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梁大公子要赶奴家走,那奴家只得从命了。”阴笑花摆出小女人姿态,直叫人鸡皮疙瘩掉得满地。真是一个多变的......人啊。
“哼!”阴笑花同意退走,梁龙也不会追究,神念之山兹事体大,不宜再生变端,“怎么,你们还要留下来凑热闹吗?”
对于这些想浑水摸鱼的人梁龙自然也不会客气,看来此间事了,乾阳宗境内的一些家族势力是该清洗了,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是谁给他们提供的一处安居乐业的乐土。
众人见离水宗的元婴修士在此,谁还敢留下,只得压抑内心的不甘,灰溜溜地便要撤走。
“轰——”
大地又是一震,神念之山一晃终于落地化实了,一道身影蹿了进去,随后传来放荡不羁的笑声:“哈哈,粱大公子,奴家先走一步咯。”
万万没想到阴笑花会来个回马枪,让梁龙都措手不及,众人慢慢放下脚步,心里又开始活络起来。
梁龙脸色阴沉得可怕,扫了众人一眼,飞身而去。众人被看得心里发毛,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去吧,去吧......
果然人的贪念与私欲是无限的,无限到忘却生死。“噗!”卜伟杀死了冲在最前面的人,可后面还有无数往前冲的人,当然还有李建德几个金丹修士。卜伟、罗寒山只能折返身形冲上山去,不能挡便只能超赶了,赶在他们之前!
茅草屋内,第二十四幅画也终于亮了起来。继续之前的冷冽,寒潮南下,风大,低温,鸡乳,征鸟厉疾,水泽腹坚。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万籁俱静。无尽的寒冷压抑压抑再压抑,似要灭绝一切生机,一切生机也甘于泯灭。悬崖边的一棵枯木伸出一条小枝来,枝头点缀着几粒花苞,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在其中酝酿。天愈寒,风也冽,雪更大,花苞仍自淡雅,悄悄长大,一股活生生的气息又多了几分。终于天也怒,雪也妒,万里冰沙随风来袭,滚滚铅云蔽日遮光,然而她却开了,开得那样天真,那样烂漫。不因风雪,不要扬名,因为她想开,便开了。雪累了,羞了,也慢慢想开了,走了,退了。然后是漫山遍野的花草,雀跃枝头的嬉闹,落日余晖的斜阳......天暖了!!!
待到画面消失,赵无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出两行泪来。赵无患拭去泪水,却惊奇地发现那二十四张白纸竟然飞升而起,拼凑成一张淡紫色的大纸。
这一张大纸浮在半空中,似要展现什么,慢慢的一个青年人在其中显现,他青丝长发,星目剑眉,衣袂飘飘,出尘飘逸,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不,他本就是画中人。画中人无喜无忧,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赵无患与画中人对视一眼,浑身一个激灵,感觉一道神念从身上扫过。“难道这画中人还是活的不成?”赵无患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想来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又觉得对方没什么恶意,便赶紧作了一揖,“前......”
然而画中人却收回了目光,只见他一伸手,画中天地竟凝聚出一把青锋宝剑,嗖地一声便飞入他的手中。画中人慢慢地扬起青锋宝剑,独自挥舞起来。
“这是要教我剑法?”赵无患暗自窃喜,“嘿嘿,果然有机缘!”
