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登门拜访

“少爷,我…”

“行啊,小咸鱼,现在少爷也不叫,直接叫我烂树叶,还门都不敲就进来,万一我正在换衣服,身子光溜溜的怎么办?被你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说媳妇儿?”

江鱼一蹭一蹭的来到寒夜跟前,嘴里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我不是故意的啊,这不…你也是穿好衣服的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穿好衣服的?”

说着,寒夜慢慢的去脱外衣,同时嘴角还上扬着,露出奸诈的模样,边脱的时候还边说着:“小咸鱼,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少爷也不叫,还不敲门就闯进我的房间,看到了我光溜溜的样子,我爹肯定会把你赶出流云宗的,况且,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你也嫁不出去了。”

“到时候等我爹把你赶出宗门,嘿嘿。我就去外面找个有海的地方安个家,你就嫁给我,我们生他个十多个孩子,傍晚就在海边看看日落,早晨还可以看看日出。”

江鱼看寒夜那贱贱的表情,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是看着他外衣快脱完了,于是捂着双眼转过身去,脸也被他说的通红。

“为什么转过身去啊?你不看了吗?”

见寒夜依旧不依不饶,江鱼脸也越来越胀,不打算再去理他,说着便拔腿就往外跑,嘴里边跑边说道:“你本来就是烂树叶,谁要和你生孩子……”

江鱼刚一冲出房门,便一头撞上了一人。“啊”,抬头一看竟是寒霄云,通红的小脸立马换成严肃的表情,虽寒霄云不曾要求过江鱼在流云宗要对他或者对别人那么规矩那么严肃,可是只因她的身世的缘故,她始终在宗门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就被赶出宗门,那时她就无家可归了。

收拾了一下情绪,江鱼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开口叫道:“老爷”

寒霄云一看是江鱼,面容也满是慈祥,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也就是对她如此了。

“小鱼,我不是说你在宗门都不用叫我老爷吗”

“嗯…伯伯”

自从寒霄云把江鱼带回流云宗之后,也是悉心照料,一直把她当成亲女儿,从未让她当丫鬟,只是在江鱼懂事的时候却给寒霄云说她想做丫鬟,寒霄云也明白她的想法,起初也劝过她,可是耐不过她的执拗,于是便把她安排给寒夜做丫鬟,虽然两人经常打闹,可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寒霄云知道只有寒夜不会欺负她,故而放心的让她在寒夜身边。

“什么事情跑的如此之急啊?一定要小心,看撞着了。”

“嗯,伯伯,江鱼知道了”

这么多年,寒霄云和寒夜对他的照顾,也是他在流云宗感到最温暖的事情了,还有死去的李月儿,也一直将她当亲女儿看待的,毕竟是自己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李月儿死的时候江鱼虽表面没太多情绪,可是谁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哭过多少次。

“我先走了,伯伯”

“嗯,去吧”

江鱼说完,对着寒霄云再次行了一礼之后便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待江鱼走后,寒霄云走进了寒夜的房间,此时,寒夜将将整理好衣服,见寒霄云进来,寒夜也是坐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爹”

见寒夜如此,寒霄云也是略有所思,不过也没多去想,这么多年也是见惯不惯了。

“夜儿,刚才南宫家的下人前来先行禀报,南宫家前来拜访,已经进城了,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和我前去相迎。”

寒夜听南宫家前来的消息,眉头也是皱了皱,他娘的事虽不知和南宫家有没有关系,可是多少有点牵连,他今后对南宫家的态度多少会有点改变,本不想前去的,只是出于礼数还是点头答应了。

……

流云宗宗门外,此时除了寒逸风在会客大厅,其余以寒霄云,寒霄霆,寒霄英等在内的一众人早已在此等候。

不多时,一行数十人身着白蓝轻纱衣袍出现在他们眼前,正是南宫家的人。

为其在先的是南宫家主,南宫敬!为其后的有南宫敬的二弟南宫春,妹妹南宫秀,南宫家少主南宫翔和寒夜指腹为婚的南宫燕也在其后,随后便是数位南宫家的高手和下人,下人还牵着两架马车,车上大大小小十来只纸箱和木箱,应该是装的礼品。

