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东窗事发河东政变

天问雪歌 寒酥也微

唐末藩镇林立,一些藩镇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听朝延号令,有的还自行确立节度使。王仙芝、黄巢农民大起义爆发后,不少藩镇帮助唐朝镇压义军,趁机做大做强。起义平定之后,藩镇之间战火又起。20多年的藩镇混战,朱全忠、李克用、杨行密、王建、李茂贞、钱鏐、王审知等人分别兼并不同数量的藩镇,各自雄据一方。

而其中朱全忠兼并的藩镇足有21个之多,地跨河南、关西、河东、山南、河北五道。此外在关西道境内的定难军、朔方军以及岭南道境内的海清军、岭南西道、宁远军、静海军,虽然没有被朱全忠片伐过,但这些藩镇的节度使都拥护朱全忠。

朱全忠兼并的藩镇不仅数量最多,控制的地方主要是中原一带,长安、洛阳以及汴州这样的重镇便在其范围内。也就是在这时,朱全忠准备取代唐朝,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号。

朱全忠原本名叫朱温,早年曾参加过起义军,那一年朱全忠三十一岁,背叛起义军并向唐朝投交降书,被唐朝皇帝赐名为“全忠”。如今心生二念自然是不会使用当时唐皇所赐的“全忠”了。借着这次机会更是将自己名字改成一个单字晃。

公元907年(唐哀帝天祐四年)朱全忠正式更名为朱晃。

时过两日,唐帝退位禅让给朱晃。

再有余日,朱晃大赦天下,改元“开平”,定国号为“大梁”。朱晃所创建的大梁即为这场混战的导火线,曾经无比辉煌的大唐王朝就此灭亡。

朱晃建立大梁定改元“开平”之后,李克用、李茂贞、杨长渥三人是都不承认朱晃的梁朝的,仍然使用唐哀帝的“天祐”年号。

李克用、李茂贞、杨慎密及王建在晚唐已被朝延分别封为晋王、岐王、吴王及蜀王,杨慎密去世后,其子杨以渥已被承制封为弘农王。四人在境内称王,与朱晃的大梁分庭抗礼。

而李克用在因病去世之后,李存勖继承了晋王后因没重用李克颢,甚至只给了他一个虚名的安庆候,连一卫兵马都没有,走马上任幽州时他的护卫都不及500人,这让他一直对此心存不满。

想到前些时日时那神秘人曾对自己说过的话,李克颢的脸色瞬间刚毅起来。这天下诸候也好,分王自拥也罢,他李克颢未必会输了别人。

眼下这正是大好时机,赵德钧收复幽州并无多久,有了神秘人所安排的江湖侠义之士,这大事未必不可成。

正思索着,管家已将李存载和赵知秋带了进来。看着眼前这无一分与自己相侯的李存载,李克颢脸上一阵抽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顿时袖中拳手捏得“嘎嘎”作响,世人皆以他李克颢乃一文弱书生,却无人知晓他那一手子母流星剑的厉害,见过他那高超剑法的人多数已与世长眠了。

“知秋见过安庆候。”

“贤侄多礼了,许久未见贤侄,倒是越发生得俊俏了。”安庆候李克颢眼皮上抬面带微笑的应着:“贤侄站着做甚,还不快快落座。”

赵知秋扫了扫四周并无发现有什么异样,坦然的随手坐在右侧下位默默的看着安庆候,眼神懵懂不清的样子显得自己并无感觉到被请到候府有什么不对。

“来人啊,设宴。”

“贤侄不必多想,叔父这次相请过来也确实是有事相托,本想着与你父亲商权一二。但这事呢,平时也看贤侄和犬子相交甚深。”说到相交甚深时安庆候却是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躁动,虽然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同样的不学无术。但却也是被赵知秋这小儿欺负得最多的,哪一次争风吃醋不是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诉苦,奈何他赵德钧的节度使摆在那里,也只能每次都训斥着李存载,让他离赵知秋远一点。……