赵无患向来好剑,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仔仔细细地看着,不时还跟着比划几下。
画中人每一招似乎都很普通,又很不普通,可越看到后面赵无患越是觉得吃惊。这一招一式总能牵引天地,甚至这天地之象似乎就是之前的那一幅幅画面。画中人一挥一舞是那样平淡又那样超凡,从凡尘里来,却又不食烟火,最后又归于凡尘。莫名的,赵无患脑海中冒出三个字“诗”、“剑”、“仙”,没错,就是诗剑仙!画中人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有韵味,一招简简单单的剑招却与天地如此契合,看他舞剑,就是看他在作诗,而赵无患要做的就是品诗。一招剑就是一句诗,一句诗就是一招剑,出尘飘逸,灵韵牵引,真乃神仙也。……
画中人每一招似乎都很普通,又很不普通,可越看到后面赵无患越是觉得吃惊。这一招一式总能牵引天地,甚至这天地之象似乎就是之前的那一幅幅画面。画中人一挥一舞是那样平淡又那样超凡,从凡尘里来,却又不食烟火,最后又归于凡尘。莫名的,赵无患脑海中冒出三个字“诗”、“剑”、“仙”,没错,就是诗剑仙!画中人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有韵味,一招简简单单的剑招却与天地如此契合,看他舞剑,就是看他在作诗,而赵无患要做的就是品诗。一招剑就是一句诗,一句诗就是一招剑,出尘飘逸,灵韵牵引,真乃神仙也。
不知过了多久,画中人终于停了下来,身影却也渐渐变得模糊了,但眼睛却很是明亮。他又看了赵无患一眼,随后把目光投向苍茫的天边,呆呆地伫立着,直至消失......
赵无患震撼了,震撼得莫名其妙,甚至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震撼,可自己偏偏又有点感同身受的感觉。赵无患不知道画中人经历了什么,更不知他在想什么,而他那没有焦点的一瞥,就像是两句对仗工整的诗,又像是两柄平行的剑,划破长空,穿越古今。
激荡的热血终归平静,不管如何,画中人舞了这么久,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师父了,赵无患又对着那张纸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待到抬起头来,只见那纸上浮现了几行字: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
冬雪雪冬小大寒。
这……赵无患终于想起来,之前那二十四幅画面不正是二十四节气的景象吗?还有画中人舞动的剑招也与那二十四幅画相关,难道这首诗歌还是剑诀不成?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最让赵无患吃惊的是这首诗他在前世就见到过,甚至有些小孩子都会背,怎么这个世界也会有这首诗?这是巧合还是有着什么其他的联系?
二十四副画就是二十四剑招?二十四剑招就是一首诗?以诗命剑,以剑行诗?润物细无声,杀人悄无痕?
赵无患还自疑惑,画中的诗却化为一道道剑影,在纸中四处乱窜。纸张似乎承受不住剑影的冲击,砰的一声竟然爆裂开来。漫天剑影宣泄而出,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一股脑地钻进了赵无患的眉心。
赵无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就像一千把、一万把长剑在耳边交锋,乒乒乓乓,杂乱无章,让人头痛欲裂。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晕死过去,好在赵无患福至心灵,突然联想起那画中人来。剑,剑招,剑影,何不用心中之剑,学那画中剑招,疏导万千剑影?可尴尬的是,赵无患竟想不起画中的一计剑招,赵无患尽力的回想,可那些剑招却越是缥缈难寻。
也许是听得久了,耳朵也慢慢适应了这种环境,倒还能让人忍受,甚至还有一点脉动的感觉,脑子也跟着好使起来。既然剑就是诗,诗就是剑,虽然他不记得具体的剑招,但之前那一副副画面,那一首诗他还是记得的,何不从这里入手,反过来推导剑招?学其形不如学其神!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
冬雪雪冬小大寒。
赵无患闭上双眼,默默地念着这首诗,念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念啊念,脑海中不断浮现二十四节气的景象,突然赵无患动了。他并指为剑,在空中慢慢地比划着,比划了一下又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比划起来,显得那样幼稚生涩。如此反反复复数十次,之后又百次,突然,再猛得看去,他那胡乱比划的竟有些意思了,虽不如画中剑招精妙之万一,倒也有些韵味在里面了。……
