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上午路,吴迪有些饿了,走进路边一家酒肆,在临街的窗口坐下。本想要个小菜一壶老酒,可是一想到身上仅有的二两散碎银子,只点了一碗米饭一盘小葱豆腐拌大酱。
吴迪环视一眼店内:一位花白胡鬚的老者在柜台不远处,一盘酱牛肉,一盘拍黄瓜,自斟自饮。另一窗口处,一位白衣少年桌上四菜二热二凉,在独自小酌。还有几位喝酒客人,吴迪没有在意,因为身上没有修真者气息!
白发老者微微发福,慈眉善目,气息尽管隐遁,吴迪也知道老者修为在天府九重。白衣少年与自己年龄相仿,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细腻,儒巾罩头,特别是一双凤目不怒自威,一身吴迪喜欢的书卷之气。修为气息时隐时现,无法判定准确镜界,但是吴迪看得出与自己不差上下!师父说的对,天阳境不算什么,眼前就遇到一个。
米饭、一盘小葱豆腐拌酱上齐。吴迪刚要拿起筷子,外面呼拉拉来了四名阔少,大咧咧坐在吴迪对面。这几个人均为武者三段,气息外露指高气扬,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吴迪本想换个地方,还没有等到起身,“嘭”,一声拍桌子响,吴迪的饭碗菜盘被惊跳弹起又落了回去。刚刚坐下的一个三角眼睛,满脸横肉的家伙对吴迪凶狠道:“奶奶的,你眼睛长在腚上了,小爷来了还不快滚!”
“凭什么?”吴迪不冷不热的回句!
“就凭小爷比你有钱,凭小爷拳头大!”三角眼满脸怒色,上手就是一招秋风扫落叶。
米饭和小葱豆腐拌大酱,被拋出三米开外摔在地上。满地盘子碎片,小葱、豆腐、大酱!
店内空气顿时紧张起来,所有目光看向吴迪。酒肆掌柜赶紧过来处理!
吴迪根本没在意,意味深长的说句:“拳头大、有钱就可以欺人不讲理吗?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
“臭穷酸,就欺负你了,有屁给我憋着。马上消失,别坏了小爷们的心情。”这是个满脸疙瘩的家伙。
吴迪眼中射出两道寒芒,打发这几个泼皮小菜一碟,他的办法手段多了。但是吴迪没有动怒,不打算用手段。历练就得忍,如果是平常人没有修为又能怎么样!相由心生,一看这几个小混混就不是好人,动手不值,等待掌柜的处理结果吧!
中年掌柜的把吴迪拉到了白衣少年桌前,点头哈腰的说:“客官,您先坐这儿,消消气别在意。开小店不容易,给我个面过去吧。马上给您重新上饭菜,为表欠意,给您加盘油炸花生米!”
吴迪:“花生米就不必了,还要我的米饭,小葱豆腐拌酱。”
三角眼嚷嚷道:“掌柜的,别和他磨叽,轰出去就完了。”
吴迪脸色不好。
疙瘩脸:“看什么看,不服啊!眼珠子给你抠出来当泡踩。狗日的,灭了你!”
吴迪怒火中烧,几次忍无可忍,最后还是坐下了。心里翻江倒海,能忍则忍,忍无可忍不忍。这口恶气,不能就这么咽了。表面看不动声色,可是右手食指却没闲着,人不知,鬼不觉的打出两道无形真气,落在三角眼和疙瘩脸身上一处麻穴。力道轻重控制的刚刚好。
吴迪心里恨恨道:老虎不发威拿老子当病猫了,吃小葱豆腐拌酱碍着谁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哼,看谁笑到最后!
坐在对面的白衣少年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吃惊:隔空点穴,炉火纯青,好利害的手段。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她重新打量着吴迪:一身肥大的粗布衣裤,牛心发卷,五官耐看,满脸阳刚英气。修为被屏蔽,表面普普通通,实则修为了得。面对一群泼皮汚辱挑衅,心性强大一忍再忍,最后出手了却了无痕迹!……
坐在对面的白衣少年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吃惊:隔空点穴,炉火纯青,好利害的手段。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她重新打量着吴迪:一身肥大的粗布衣裤,牛心发卷,五官耐看,满脸阳刚英气。修为被屏蔽,表面普普通通,实则修为了得。面对一群泼皮汚辱挑衅,心性强大一忍再忍,最后出手了却了无痕迹!
一旁那位天府镜九重修为的老者,此刻也看出了什么!
一刻钟后,吴迪吃完了饭,结账后走了,对几个泼皮眼皮都没有了一下。
大约五十息。三角眼惊叫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疙瘩脸也惊呼起来:“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动了……”
同桌的几个人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人理会,以为三角眼和大个子在恶做剧。
三角眼凄惨的喊道:“别喝了,我的右腿完蛋了,是真的!”
疙瘩脸都绿了:“快,快去找大夫…”
店掌柜的跑过来说:“二位公子,是不是压麻啦,站起来走几步,走几步!”
三角眼翻脸了:“我日你姥姥,腿和没了一样,怎么走,你叫小爷怎么走!”
店掌柜:“别骂人那,我也是为你好!”
一桌人,乱成了一团。
白衣少年慢慢的喝着女儿红,不动声色的看着热闹。好利害的手段,被点穴了毫无感觉,一刻钟了才发现腿不能动了。看着疙瘩脸和三角眼吱哇乱叫,感觉挺开心。还有这么玩的,不吵不闹,不骂不打,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对方给收拾了,解气!
