套换洗衣裳,蔬菜瓜果也偶得一些。
更多的时候,她是把自己领悟不了的东西拿来让汲子领悟,再照搬照抄现成的。
打了几次交道以后,她发现汲子确实极其聪慧,而庄成就懒散一些,只是时不时有一些惊人之语。
就这样,汲子和庄成被升平郡主关押的这短短一年时间内,竟然也能通过各种功法残片倒推出了一些修元气的方法。
修元气不管对修为有没有好处,对长身体的好处确是极高的。两个孩子的身高如雨后春笋般窜了又窜,二子原本黄皮饥瘦的面色也添了几分红润。
不同于庄成的随遇而安,汲子深知自己仍是囚徒,没有自由,性命便在寰姬的一念之间。如今虽与桂花交好,但这女子能一路爬成寰姬的贴身侍女,身上至少有一百零八个心眼子。需要出卖他们的时候,一定卖的彻彻底底,眼睛都不眨。
因此,他修行极其刻苦。这日,庄成懒洋洋的洗完了碗,只听汲子在屋内喊了声:“成了!”
庄成迈步进去,道:“叫我作甚?我名字何时改成了成了。”
下一刻,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屋内桌前坐着的二人。
此二人正围坐桌上玩小石子,嘻嘻哈哈,好不开心。
围坐在桌前玩耍的人,正是他和汲子!
“这!这是···”他又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汲子。
汲子笑眯眯道:“成了,我的炼假术似乎成了。”
“这便是炼假术?”庄成欣喜,想上前去拉拉那两个自顾自玩闹的假人的袖子,汲子一把拉住他:“别动,我这炼假术初成,还未做到还真一步。还只是虚影,你若动了,便都散了!”
庄成忍耐,围着这两个假人啧啧称奇。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去摸了一把,却见虚影散去,再无踪迹。
汲子恼怒:“你这混球!侍卫如今看管我们不太严厉,我本想趁机偷偷出去溜达几圈。全被你毁了。”
庄成讷讷道:“你再变一个出来不就是了···”
“你本事大你来给我变!”汲子摊手:“都说了我是初成,机缘巧合而已,再试试未必能成。”
果然,他试了数百次,累的满头大汗,还是不成。
庄成理亏,给他做了半月的饭。
这日,汲子喜滋滋道:“成了,这次是真成了。不信你摸摸。”
这次庄成说啥也不肯伸手,汲子拉着他去戳了戳,确实栩栩如生。那假人甚至还回头瞪他一眼道:“戳我作甚?”
庄成见了鬼般的跳将起来:“你炼出这两个真人,我们俩怎么办?让寰姬知道了怎么办!”
“我炼假虽成,只是初成,不到天黑,这两个假人变化成虚影散了。”汲子又拉着庄成变化一番。
虽说变化,他却不能变身高衣裳,只是换了张面目。
但这也让庄成盯着铜镜照了又照,心却道:“这个汲子,心眼颇多。给我换的脸没他的俊啊!”
“走吧。”汲子负手有模有样的走了几步,道:“侍卫换班时,咱们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