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逼无奈

圣水金莲 千山祥云

下山似来,吴迪没有平静过,世俗滚滚红尘把他吞没。原来每季下山时的那个充满多彩多姿处处新奇的世界突然变了,他有些格格不入无所适从,过去的认知只是表面的,外在的,实质性的认知才有所开始!

适者生存,冬天要穿绵服,夏季穿纱裙,这就是入世法则。

下关镇西门有一处隘口,据说曾经是古战场的咽喉,吴迪想一睹古隘口的险峻风采。一个人目标明确的奔西门而去,他需要知道的更多,他的大脑如同一张白纸,几乎都是空白。

吴迪登上高约十丈开外的西门隘口,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这一方天地的不同。慢慢的他感觉到了古战场的硝烟战尘,感受到了兵器撞击的混沌杀气。吴迪立刻固守本元,在隘口的上空有一缕强大的浩然正气在飘浮寻主。

吴迪心中大喜,这么好的机缘岂能放过,他需要这股庞大的力量。正待他要去用意念引导这股浩然正气的时候,这股浩然正气一古脑的从眉心而入,涌进了他的气海丹田,千年以来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然而吴迪的气海丹田是有限的,这股浩然正气量太多,根本无法容纳。丹田突然象暴涨决堤的洪水,膨胀得马上要把他的皮囊撑碎,痛得他大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額头上滾落。

浩然正气是好东西,关键是否能消化。

吴迪立刻开启了太极修炼功法,一对阴阳鱼开始飞速在丹田盘旋,对这股涌进的浩然正气开始练化。

五天五夜过去了,狼狈不堪的吴迪总算脱险,捡回了一条命。

古隘口上空涌入的浩然正气,被练化得七七八八。炼化的过程就是吸收浩然正气精纯度的过程。

丹田和七经八脉得到了扩展,真气更加凝实。吴迪体验到这种凝实,就如同棉花在高压下变成了铁,一屋的棉花如今凝实成一个拳头。相同的丹田,过去被棉花填充,如今换成了陨铁。丹田的能量在聚增,隐隐约约修为镜界开始了松动,吴迪一阵窃喜!

吴迪走下隘口,酒肆的白衣少年突然出现在眼前,对方也发现了自己。白衣少年微笑着一拱手:“仁兄,不期而遇真是有缘。”

吴迪连忙还礼:“高兴相逢,高兴相识。”

白衣人:“兄台来此是来观看古战场风景的吗?”

吴迪:“随便走走。”

白衣少年:“我在书中得知,此处古战场隘口,可能存有机缘,所以过来碰碰运气。即然兄台已经观赏完隘口,我就不碰这里的运气了。与兄台有缘,如果方便,我们在一起聊聊如何?”

“甚好,甚好。”吴迪心中暗思,此人看来不简单,有些来历!

二人走进一家茶馆,随意找个位置。白衣人叫了一壶茶,两盘茶点,喝着茶聊了起来。

白衣人主动的自我介绍道:“我是中原郡人氏,在下姓白,名一仁。一个不成气的读书人,喜欢交友,虚度十五春秋。”

吴迪也介绍起自己:“我出生在辽原郡吴家集,姓吴名迪。一个不成气的习武者,刚刚入世,诸事不明,愧长一岁!”

白一仁十分高兴欣慰:“两个不成气者相聚天意,吴兄,小弟以茶代酒,敬兄长一杯!”

二人边喝边聊,相聚恨晚。

吴迪是个实在人,言语坦诚,在太虚观除了师父就是师姐,没有接触过第三人,自然渴望交接朋友!相逢白一仁十分高兴,一见如故,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十分投机。

白一仁告诉吴迪:“吴兄,你真棒,那几个泼皮被你教训的鬼哭狼嚎。你走后一位面罩青纱的姑娘出现了。是一个利害的主,威势强大,把泼皮强压在地嘴角见血。她说兄长不过是小试牛刀,对两个冒犯者略施逞戒。三个时辰过后封穴自开,我才知道是吴兄的手段。”……

白一仁告诉吴迪:“吴兄,你真棒,那几个泼皮被你教训的鬼哭狼嚎。你走后一位面罩青纱的姑娘出现了。是一个利害的主,威势强大,把泼皮强压在地嘴角见血。她说兄长不过是小试牛刀,对两个冒犯者略施逞戒。三个时辰过后封穴自开,我才知道是吴兄的手段。”

吴迪愕然:“有这等事?”

“小弟好奇,不知那位蒙面侠女是吴兄的什么人?”

吴迪摇摇头:“我认识的人有限,女的更不可能。如果身高与贤弟一般,手中持剑,只能是我的师姐袁雨露。怕是师父不放心我的平安!”

“哦,我以为是吴兄更亲密的人呢!”

“我在山上学艺一待就是十一年,贤弟算是除了师父师姐之外的第一人!”

白一仁十分兴奋:“荣幸,荣幸之至!”

“一仁弟,恕我直言,我看你身上有隐遁真气,必有修为。如果修为平常,也没有必要隐遁。想必是位修为不凡之人!”

白一仁:“吴兄抬举了。我重文好游,朋友不少,确实学过一点皮毛,只求出游自保。为了少生事非,只好隐匿。哪有吴兄出手炫妙的惊人本事!”说着修为之气放出,豪爽一笑。

吴迪点头表示理解,并不在意。不以为然的说:“不算什么,如果不是泼皮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出手。事后我就有些后悔,又不是大事大非了不得的事,我还是太没有容人之量了。”

“吴兄,出手就出手了,这些社会无赖,平时横行乡里,你出手训诫一番,至少再作恶时心有忌惮。”

吴迪:“还是读书人明事理,看的远,能与你为友今生有幸!”

