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春堂

圣水金莲 千山祥云

吴家集。

一处十字路口,上午辰时。

一家医馆开业喜庆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响起,一块大红绸被揭开,绿地红字“回春堂”的招牌醒目的露出。

医馆的主人吴迪一席灰色长衫立在门前,容光焕发英气逼人,特别是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充满了朝气睿智。

许多人一见他满脸稚嫩,并不看好他的本事。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开医馆,觉得太儿戏。尽管贴出了十日内看病免费优惠的告示,却没有人买账。

吴迪的父亲吴世勋和母亲李丽丽,在医馆坐立不安,不看好吴迪开医馆的人中也包括他们。

吴世勋在医馆里走来走去,心情焦灼不安:“免费就医都没有人蹬门,我就说你开医馆不靠谱。十六岁的一个孩子,谁信你啊!别说别人,我都不信你。这个门市每月光租金就白银五两,一年六十两,我种二年地,也不够你一年租金钱。”

吴迪的母亲李丽丽忧心忡忡:“迪儿,要不咱先干一个月,不行就不干了,这样还能少赔点。”

吴迪的哥哥吴凯,原本计划是给弟弟打杂,顺便也跟着学点医技,治病救人一技在身,总比种地好。开业了没有人,心里也发毛,不知道医馆行不行,能不能开下去!

吴迪一脸轻松,他在下关镇客店有过临时医病的经历,所以一点不但心“回春堂”没有病人就医的问题。酒香不怕巷子深,凭自己的高超医术,怎么会没有病人!医者和年龄没有绝对关系,他需要的是时间。

吴迪给父亲母亲一人递过一杯茶水,对他们说:“相信我,‘回春堂’医馆会越来越好,租金不是问题,以后我们家的生活不会再苦了!”

“回春堂”开业的鞭炮声,惊动了吴家的几位长老。

大长老吴阴不满族长吴用把最好的铺面低价租给了吴迪,两只鹰眼充满了戾气,哼哼哼的咬着大槽牙。

二长老添油加醋说:“铺面是全族的财产,不是族长一个人的。租金减半,还是下打租,怎么可以说给谁就给谁?这不是损公肥私是什么!”

三长老:“我们长老都是摆设吗?开业喜宴都不摆,太不把我们长老当回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长老一口接一口的咳嗽不停,一张干巴巴树皮脸,涨的通红。显然,谁都知道此时他想说什么,可是光顾咳嗽了,倒不开嘴!

五长老低着头,耷拉着大眼皮打瞌睡。不论什么事,只要是与他无关,他都是这个样子!

二长老愤慨道:“族长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黄金地段的铺面,租金不涨反掉,年末收租,白给钱一样。明摆着这就是一言堂,拿族里的利益送人情,我坚决反对!”

三长老:“我看族长真该换人了!”

吴阴起身慢步走到四长老面前,递过一杯茶水:“喝口茶水压压咳嗽!”又来到五长老面前,把手放在五长老肩头,轻轻的拍了一下说:“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咱们这位族长缺少的就是自知之明,对吗?”

五长老被拍醒了,睁开了大眼皮,看着大长老吴阴说:“年龄大了,一坐下来就打盹!”

二长老:“大长老,我最服气的就是你,满腹雄才大略。只有你出任族长我吴氏家族才能天地人合,大有希望,一片光明!”

三长老:“我也是大长老的拥护者,一族之长必须有远见卓识,全族人才有前途。能者上庸者下,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族人再也不能死气沉沉了!族长之位,非大长老莫属。”

“我恩怨分明,如果我上位,各位长老的年奉翻倍。每位长老可推荐二名子孙辈成员出任执事,我可为每位长老的孙辈谋得一个去辽源郡武院的名额。”吴阴的眼睛含芒,他知道如何才会让其余四位长老动心。……

“我恩怨分明,如果我上位,各位长老的年奉翻倍。每位长老可推荐二名子孙辈成员出任执事,我可为每位长老的孙辈谋得一个去辽源郡武院的名额。”吴阴的眼睛含芒,他知道如何才会让其余四位长老动心。

四长老一听吴阴开出的条件,立刻不咳了:“大长老上位我拥护。”

“还有我一个。”五长老此时也不打盹了。

大长老吴阴取代族长吴用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对四位长老一直连拉带收买,一直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吴迪医馆给了他发难的借口!

老族长吴用对吴迪另眼相看的原因有二点:一是吴迪出生时的祥瑞,满月就八脉全开。二是在下关镇目睹了吴迪的修为。天阳境颠峰,吴氏家族的人,从来没有达到过如此高度。

特别让他震惊的是吴迪只有十六岁,未来成长的空间巨大,谁知道他最后的高度会是什么境界!此子将给吴族带开殊荣和腾飞!

吴迪开医馆,吴用大力支持,铺面租金予以优惠。然族人就医,吴迪优惠的幅度更大。将来整个吴氏家族的都要靠他发扬光大。

吴用对吴迪深信不疑,即然他要开医馆,想必有开医馆的手段。十六岁有天阳颠峰境修为,为什么就不能有高超精湛的医术,吴用一点也不怀疑吴迪的本事!

说来也巧,“回春堂”开业典礼刚结束,族长吴用的好友陈赫成路经吴家集,到他家拜见!

