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在茶馆医病一下子出了名。看一个好一个,诊费凭赏,钱多多给,钱少少给,没有钱不给!很多疑难杂症闻讯蜂拥而至,吴迪一时无法脱身。
下关镇对于吴迪也算福地,在小镇隘口意外的得到了浩然正气,助力他的修为大进,堪堪有一脚跨入下道门槛的可能。
同时他也经历了无法支付茶点费的窘迫,以医解困,一下子收入了几十两银子,不在愁吃住行的费用了。还认识了白一仁,多了一位朋友。
为了回馈下关镇,他在客店包租了一间客房,在客店门口貼张告示,临时看起了病。
白一仁一直待在吴迪身边,有病人的时候自己看书,没病人的时候二人互聊。白一仁对九域各郡的风土人情,各门派知之甚多,讲起来有声有色,吴迪受益颇多!
一晃三十多天过去了,下关镇疑难杂症病人医治的差不多了,吴迪意外的赚了三千多两银子,计划近几日离去。
这一日晚饭后,白一仁回到了隔壁自己房间。吴迪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調息宁神,进入了修炼状态。
太虚真人的修炼之术,不同于一般门派,一套大圣太极修炼术,不拘一格,坐躺卧均可。功法注重筑基,神魂肉身兼修,天人合一。
大圣太极修炼术共十重,唵、噤、呢、砒、叽;叭、啞、喑、吪、啶。一字一重,而十字又为每重修炼的十字真言,每一个层次各有六十四句不同口决。此套功法为太虚真人李淳宁独创!
大约修炼至子夜时分,吴迪感觉黑白阴阳鱼在丹田气海中旋转的气势在陡升,强大的气浪汹涌澎湃,排山倒海,接二连三撞击着下一个关隘,如海浪在海岸岩石上拍打撞击,一次比一次有力。气海丹田的真气,越来越浑厚浩瀚。
吴迪暗暗欣喜,在下关隘口得到的浩然正气,缩短了他进境的时间。他没有急于推开元婴境的大门,而是反复的打磨筑基,不留任何瑕疵和遗憾,决不急于求成。
自从太虚真人解开吴迪封印的时候起,八脉全开的吴迪就已经自然拥有了武者八段的修为。一出生就八脉全开,千年难见,天纵奇才。
一般人一生都难以修炼到天阳镜颠峰,然而对吴迪来说,十六岁登堂天阳镜颠峰似乎也没有什么。
太虚真人从不夸奖自己的弟子如何天份了得,而是让他感觉与一般人一样,只有刻苦修炼脚踏实地,才有未来。所以他的境界货真价实,有越境一战之力。
吴迪感觉自己的神魂也发生了变化,对内外的感知力都在变强。
对内:他发现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已经接近全部实质化,他看到了气旋中的一轮小太阳越来越亮,达到了极至。小太阳内孕育着的元婴越来越清晰,时刻有破茧成蝶呼之欲出的感觉。
对外:他感觉百米内的声音和物质就如同在眼前一样清楚真切!师父说过,修炼的过程要摒弃任何的刻意,自然而然才是最好的状态。
吴迪没有刻意的去冲击下一关,急于踏进元婴镜。尽管他一脚就可以迈进,但是他追求的是自然而然的结果,注重的是心镜的修炼!
就在吴迪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从隔壁传来了白一仁呼救的声音:“吴兄,救我,救我………”
声音叫的急促、迫切、慌恐。
吴迪连忙收功,破门进入了白一仁的房间。屋内一片狼藉,书仍了一地,衣物到处都是,窗户大开,人不见踪迹。
吴迪飞身跃出窗外,蹬上房脊,一步腾空打开神识放目四面八方,感受万米内的异样之处。……
吴迪飞身跃出窗外,蹬上房脊,一步腾空打开神识放目四面八方,感受万米内的异样之处。
这是一个阴沉的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也不见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未见半点可疑痕迹。吴迪强大的神识迅速的扫描一周,搜索到东北方向似有一丝丝空气的波动,立刻弯下腰纵去。
吴迪已经踏在元婴镜的门槛,加之天生神赋强大,无论速度五感远胜同镜修为者,他不相信在小小的下关镇会有超过他的对手。可是他追出十里开外,出了下关镇,什么都没有了,再无任何感知。无奈,只好原路返回客店。
客店内一片慌乱。
客店掌柜慌慌张张衣衫不整的站在白一仁房间,看到混乱的现场,留在窗台上几枚模糊脚印,吓得面无血色的说:“白公子人呢?小店开了几十年,从未有过此事。好好的人被掠走了吗?天哪,真的是要亡我,小小客店如何能承担得了这样的祸事!”
吴迪在桌上发现了一张撩草的字条,上面清晰的写着:
“通知其家人,五日内拿三千两银票,送至东城外十里处城隍庙,见钱赎人。也可以拒绝赎人报官,收尸。”
客店掌柜看了浑身颤抖:“白公子这是被绑票了,这封信应尽快送与白公子家人。可中原郡离下关镇几千公里,只知道白公子家居中原郡,并不知道具体在中原郡什么地方。五日内如何能办到?小吴郎中你与白公子交好,你看此事如何应对?”
吴迪一言不发,他虽然与白一仁相识,关系融洽,但是两人不过偶遇相识月余,仅仅是萍水相逢,并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住址和情况。也只是笼统的听白一仁说过是中原郡人,除此一无所知!
绑票索银吴迪只是听说,没有想到让他遇到了。绑匪情况一无所知,下关镇又无亲无故无友相商,吴迪也犯难了。问道:“掌柜的,下官镇一带可有打家劫舍的强人出没?”