想想南宫家坐镇唯一临海的庆州,外贸往来众多,经济也繁荣,南宫家家底雄厚,出手阔绰可见一斑。

临近身前,寒霄云先一步上前,面带微笑,拱手相迎:“南宫兄”

南宫敬也快步上前,同样面带微笑拱手回道:“寒兄”

两人相视一笑,双手互握在一起,好像许久未见一般。

“南宫兄,一路上舟车劳顿,有失远迎啊”

“哈哈,无妨无妨,倒是让寒兄在此等候多时,还请见谅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两家的长辈也凑上前来互相慰问着,都显得十分的高兴。就连前两天也冲动的想立刻前往南宫家要说法的寒霄霆,此时也和南宫家几位长辈聊的不亦乐乎。

虽有猜疑,可是出于礼数和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是会以大局为重。

长辈们寒暄的有说有笑,小辈们却有点别样的感觉。

在寒夜看到南宫燕的时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满脸笑容,而是表情淡淡的对她点了点头,而南宫燕见寒夜这般,微蹙柳眉,表情也不怎么好看,白皙粉嫩的小脸略有失落之色,只因从没有见寒夜这样过,即使从小在一起玩耍生气的时候也从未如此,现在见他的表情反而感觉有点陌生。

另外一边本就高傲且少言少语的寒彻也未有欢喜之色,只是在长辈晃眼到他的时候会点头示意一下。

而南宫燕身旁的南宫翔注意力也不在长辈身上,而是将寒夜和南宫燕的举动看在眼里,一向护着妹妹的他见南宫燕略有失落的神情之后,于是看寒夜的时候也有不悦之色。

一番寒暄慰问之后,寒霄霆抬手指向宗门,对南宫敬道:“南宫兄,许久未见,光顾着说话了,你等一路上舟车劳顿,快快请进,晚些吃饭的时候我等再畅饮几杯,慢慢聊。”

南宫敬听后回了一礼,同样抬手向前道:“好,寒兄请”

之后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一同走了进去。

……

会客大厅上寒逸风已然等候多时,见到南宫家众人也是微微点头。

“南宫敬见过寒老前辈,在此,南宫家众人向寒老前辈问好”

面见寒逸风南宫敬还是规规矩矩的,虽自己也不再青岁,面对前辈,寒家的家主,为南宫徇自己的父亲档刀的寒逸风,南宫敬及南宫家众人皆恭恭敬敬,共同拱手弯腰行礼。

“好,快快请起,你们一路舟车劳累,就不必多礼了”

寒逸风发话免礼后,南宫家众人才起身收手。

“寒老前辈,临行之时,家父也嘱咐我要带他向您问好,只是两家相隔甚远,门中也需他镇守,不然也想前来和前辈叙叙旧”

听南宫敬提及南宫徇,寒逸风面带欣慰,想想也和老友许多年未见了。

“是啊,我和他饮酒相谈也已是许多年前了,我也是很想与他再叙叙,可是岁月不饶人啊,你且回去也带我向他问好,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和他再好好畅饮一番”

“好的,前辈,等在下回到家门一定向家父带到。”

“嗯,别站着了,你们快入座吧”

众人拱手道谢后,便分坐两旁。

待南宫家众人入座后,鉴于礼数也有过了,寒霄霆这个直肠子没想等过两日,直接向南宫敬问道:“南宫兄,有件事我想问一下,现在问虽有不妥,可我还是想问一下”

寒霄云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先南宫敬一步说道:“大哥,南宫兄今日刚到,还未曾休息,有什么明日,后日再问便是,我看今日就算了。”

寒霄云说完,见寒霄霆仍想再开口说什么,寒霄云还欲在劝,只见南宫敬开口打断道:“云兄,无妨,其实我知道霆兄想问什么,就算现在霆兄不问,南某也总归要说的。”