陈赫成虽然在辽源郡为商,但是由于郡守的夫人是他的表姐,所以在辽源郡非一般商人能比!

吴用见陈赫成光临,热情接待。看着陈赫成苦着脸,皱着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连忙关心的问:“陈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陈赫成坐在椅子上,擦擦额头汗水:“老毛病,胃疼的利害,快给我倒杯热水………”

陈赫成常年胃不好,看了许多大夫,不见起色,近年胃疼加剧。近日去中原郡谈商贸,与供货商在一起多喝了几杯,不想胃疼又犯了,开始还能忍,没有想到回来时一路奔波,走到吴家集已经无法忍受!

“赫成兄,我们‘回春堂’医馆今天正好开业,我把大夫找来给你看看如何?”

“甚好,有劳族长费心!”陈赫成连连点头。

吴用马上派人请来了吴迪!

陈赫成本来十分高兴,赶上医馆开业,只要大夫能让他疼痛减轻能忍,他就知足了!一见吴迪不由得大失所望,本来脸色不好,此刻脸抽抽到一起了。

吴用真的是老糊涂了,一个黄嘴丫子都没有退净的毛头孩子给他看病,这不是开玩笑吗!

陈赫成胃疼的脸色苍白,看了吴用一眼,满肚子不满!心里抱怨:“吴用啊吴用,看来真的没用了!”

吴迪看在眼里,不慌不忙的开口道:“陈老板,你先听我说一句,你治的是病,和大夫年龄大小没有关系,所以别抗拒。”

陈赫成抬头看了吴迪一眼:“话说的没错,我需要能够治好病的大夫!”

吴迪:“我可以给你切一下脉吗?”

吴迪把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陈赫成的手腕寸关处。须臾说道:“陈老板的胃病怕是有十年开外了,初始胃胀胃满,你并没有在意。近三年胃开始疼了,特别是今年以来,痛起来难忍。吃过不少药,说不上见效,效果不显!”

陈赫成开始在意,吴迪说的没有错,除了自己没有知道的这么详细,包括自己的妻子,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赫成开始在意,吴迪说的没有错,除了自己没有知道的这么详细,包括自己的妻子,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老板不必疑惑,中医讲的是‘问、闻、问、切’,我已经望切过了,自然一清二楚。”

陈赫成:“说出病情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能治,而且能治好!”

吴迪:“陈老板能吃辣物,可能到了无人能比的程度。”

陈赫成点点头道:“不吃辣子不下饭!”

吴用一直没有说话,一旁静静的看着!

吴迪开口:“胃病的原因就是食辣过度,胃早以不堪重负这就是病因。发展到疼痛难忍,就是果!如果你信任我,我觉得我有能力为你除痛去病!”

陈赫成半信半疑,但是胃疼的利害,不由他不选择治疗:“好吧,你可以治治看!”

陈赫成躺在床上,解开上衣,吴迪取出银针,在陈赫成胸前取五处穴位,手一挥,五道银芒瞬间同时射出刺入。麻热感在胸腔内掠过,疼痛感立刻消失。

陈赫成不由的“哦”了一声,脸上的痛苦一扫而光。针到疼除立杆见影,他的心情大好。

吴迪取针后道:“陈先生的胃以后不会疼了,偏爱食辣的习惯也会有改变,这是保障胃不再疼痛的关键。过尤不及,给你炼制几丸护胃丹,帮你健胃,让你的胃从此再无瘾忧之患!”

“多谢了,多谢了!”陈赫成此刻对吴迪深信不疑。

吴迪用意念从莲花玉戒中取出丹炉,此炉青色,大小可用意念掌控。只见吴迪从东方震位携出木气,注入南方离火,右手食指一点,离火在丹炉下燃起。手掌轻轻一挥,玉戒中的数位药材飞入炉中,炼丹开始!

吴用和陈赫成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砰”的一声响,一股药味清香传来。吴迪取出五丸土色丹药,交给陈赫成叮嘱道:“每日子时,阳气初始,服下一丸,连续五日必会全愈!”

陈赫成大喜过望,一刻前胃疼难忍,整张脸都变形了,针灸后疼痛消失。现在他刚刚闻到丹药的清香,胃里感觉十分舒坦。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他想起了一句话:“人不论大小,马不论高低。”,他彻底信了,绝不可小觑了少年人!

长老吴用懵圈了,他只是感觉吴迪开医馆能行,肯定有几把刷子,不白给,万万没想到造詣如此高深莫测!

陈赫成拿出一张五千两银票,坚持让吴迪收下。吴迪摇头拒绝:“今天是‘回春堂’开业,免费就医。何况陈先生是族长好友,钱决不会收。医者悬壶济世,为人解除病痛是医者本份!”

陈赫成乃辽源郡巨贾商人,最不差的就是银子。病好了,痛苦解除了,银子还是事吗!他不容推辞的说:“区区五千两银子,根本微不足道。这几年胃疼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贵医馆今日开业,这点银子就当我的一点贺意吧,而不是谢金,小先生没有不收的道理!”

吴用一旁说:“收下吧,别冷了赫成兄的心!”吴用知道,对吴迪来说以后不会缺银子,但是在他刚刚起步的时候,这笔钱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