客店掌柜的晃晃头:“没有哇,从来没有听说过!”
吴迪:“好好想想,不安分守己偷鸡摸狗的不法泼皮?”
店家掌柜:“市井无赖有是有,小店与这些人从无交集。这些人也就会个三拳两脚,平时打仗斗殴时有,决没有绑人的本事和胆量!”
吴迪:“毫无线索,人命关天只能想方设法筹措绑银了。”
店家哭丧着脸:“小吴郎中,你看到了,下关镇是个小地方,来往客流不多。我这小店薄利,一天到晚也没几个人,一年也就百八十两银子的进饷,三千两银子我哪出得起。下关镇一直挺太平的,也没出过这种事啊!几十年一遇,怎么就落到我这小店的头上了!”
吴迪暗思,白一仁衣衫不俗,出手大方,人又长的十分清秀,惹人注目是必然的。被歹徒盯上,绑人讹钱也很正常。
即然与白一仁交好,就不能置若罔闻,钱财身外之物,一友难求。
他算了算连日来医病所得的银票,二千七百多两,没有换成银票的碎银子有三百四十多两,合计一起三千两没有问题。
好个绑匪,就好像知道他的底细一样,不多不少,一下子把他掏空了,这一个多月白忙活了。还好,还有几十两剩余,回家没有问题。
吴迪安慰客店掌柜的说:“我知道开小店不易,赎人的银子我出。”
客店掌柜的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吴郎中,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店主喜极而泣:“吴郎中真是大好人,讲义气够朋友,与白公子刚刚相识便出手相救,患难见真情,人中君子。吴大夫住小店的费用全免,略表小人对公子的敬意!”……
店主喜极而泣:“吴郎中真是大好人,讲义气够朋友,与白公子刚刚相识便出手相救,患难见真情,人中君子。吴大夫住小店的费用全免,略表小人对公子的敬意!”
中午时分,吴迪来到了城东十里处的城隍庙。
小庙不大,破的不能再破。一间屋大小,依偎在一棵千年古槐荫下,庙门口一块长条青石上,躺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闭着眼睛,左手一根墨黑墨黑的打狗棒,右手拿着酒葫芦。
吴迪看着打狗棒心生异样,这可不是普普通通一般的木棍,这是一段铁梨藤也叫仙人木。
太虚观就有一株铁梨藤,一千多年了只有大母指般粗细。铁梨藤重胜陨铁,坚硬无比,自己的宝刃乾坤剑竟然都奈何不了它。寸木寸金,有价无市!
老乞丐这根仙人木打狗棒,鸡蛋粗细,至少也得有二百斤重!这得生长几千年啊!
老乞丐气息绵远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镜界。吴迪人还在五十丈开外,他早就听到了脚步声。眼睛不睁的说了一句:“银票拿来了吗?”
“带来了。老前辈,您虽然乞丐打扮,但是决不是位缺钱的人,晚辈看不懂您的行径。”
吴迪的言外之意就是:这样的身份,干嘛绑肉票,一条打狗棒不知道值多少万两黄金!
吴迪此刻里心里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无功而返,发现了蛛丝马迹也没有追到人。
这个老乞丐修为比自己高多去了,自己的修为在老乞丐面前根本不够看。这种人会缺钱吗?为区区三千块钱出手绑架?
老乞丐:“少废话,钱拿来了就交钱换人,我用得着你看懂吗!绑人好玩,换钱开心行不行啊!”
“老前辈,莫非您就是九域丐帮帮主佟九公?”吴迪眼睛一亮,想起来白一仁对他说过,四圣外还有一怪,吃遍天下的丐帮帮主佟九公。
佟九公年老心少,性如儿童,嘻笑顽皮,贪酒嘴馋,不拘礼数,为人正直。丐帮的弟子遍布九域,势力强大,没人能惹得起。
“有点眼力,不怕我是假冒伪劣?”
“神仙木打狗棒如何假冒!”
“哦,你识得铁梨藤木?”老乞丐接过银票,看都不看,揣进衣怀。一挥衣袖,一只信鸽飞入高空。“放心,你讲义气我讲诚信。信鸽传令,人马上自由!”
吴迪一揖到地:“晚辈拜见佟老前辈!”
“口是心非,假了假了。我绑了你朋友,坑了你的银子,心里能不恨我!你小子太虚,我不喜欢!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想不想比划比划,把银票拿回去?”
吴迪:“不想,我哪里是老前辈的对手。我敬您是因为您在江湖上的名声和人品,仅此而已。对老前辈来说银子还是事吗?别说区区三千两银子,三万两又如何!老前辈能是为了三千两银子就出手的人吗?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在意!”
老乞丐佟九公围着吴迪转了二圈道:“十五六岁的娃娃,天阳镜颠峰,一脚踏在元婴镜门槛,马马虎虎说得过去。实话告诉你吧,我的一个女徒弟看上白一仁了,这小子不识抬举,躲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没把他脑袋拧下来,只收三千银子便宜他了。”
吴迪明白了,原来仇口在这。
老乞丐佟九公:“我看你还凑合,如果愿意娶我女徒儿,三千银票我不收了,倒找你三万两!”
吴迪一听,连忙拱手告辞:“老前辈放过我吧,我还小。”
吴迪一溜烟跑了。……
吴迪一溜烟跑了。
佟九公仍然站着,“嘿嘿”两声,酒葫芦对着嘴,一口一口的喝着。嘴里嘟囔道:“骨骼清奇,未来可期!傻小子,你桃花运来了!你能跑出小妮子的手心,我头朝下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