三角眼和疙瘩脸面面相觑,三角眼苦瓜脸道:“疙瘩脸,咱俩怎么这么倒霉,别人怎么就没事,偏偏是你我。”
疙瘩脸:“我问谁去?都怪你,我说去怡红院玩姑娘,你偏要来灌马尿。不然这会正搂着姑娘美呢,哪来的无妄之灾!”
三角眼:“那个倒霉蛋怎么没有了,能不能是他搞的鬼?”
“早滚蛋了!”疙瘩脸晃晃头:“那个穷酸身上一丝真气都没有,那么骂他都不敢吭声,象只钻灶坑的王八。要是有本事,早就跳出了。”
“也是。”疙瘩脸看着桌上的酒说:“看来问题出在酒上,两杯酒下肚就感觉不对。”
三角眼:“我喝了酒也有不对的感觉,混身发热,可右腿一点不热。”
疙瘩脸一拍桌子喊道:“掌柜的,你的酒有问题,快滚过来!给我们个说法!”
掌柜的跑过来双手作揖:“二位少爷,话可不能乱说。酒大家都喝了,要是有问题,其他几位公子为什么都是好好的?二位高抬贵手,千万别找酒的麻烦,小店可担当不起。”
三角眼:“本公子说酒有问题,酒就有问题。堂堂镇长大公子会黑你吗?说说怎么负责吧!”
店掌柜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哭腔说:“公子,我一家三代八口人,老老小小,全靠小店糊口,您放过我们一家人吧!”
“放过你,谁放过我?赔小爷的腿!”三角眼歇斯底里的大吼!
自斟自饮的老者看不下去了,开口:“你们二位真不知道腿是怎么回事吗?”
三角眼:“你知道?”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酒没有任何问题。”老者:“是你们自己惹祸上身,一点怨不得他人!”
三角眼:“老头,你怎么说话呢,是不是皮子发紧了!”
老者:“你们对那个青年人出口不逊,把人家的饭菜都给掀了,真的认为人家好欺负怕你们?”……
老者:“你们对那个青年人出口不逊,把人家的饭菜都给掀了,真的认为人家好欺负怕你们?”
三角眼:“别啰嗦,欺负他怎么了,小爷一只手就能弄死他,关你屁事。”
白衣少年微微冷笑,仍然自斟自饮。
老者哈哈放声大笑:“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太狂妄了。别说是你一只手,就是再有几百个你,也不够他收拾。人家根本不屑与你们动手。”
疙瘩脸:“老头,你是不是年老眼花了,那小子身上一点真气没有都看不出来,闭嘴一边玩去!”
老者哈哈大笑:“凭你们武者三段的那点功夫,还想看透人家,不自量力!老夫神府后期,在人家面前都白给。”
几个年轻人目瞪口呆,老人原来是神府镜,在这座小镇就是至高无上了。
老者:“我听说过隔空点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算是开眼了。相距二丈就把人给点了,被点者却毫无知觉。不可谓不神奇!”
大个子:“老头,不…不是老人家,你确定为什么不早说?”
“我为什么要早说,就凭你一口一个老头的叫我?我站出来是为了店掌柜,还店家清白。你二人若不是专横跋扈嚣张在前,人家也不会点你们,这就是有因就有果。”
三角眼急忙吩咐:“快,快把那个家伙抓回来,敢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算计本公子,弄死他一百回!”
疙瘩脸:“一定是他,做完坏事就偷偷溜了。这小子太阴,暗箭伤人。一定要抓住他,谁抓住他我赏五百两银子。”
疙瘩脸、三角眼的两个同伴不得不出去兜一圈,哪有吴迪的影子。老者把吴迪说的那么利害,谁抓谁?他们二人显然白给!二人垂头丧气无功而返!
几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人,此人穿青挂皂,头戴一顶竹笠,青纱罩面,怀抱长剑,身材端庄清秀。站在楼梯口,淡淡清脆的声音:“那个人,不是你等鼠辈惹得起的。他只是给你们二人一个训诫,已经手下留情。如果想要你们的狗命,如探囊取物一般。你等不知道悔过,依然嚣张,还要抓他,让他死一百次。看来训诫的不够,应该让你们二人全身瘫痪!”
酒肆的人闻言大吃一惊,听话听音,想必二人是一块的。只见此人气势磅礴陡升,一直升到天阳镜九重。
三角眼和疙瘩脸一行人,被强大的威势强压跪地,身上骨头“咔咔咔”作响,喘气困难,奄奄一息,嘴角流血,面如白纸。不用出手,天阳镜的威压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面罩青纱女子收了威势,威压消失。地下的几个人才缓过一口气来。
几个人面颊苍白冷汗如雨,吓得浑身颤抖,磕头不止。
疙瘩脸:“姑奶奶饶了我吧,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错啦…”
三角眼:“我混蛋不是人,猪狗不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不敢胡作非为……”
面罩青纱女子走到门口丟下一句话:“三个时辰后,穴道自会解开。记住:胡作非为死路一条!”
三角眼和疙瘩脸一听,如闻大赦,为表示虔诚,用力在地上“呯、呯、呯”叩头不止。
白衣少年和老者一起陷入了沉思!青年男子和这个女子,看来很熟,为什么不同行?
头戴竹笠的女子,正是暗中护送吴迪回家的袁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