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回到了吴家集。
吴迪虽然出生于吴家集,但是由于五岁时就去了太虚观,加之那时神魂被封印,除了对父母和大哥模糊不清有些残余的影子外,他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
如果不是师父在他下山前用法力让他目睹了现在父母哥哥和家的样子,就算是父亲母亲哥哥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出。
吴迪走进了家门,站在小院门口高喊了一声:“父亲,母亲,大哥,我回来了!”
最先跑出来的是哥哥吴凯,他望着吴迪愣怔了片刻,还是找到了小时候的一点点影子,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了弟弟。
“十一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父亲吴世勋把吴迪拉到面前,神情激动的看着出息得令他不敢想象的呆傻孩子,今时已经长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母亲李丽丽双手捧着吴迪的脸,喜极而泣,她没有想到夕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的傻孩子,如今出息的如此完美。一对眸子黑黑亮亮的象天上的星星,充满了灵气。从内心感恩吴迪的师父太虚真人,果然还回来的是一个全須全尾,生龙活虎的儿子。
久别重逢,一家人陷入了狂喜!
吴迪回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会儿的功夫,传遍了吴家集!吴世勋当年那个呆傻的小儿子回来了!
哥哥吴凯带着弟弟吴迪,去拜访族里的族长和各位长老!
“弟弟,你一走十一年,在观里一定学到了不少本事吧,怎么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武者气息?”吴迪感觉疑惑。
“大哥,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呆傻吗?”
“为什么?”
“我被人暗算,封印了灵智!”
“哦,有这等事!”吴凯想起来了,弟弟出生时出现过七彩祥云。一定是族里有人忌妒下的黑手,本族同宗骨肉相残,真的令人不敢想象!
吴迪:“大哥,十一年我确实学习了一些本事,气息被我屏蔽了。我想找到封印我灵智的人,我想知道是谁这么恶毒。”
“听父亲说,你满月的时候,你的八脉就全开了。族里我这个年龄段的人,修炼这么多年,八脉全开的也寥寥无几。这个人一定怕弟弟将来有作为,压过自己的子孙后人。”
吴迪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对一个小孩子下手:“我师父应该知道是谁,他老人家懒得管,只能由我自己解决了!”
“这只黑手到底是谁呢?”吴凯愤怒的说:“要不告诉族长和长老们吧,他们查起来比我们有力度,看看这只黑手到底是谁!”
吴迪摇摇头:“这个人不能是普通族人,说不定就在族人核心层,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大哥,十一年都过去了,这个事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吧。别告诉父亲、母亲,免得他们但心,你也千万不要介入,一定要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状态,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长老家。
大长老吴阴,个子不高,两只鹰眼,人如其名,整个人阴森森的。他在吴家族内地位尊崇,修为神府中后期,与掌门吴用不分伯仲。
吴阴不甘人下,四大长老全被他控制,久有取代族长之心,平时遇事决断,往往族长吴用都让他三分。
吴迪给大长老问过安后,站在一旁!
吴阴半天没有说话,两只鹰眼在吴迪身上打量许久,他想知道吴迪修为的信息,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论辈分,吴阴是吴迪的叔爷。
他有两子,两孙。长子吴寒次子吴璇,均为族里的重要执事,手握刑堂和修炼资源大权。两孙名吴越、吴强。吴越在辽原郡武院为外院弟子。……
他有两子,两孙。长子吴寒次子吴璇,均为族里的重要执事,手握刑堂和修炼资源大权。两孙名吴越、吴强。吴越在辽原郡武院为外院弟子。
吴族这样的弱小家族,吴越能进入武院,足以让吴阴引以为傲。吴越吴强与吴阴心性一般,生就鹰眼争强好胜,狠毒无比,容不得别人强过自己!
当年就是吴阴出手把吴迪神魂封印,让吴迪呆傻成了“废物”。他不允许小辈孩子中有人超过他的两个孙子!