赵无患闭上双眼,默默地念着这首诗,念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念啊念,脑海中不断浮现二十四节气的景象,突然赵无患动了。他并指为剑,在空中慢慢地比划着,比划了一下又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比划起来,显得那样幼稚生涩。如此反反复复数十次,之后又百次,突然,再猛得看去,他那胡乱比划的竟有些意思了,虽不如画中剑招精妙之万一,倒也有些韵味在里面了。
赵无患不停地推演着剑招,似乎还真起到了作用。那一道道剑影好像就在眼皮上飞来飞去,慢慢的一万个剑影化为五千个剑影,剑影激发的声音变为一场交响乐。赵无患再接再厉,他开始尝试着用剑招去牵引剑影,让剑影朝着一个方向飞转,然后只见得那五千个剑影慢慢化为一千个,五百个,五十个,十个,一个。赵无患停止了推演剑招,而最后那一个剑影却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的识海里,悄然地发生改变。如果到现在赵无患还不知道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的话,他真可以去买块豆腐撞死了。
万千剑影最终化为一柄墨绿色的小剑,古朴而静谧,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赵无患只听得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虽然脑子里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要放在以前还是挺瘆人的。可现在是什么世界,本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世界,发生什么也都正常了,而且赵无患感觉得到,自己对剑道又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可名状的感悟。若果说以前,赵无患对剑只是一种单纯的喜欢,一种先入为主的喜欢,那么现在却是灵魂深处的喜欢,骨子里的喜欢。毋庸置疑,赵无患就是该玩剑的。
......
神念山下,赵无患一阵恍惚,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金光之后自己会出现在这里?面前还有这么多人朝山上跑?难道这是一个幻像?可那柄小剑却是真真实实地悬浮在自己的脑海中。
此刻,赵无患觉得自己的神识又比之前凝练了很多,外放神识,惊喜地发现,似乎只要自己愿意,自己的神识就能扫到千米之外,这难道是获得传承的好处之一?
“赵兄!赵兄!“
却说霍东林三人本以为十死无生,不成想,一觉醒来身前竟多了这么多的修士,兽潮早已溃不成军,此时更是见得赵无患,叫他们如何不高兴!
“赵兄,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仓布衣说着眼角还泛起一丝泪花,赵无患奋起反抗的那一幕到现在他还有一些热忱与感动。
“霍兄,这是……”这三人明明在半山腰,现在怎么也到山脚了?赵无患满脑子的疑惑。
霍东林猜测赵无患受伤重,醒得晚,这才把自己方才所打听的说了一遍:“赵兄,此山名为神念之山,据说是乾阳宗一位前辈的,那兽潮就从这神念之山而来。好在神念山重现,各方修士前来寻找机缘,这才将兽潮退去,我们也因此得获一命啊。”
赵无患听得也知道一个大概,但之前所发生的也是确实存在的,之所以现在在山下,很可能是一个传送阵的缘故。看那前赴后继的修士,赵无患突然感到庆幸起来,幸好他们现在在山脚,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哦,原来如此。能活下来真得太好了。”赵无患兴奋地说道,既然霍东林他们一直是昏迷的,也就没必要解释了,毕竟各有各的机缘,说出去反而会招惹麻烦。甚至,他现在都不能离开,任何有异于这些修士的行为都可能引起他人的怀疑。
赵无患装做兴致勃勃的样子,摩拳擦掌地说道:“既如此我们也上山瞧瞧,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
一声鹤唳,阴笑花只觉金光一闪,远处的茅草屋便映入眼帘,他不由地加快速度。……
一声鹤唳,阴笑花只觉金光一闪,远处的茅草屋便映入眼帘,他不由地加快速度。
刚刚踏入茅草屋,里面竟无一点腐朽的气息,反倒有一股生人的气息。“难道有人来过?”这个念头只在阴笑花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相信自己绝对是第一个上山的,不会有人比他先到。
阴笑花开始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一副枯骨,整座草屋竟空无他物,他岂能甘心,自是墙角也翻了遍,然而没有就是没有!传承,他的传承在哪里?!难道这神念之山本就是一个噱头?
阴笑花猛然看向枯骨,白森森的头骨隐隐还有几条裂缝。传承难道在这?阴笑花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一步步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