“贤侄不必多想,叔父这次相请过来也确实是有事相托,本想着与你父亲商权一二。但这事呢,平时也看贤侄和犬子相交甚深。”说到相交甚深时安庆候却是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躁动,虽然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同样的不学无术。但却也是被赵知秋这小儿欺负得最多的,哪一次争风吃醋不是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诉苦,奈何他赵德钧的节度使摆在那里,也只能每次都训斥着李存载,让他离赵知秋远一点。

赵知秋不动声色正襟危坐着觉得不舒坦随即将脚踩在交倚底档上,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看着安庆候不作声。

安庆候就当没看到赵知秋这等行径自顾自的吃了口茶:“本来呢,这幽州城最近不甚太平,好在在都护府的治理下也无宵小之辈犯难。眼看这即将开春了,边关上那契丹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叔父想着载儿平时和你饮酒作乐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原本想亲自找你父亲说上这一事,安排安排载儿去营中操练操练。也好在这乱世之中有那么一丝生存本领不是?可叔父委实是开不了这口,所以啊,就想着请贤侄替叔父说上这么一着。”

唔,看似很正常的理由,虽然赵知秋不知其中细节但也能猜出一二。只是不知安庆候所图之事是否真只是为了李存载的仕途罢。

“这等小事何须候爷亲自跑上一趟,包在我身上了。虽然平时和小候爷寻花......呃,那切磋切磋也挺多的。但幽州城里哪个小哥儿不是如此?这不也是打闹逗趣寻乐罢,既然候爷都这么一说,可别到时心疼小候爷受不了那军营的操练之苦。若是候爷放心知秋,那回头啊,就让小候爷直接跟我去营中走上一遭,回头做个文官还是武将啥来着还不是轻而易举么?”

得,这一大一小的两人表面上的客气话那是相当的漂亮,简直滴水漏,合情合理。安庆候想要安插个心腹在都护府目前也没得可信得过的人选,这才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况且外面都在传闻这李存载很有可能不是他所出,正好也可以打消一部份疑虑。说不定能拉上一个可能会成为盟友的节度使,再不济也不能让赵德钧坏了自己的事。

而赵知秋心里想得则是将这小候爷丢到军营里后,凭借着自己在那群粗汉中摸爬打滚那么多年的经验,还不是随时可以光明正大的收拾他?也不知他李存载会不会天天哭爹喊娘的。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之时,管家急忽忽的从厅外走到安庆候跟前看了看赵知秋没有言语。

“候爷,既然如此说定那小侄便先行告退了?回头直接让小候爷去都护府找小侄便可。”眼见这是有什么事不大方便自己听到,正好也借这个理由试探一下安庆候把他“请”过来的真实目地。

赵知秋这招借坡下驴让安庆候皱了皱眉,明显自己用这种方式“请”一个晚辈过来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但管家眼神里的焦急让他瞬间想到什么,也只好作罢暂且先让赵知秋先行离去。

等到赵知秋离去,安庆候屏退左右下人,厅堂中只留下管家、那道士等人。

“候爷,太原那边传来消息,半月前候爷兄长及李存熙被晋王李存勖以谋逆斩首了。”

安庆候顿时一愣,半响没有说话。这结局虽然他有曾想过但没料到来得如此之快,而自己这边竟然才得到消息。

当初李克颢见李克宁无动于衷,便曾多次让自己妻子去劝说李克宁的妻子孟氏。孟氏认为李克颢妻子说得有理,也劝说过很多次李克宁。李克宁终于有所心动,真的就生起了想要取代李存勖的念头。

“候爷,候爷?”

管家小声的提醒着安庆候此时不是发愣的时候,这说不定什么时候晋王李存勖那边也会思起动一动李克颢这边的念头,得有所防备才行。……

管家小声的提醒着安庆候此时不是发愣的时候,这说不定什么时候晋王李存勖那边也会思起动一动李克颢这边的念头,得有所防备才行。

“兄长怎么就这般被拿下,那李存勖竟然敢如此行轼叔行径。”安庆候有些坐立不安,李克宁生起这叛逆念头可少不得他的怂恿。也不知李存勖是否知晓两人往来密切,甚至都是他出谋划策。