“吴迪,你离家十一年,听说被一个道士领走了,想必这么多年,本事学的不错吧!”吴阴,一对鹰眼阴滋滋凶狠的盯着吴迪!威势外露,在吴凯吴迪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这些年吴阴一直在意吴迪被领走一事,是他的一块心病。僧道非俗,一向都有不凡的手段,他知道自己半斤八两,想封印一个人,在高手眼中和开玩笑没什么区别,恐怕早就露馅了。具体是谁干的,无法确定而已!
吴迪应对答问游刃有余:“哦,我师父就是个酒肉道士,粗懂一些八卦六爻,会医些小疾小病,以此换些衣食酒肉罢了。我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烧火做饭的道童,有时呆傻起来,就会惹师父骂。师父不待见我,有新人就赶我回来了。”
“装神弄鬼不算本事。下月族里武技选优,和你哥哥吴凯一块参加吧!只要进得前十,族里不仅有赏,还可以去辽原郡参加郡府武院资格考试,一但进了郡府武院那就是一片光明!”吴阴手中拿着把玩紫砂泥壶,嘴对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鹰眼一直瞄着吴迪的表情!
“谢谢叔爷的抬爱,可惜小辈吴迪只会几招花拳绣腿,根本上不了台面,下场也是只有挨打的份。还是不参加了。”吴迪嗤之以鼻,武院弟子根本上不了他的眼,家族这类所谓的选拔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
“不会是没看上眼吧,道士的手段怎么会是花拳绣腿。”吴阴的脸色难看。
“各有长短,我师父看重悬壶济世。”
吴阴一口一口的喝着茶。眼前这个青年人毕竟生有异象,满月时就八脉全开,看样子灵智封印早就不在了。离家十一年,被道士带走,怎么可能如他所说,如此轻描淡写!道士有几个是无能之辈。吴迪越示弱,反而成了吴阴的心病,心有余悸。
吴迪感觉到了吴阴的疑虑,更加认识到了此人的阴险,他突然冒出一种感觉:当年封印自己灵智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老家伙。不管是谁,都会让其失望了。自己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其宰割的幼童了。谁再想伤害自己,那就是做白日梦。
吴阴冷飕飕的声音想起,咄咄逼人:“你别忘了族规,适龄者皆需参加族选,打赢打不赢,那是另外一回事。”
吴迪不卑不亢:“唉,我怕在长老们面前出丑!”
吴阴傲慢的动动手指,闭上了眼睛,示意吴凯吴迪可以退下了。
吴迪此刻真的成了大长老吴阴的心病,吴迪怎么一点修为的气息都没有呢?真的没有还是隐藏了?他当然希望是前者!
吴迪边走边和吴凯交换看法。
“大哥,我感觉到这位叔爷有些怪怪的?他平时待人接物也是如此吗?”吴迪凭着自己的直觉,感到吴阴对自己格外在意,这不能不引起吴迪的注意和警觉。直觉告诉他,当年封印自己神魂的就是这个老小子。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吴凯点点头:“他见谁都这副德性,不冷不热,阴阳怪气,族里没有几个人喜欢他!他好像对你很在意,今后和他打交道可要格外小心。”
族长吴用家。……
族长吴用家。
吴迪一进屋,就引起了吴用注意,他的眼睛在吴迪的身上看来看去,最后站起来走到吴迪面前,围着吴迪转起了圈。
吴迪和吴凯兄弟两个人都愣住了。
族长吴用:“你就是吴迪?”
吴迪:“是小辈。”
族长吴用:“你刚刚回来?”
吴迪:“是,刚刚回来,就来拜见族长。”
“你可去过下关镇?”吴用突然问。
“……”吴迪没有马上回答。
吴迪何其聪明,吴用的表情让他立刻想起了下关镇饭店发生的事。神识告诉他,饭店柜台旁的那位老人神似眼前的族长,不是神似,就是眼前的这位族长。他与吴用应该在下关镇酒肆有过一面交集。
吴迪立刻一副憨憨的样子:“叔伯爷爷,小辈我记不清了。”
吴用哈哈大笑起来,用手点指着吴迪的额头说:“你认为我老糊涂了吗?一个多月前刚刚发生的事,我怎么会忘记!万万没想到令我震惊的年轻人就是你!没有想到当年身披七彩祥云降生的你,果然不凡。我们吴氏家族大有希望了!”