白一仁:“吴兄,今后有何打算?”

吴迪:“暂时没有,师父让我入世历练,回家看看。可能我要到处走走,入世历练是第一位的。贤弟说每个郡都设有武院,九域有很多大宗门派,每年都有不同的擂台赛,观看的兴致陡然而生,真想去见识见识。我知之甚少,多谢贤弟教诲!”

白一仁:“我是个喜欢动不喜欢静的人,特别喜欢游学。读书人的游学和你们修武之人所说的历练基本是一回事,如不嫌弃为弟拖累,今后我们可以结伴同行。两个人总比一个孤独寂寞好多了。”

吴迪点头:“求之不得。我可能先要做点准备,方能成行。如果有缘,总能再见。”

历练不能没有银子,吴迪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看得出白一仁是个不缺钱的主,小鱼穿不到大串上,二人吃住无法同步!根本走不到一起去。

白一仁眯眯笑着,别看他比吴迪小一岁,心眼可比吴迪多去了,吴迪所思所想他一清二楚。

整整一个下午,喝了两壶茶,吃了二盘茶点。茶掌柜过来结账,白一仁正要掏银子,被吴迪拦住:“头一次相聚,理所当然当大哥的买单,我来。”

白一仁把银子又放了回去:“也好,大哥破费了,下次小弟责无旁贷。我在外面等你,出去透透气!”

吴迪从腰中掏出了所有碎银,放在了桌上。茶掌柜称过说:“碎银二两,客官二人茶点费用共为二两五钱,还差纹银五钱。”

吴迪一听,头嗡的一声鸣响,一个头两个大,冷汗淋漓。他傾尽所有,哪还有五钱纹银,这个脸可丢大了!

五尺高的男子汉,大言不惭的说请人渴茶,结果钱根本不够,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茶掌柜一旁催促:“客官,还差五钱纹银!”

吴迪没辙了,他稳稳神坦白说:“掌柜的,我就这么多钱了。”……

吴迪没辙了,他稳稳神坦白说:“掌柜的,我就这么多钱了。”

茶掌柜一听火了:“什么,没有钱了?你这不是玩我吗?阴天下雨不知道,自己兜里有钱没钱不知道吗?”

“掌柜的,”吴迪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磕磕巴巴的道:“说实话,我…我…头一次进茶馆,头一次请人喝茶,真不知道…会花多少钱!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以为能够……”

茶掌柜的脸阴了:“这么说你是想赖账了?”

吴迪:“男子汉光明磊落,欠钱决不赖账。我看你坐立不宁,面赤耳热………”

茶掌柜来气了:“别跟我扯没用的,欠账还钱,本店概不赊账。我面赤不赤,耳热不热与你何干!”

“您先听我说完:你胃里火烧火燎,返酸,看样子二天多没吃东西了。对不对?”

茶掌柜:“对不对和欠账有什么关系?”

吴迪:“你这病有四年了,最近越来越重,这次是最重的一次,药吃不少无效。”

茶掌柜听进去了,吴迪说的一点不错。他态度好了不少:“怎么,你会治?”

吴迪:“我今天遇难,在你这丟人了。我出手把你的病治好,顶你的五钱纹银,你看如何?”

“谁知道你会不会治病?不认不识,谁敢让你看?”

吴迪:“我先给你度真气却邪崇,立杆见影,之后再说如何?”

茶掌柜迟疑片刻:“好吧,信你一回。”

茶掌柜坐在木凳子上,吴迪在其后背心,肺,胃部位,选了三处大穴,然后用右手中食指发送真气。須庾,茶掌柜一直抽抽的脸放松了,胃里一切不适感消失。

茶点费不够了,治病顶账,新鲜事,茶馆的客人都围上前看热闹。白一仁也在众人之中。他本想看看吴迪是不是个大方豪爽之人,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他身上只有二两散银。

茶掌柜高兴的站起道:“好了,真的好了。现在想吃东西了。小伙子,这二两散碎银子收回吧,茶点钱免单。”

吴迪摇摇头:“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治好你的病,顶账五钱纹银,多一文铜钱也不收。如果你真想帮我,介绍几位疑难杂症病人,不好分文不取,好了凭赏,够我回家路费即可!”

客人中就有两位病人,一位骨瘦如柴,天天头疼不止,一位左腿红肿行路困难,久治无效。

吴迪拿出了身上的银针,傾刻间手到病除。茶客都是有钱人,一人赏吴迪二十两纹银,一个赏吴迪三十两纹银。

白一仁没有想到吴迪医术如此精湛,如果今天他没有医病顶账的本事,自己可把他害苦了。陷朋友出丑,置朋友于绝镜。他愧疚万分。

白一仁深施一礼道:“吴兄,小弟的错,是我花天酒地贯了,以为天下人人都如此,不知吴兄难处。吴兄能否原谅小弟?”

吴迪:“言重了,与贤弟无关,是我不知道深浅,没有想到一次茶点需要二两五钱银子。”

吴迪深有感悟,明白了什么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一分钱憋倒英雄汉。

他到现在才明白师父为什么只给了他二两散银。

师父说,很多事往往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逼出来的。今天吴迪就走投无路了,被逼无奈,只好当起了游走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