当初李克宁杀害都虞候李存质,又向李存勖提出设立大同军,管辖蔚、朔、应三州,由李克宁自己担任节度使便是他李克颢的主意。

而接下来的步骤便是想办法除掉张承业、李存璋,然后推举自己为河东节度使,再以河东所辖九州向大梁朱晃投降。还决定将李存勖及其生母押送汴州,交给朱晃。

让李克颢没想到的是如今事还没起成,反而是李克宁和李存熙已被斩首示众了。

“可有其他消息传来?晋王可否知晓其中端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克颢慌乱起来,如今他自己还处于幽州这水深火热之中,手中无可用之人。虽有谋划但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让自己独据一方的资本。

“回候爷,传出消息之人如今多半怕也是凶多吉少。候爷还请早做准备,以防万一啊。”

“对、对,要早做谋划,这幽州城怕是也不安全了。这消息也不知都传到哪去了?都护府那边得小心行事,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都护府见一下赵德钧。”

“唉呀,刚就不应该放那小子回去的,如今、万一那赵德钧知晓此事我这一过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李克颢已经开始心乱起来,来回在大堂之中走来走去。

“候爷过虑了,行军打仗,冲锋陷阵贫道不如王将军,但有贫道在候爷左右,这幽州城能动候爷的人怕是还没有。”那道士自信的捻了捻胡须笑道。“候爷大可安心的去那都护府。”

“仙长所言极是,有我王乐在此,别说他赵德钧府下的那几营人马,就算他将那驻在城外的一万兵士都调过来。本将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原来那将军模样的汉子竟然是之前随着卢龙节度使赵德钧一起击退契丹收复定州的王乐。只是不知何时他与安庆候给勾搭上了。

“善,有诸位相助,本候爷可高枕无忧也。那便有请仙长和将军陪同我走上一趟这都护府如何?”安庆候不由想到自己最近所招揽的这些共图大计的奇人异士满怀大笑,一扫当前阴霾。

都护府,赵德钧脸色不定的看着手上的密信。

“秋儿去了哪里?这一大早不认真念书,又跑去那勾栏之地寻欢作乐了?差人去将他寻回,这幽州城怕是有变故。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寻得机会。”

“秉将军,秋少爷刚刚回府,正在外面候着呢。”副将李从上前一步拱了拱拳。

“这是在哪惹了事非,跟老子来讨要人马来着?不然依他的性子怕是早将别人家都给拆了吧。这幽州城里难道还有他惹不起的人物?让他进来吧。”赵德钧捂了捂额头作不得声,当年他发妻难产大出血,生下赵知秋不久后便撒手人寰。使得他一直有觉得亏欠这一儿一女。这些年虽然他有纳妾,但一直不出左右未及二子的,不由得更是疼爱这对姐弟。

攥了攥手中的信函,看着赵知秋快步走上前来还来不及询问便见他看向自己左右,挥了挥手,只留下副将李从。

“何事让你如此谨慎?可是要为父给你留些溜出书堂被夫子告上一状的脸面?”

“父亲错怪秋儿了,秋儿怎会责怪先生。只是秋儿天生不是读书的料,那四书五经像个小人在脑中念叨个不停,实在是无法静心念书。”赵知秋脸色很清楚自己父亲不会责怪于他,还没开始说事便委屈得将自己姿态摆得端正:“秋儿这次是遇到大事了,这刚从候爷府上回来。可是发现了不得的勾当,只是秋儿想来想去都不得其解。况且这事八成和那行不臣之事有关。”……

“父亲错怪秋儿了,秋儿怎会责怪先生。只是秋儿天生不是读书的料,那四书五经像个小人在脑中念叨个不停,实在是无法静心念书。”赵知秋脸色很清楚自己父亲不会责怪于他,还没开始说事便委屈得将自己姿态摆得端正:“秋儿这次是遇到大事了,这刚从候爷府上回来。可是发现了不得的勾当,只是秋儿想来想去都不得其解。况且这事八成和那行不臣之事有关。”

“哦?你还能分辨出这等事?那安庆候成得什么心会请你去他府上,还嫌平日里你欺负他那扶不上墙的儿子少了么。”

“报!潞州急报!!!”

正当赵知秋将要把事情来龙去脉分说出来时,门外传来信驿高声听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