吴凯一脸懵懂,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忍不住发问:“族长,到底怎么回事啊?哪和哪啊,我一点听不懂!”
吴用:“你当然听不懂,你没有目睹,你不在现场,你怎么会懂!我和吴迪懂就足够了!”
老族长吴用,涛涛不绝的讲起了下关镇饭店事情的经过。
吴凯听呆了,他知道弟弟不凡,没有想到手段会如此利害,他为弟弟高兴,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而自豪。
“您一定是看走眼了,那怎么可能是我。天下貌似的人很多,即便是年轻人,看走眼也是常事。”吴迪竭力掩饰,他不想一回来就露出峥嵘。
“小子,当然是你。而且你还有个帮手!”吴用说的十分肯定!
“帮手?”吴迪诧疑。
“一个身材修长,貌似天仙般的女孩,穿青挂皂,面掩黑纱,头戴竹笠。修为了得。”
吴迪一听,确认了白一仁所说。心里一热,知道这人一定是师姐袁雨露。眼睛湿润,师父不放心自己,让师姐暗中跟着!
吴迪仍然一口咬定:“族长,你太抬举我了,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穷小子。”
“吴迪,那女孩非常了解你,她说你修为了得,绝不是任谁都可以挑战的。你用隔空点穴法是小以惩戒,三个时辰过后穴道会自动解开。取那几个泼皮人的性命如探囊取物。”
“……”吴迪不知如何应对,继续沉默。
老族长深吟了一会叹息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以实相告了,想必不信任我,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当年的情况确实疑点很多,好好八脉全开的孩子怎么就呆傻了。你回来了,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决无二话。”
事以至此,吴迪无奈深施一礼。叹息道:“老族长,谢谢你的理解!我当年被族人封印了灵智,族人中有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也是不得以而为之,我不想惹麻烦!”
“哈哈哈…哈…”吴用大笑:“放眼吴氏家族,现在谁是你的对手。我懂你想低调做人,自有打算。对本族晚辈下此毒手实属大罪,不论是谁绝不轻饶。你有什么打算?”
吴迪深思良久后说:“我想改变一下家里的生存环境,先孝敬孝敬父母。师父精通医术,我也学了一些,想办个医馆!还请族长支持成全。”……
吴迪深思良久后说:“我想改变一下家里的生存环境,先孝敬孝敬父母。师父精通医术,我也学了一些,想办个医馆!还请族长支持成全。”
“一定,一定。举手之劳。我马上让人收拾二间临街铺店。”
吴迪施礼谢过,叮嘱道:“有关晚辈的一些事,还请族长守口如瓶为好。”
族长吴用点头应允。
回家的路上,吴凯忍不住问:“能告诉哥哥,你的修为什么层次吗?”
“当然能,你是我的亲哥哥!”吴迪道:“我现在是天阳境颠峰!”
吴凯惊讶的张大了嘴,半时无法合拢!二目中充满了羡慕。
吴族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达到过天阳境的高度。族长和大长也只有神府镜中后期。吴迪做到了,仅仅只有十六岁!
人也许真的无法摆脱兽性,既便是同族。只要你弱小,你就在别人的脚下。你在别人的脚下你就没有话语权。
吴凯小时候一直被大长老吴阴的孙子:吴越、吴强兄弟两个人当马骑,一爬就是几百丈,裤子膝盖处硬是磨出两个洞。自己的头发被当成马鬃,一把一把的被拽下来。自己是吴越、吴强的肉盾,动不动就拳打脚踢一顿,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太弱!
吴凯:“弟弟,帮帮我,我也要变强大,我不想被别人再当马骑,不想成为别人的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