南宫敬说完,寒家人也是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虽不曾想南宫敬这么直率的面对,可也如他所说终归是要有交代的。

迟疑一下,南宫敬接着说道:“其实这次前来有几个目的,也是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想好的,当时出于寒夫人的葬礼,并不适合讲,故而我在临走时向寒老前辈承诺过会再登门的,回去之后我也是先后派多人到处查探,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不过也有一些怀疑的对象,等下对大家一一道来,我先说一下第一个目的。”

“这第一个目的呢,是想完成两家未完成的婚事。”

南宫敬说完顿了顿,向南宫燕和寒夜看了看,众人目光也一同看去,而两人也害羞的低着头。

李月儿死后,寒夜其实已经不想再去谈婚论嫁了,而且将李月儿死的责任归其一部分在南宫家身上,因为如果没有这次前往提亲,李月儿也不会死,而且就在南宫家的地界上,理由虽有点牵强,不过即使不怪南宫家,寒夜现在也没有一点成婚的心思,故而才会对南宫燕淡淡的,只是这事是由两位战神许下的,他也不好违抗,加之如果出口悔婚的话,对两家和南宫燕的名誉是很不好的,所以,本想出口否决的,可是终究没说出口。

“原本,是由男方家前往女方家提亲的,没有过女方家到男方家要提亲的,只是因为这次寒夫人的离去,我南宫家多少也是有所愧疚,加之寒夜贤侄大伤也未痊愈,再和家父商议之后,决定由我南宫家前来补上这次提亲,将日子定下来,也告慰离去的寒夫人,之前并未和寒兄门上商议,还望不要怪罪。”

女方家前往南方家提亲,男方家就属于上门,可是女方家前往男方家要提亲,那女方家的声誉上也是会有影响的,传出去别人会怎么去想啊,是有多愁嫁才会主动去要提亲呀。

寒家众人听后也是略感惊讶,南宫家居然放下身段,不顾流言蜚语的可能,前来要提亲,想想那两车箱子就是为其而来的吧,可是南宫家多少还是低调些在,并未封上红纸红布,不过想想也在其礼,能够前来要提亲就够意思的了,如果再封上红纸红布,那不就众人皆知了吗。

“南宫兄这又是何必呀,提亲本就该我寒家应该的,现在反而让南宫兄亲自前来,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多少对南宫兄家门声誉有所影响,我寒家又怎忍心啊”

“寒兄,言重了,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家父的意思。寒老前辈本就对南宫家有恩,这点小小的声誉比起寒老前辈的恩又怎么能相比呢。”

寒霄云还欲再说,被南宫敬抬手打住了。

“这第一个目的就是想将两家未完成的订婚完成,将婚期定下来,也好提前安排。”

“这第二个目的是,再过几月便是春试,翔儿和燕儿也会参加,我想留他俩在寒兄这里,平常能和流云宗的弟子切磋切磋一下武艺,对他俩也有帮助,顺便也让燕儿和夜儿多待待,婚前多培养培养感情,不知寒兄介不介意。”

南宫敬说完对着寒霄云拱手示意,而寒霄云也立刻拱手回道:“不会,当然不会,燕儿本就经常待在流云宗,也和夜儿一起长大的,翔儿虽没有燕儿待在流云宗的时日多,不过也是熟络流云宗的,南宫兄这样说就见外了。如此看来,寒某还没有南宫兄想得周到,真是自愧不如啊。”

“诶,寒兄言重了”

见两人在那里互相谦虚着,一向直来直去寒霄霆,对这种婆婆妈妈的行为也是看不下去,于是开口打断了两人。

“诶呀,二位打住,别在你谦虚我谦虚的了,这夜儿和燕儿还没有成婚呢,我看你俩再说下去,是不是要把你们的孙子孙女的名字都想好呢?”

寒霄霆此话一出,瞬间让在场的各位都为之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