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吴迪医好了陈赫成胃疼病的消息,传遍了吴家集。特别是名贾巨商陈赫成出手就是五千两银票酬金,把吴家集的所有人都给震惊了。
吴家集小镇,没有什么名门望族,能够温饱终日的就是好人家。五千两白花花银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没有几户能拿得出来,种地几乎需要一辈子!
小镇里的人除了羡慕,对吴迪的看法也彻底改变了。陈赫成那可是辽源郡的大富商,治病不差钱,胃疼病多年,找遍了各地名医,银子花了无数,一直治不好。吴迪手到病除,立杆见影。
陈赫成银子虽多,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商人精明着呢,想挣他们的钱谈何容易。物有所值,出手就是五千两,可见吴迪的医术了得!
开业免费就医,有病不去就是傻子。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治好病才是本事!
当天下午,“回春堂”挤满了就医病人。高师出名徒,吴迪的医术得到了太虚真人李淳宁的亲传,看一个好一个。几个久病不愈绝望病人,都纷纷看到了希望。
晚上点灯时分,就医者才散去。
吴迪的父亲吴世勋早就不淡定了,他双手搓个不停,憋了大半天没有说话的机会,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老二,我们忙了大半天一文钱都没有挣到,还白搭了不少药,有这么开医馆的吗?你这么干,用不了几天,吴家集没病人了,我们上哪挣钱去?有你这么傻的人吗,不行,从明天起必须收钱。”
吴迪看着父亲,感觉陌生。
一别十一年,刚到家几天,如果不是血缘的原因,一点亲近感没有。他开导着吴世勋:“父亲,吴家集大部分都是吴姓族人,生活富裕的不多,生病的家庭就更难过了。我学了一点看病的本事,举手之劳而已,不算什么。再说开业免费就医,也是为了扩大影响,得到大家的认可。人在江湖信誉第一,话说出口就得算数,不能出尔反尔!”
吴世勋的脸色不好看了:“你个小孩伢子,懂得什么!你有什么见识,治病收钱天经地义。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听我的,别忘了我是你父亲!”
屋内的气氛立刻紧张了。吴迪的母亲拉着吴迪的手说:“迪儿,你还太年轻,不懂的东西多,听你父亲的话没错。大人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别和大人顶嘴,多和你父亲学习为人处事!”
吴迪耐心的开导说:“母亲,儿子不敢顶嘴,我是在讲道理。乡里乡亲的,为大家做点事,我感觉心里坦然舒服!”
吴世勋脸拉的老长:“银票呢,为什么还不交出来?”
吴迪一愣神:“什么银票?”
“你装什么糊涂,陈赫成不是给你五千两银票吗,吴家集人人皆知!”
吴迪点点头:“交付医馆的房租,族长一时找不开,就放在他那了。明天族长会派人把余银送过来。”
“有字据收条吗?”
“没有!”
“什么,五千两银票放在族长那了?连个收条字据都没有?”吴世勋一听火冒三丈:“你是脑袋让驴踢了还是进水了,这么大一笔钱岂能儿戏。私凭文书官凭印,人家要不承认,五千两银子你和谁要去!嘴巴无毛办事不牢,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这么一大笔银子,我一辈子也挣不来!”
“父亲,我知道这些年你们生活的不容易,我回来了会帮衬你。我不敢说让你们大富大贵,不缺吃不少烧还是没有问题!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把我当成一个大人看。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做主!”
吴世勋一听大怒:“怎么,翅膀硬了,长能耐了,不服管了!你就是一百岁了,我也是给你生命的老子。挣的钱必须给我,归我管,少一个铜板都不行!这就是我给你立下的规矩!”……
吴世勋一听大怒:“怎么,翅膀硬了,长能耐了,不服管了!你就是一百岁了,我也是给你生命的老子。挣的钱必须给我,归我管,少一个铜板都不行!这就是我给你立下的规矩!”
吴迪:“父亲生下我就是为了索取回报吗,就如农户家饲养小猪,长大了就杀掉吃肉。也对,欠命还钱。可是我才只有十六岁,五千两银票您就不嫌太少吗?”
吴世勋张了张嘴:“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无君无父,不肖子孙……”
李丽丽一旁连忙打圆场:“迪儿,你父亲是我们的一家之主,小孩子哪有不听大人话的。你父亲说你都是为了你好,说几句狠话是让你长记性,长见识,以后少吃亏。”
吴迪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如此蛮横**,母亲如此愚昧不懂事理,让他无语。
父母子女之间的关系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利益关系吗?父母生下子女就是为了在子女身上得到翻倍的好处?
当然子女回敬父母是应该的,但是如果这种关系一旦变成偿还债务的索取,这个世界也太寒冷了吧!如果说偿还,他认为自己最亏欠的人是师父。
吴迪此刻什么也不想说了,越说矛盾越多,他心里失温发凉!
“吴世勋,你能耐见长啊,在外见人像个三孙子似的,除了点头就是哈腰,没见过你这么硬气过。怎么在家对儿子这么威风!”医馆的门被推开了,族长吴用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族长,您老来了,快坐快坐。赶快给族长上茶。”吴世勋一见族长来了,立刻换了另一张面孔。满面陪笑的道:“孩子小,这些年在外面野惯了,什么事也不懂,不教训教训还了得,目无长辈,都要上天了!”
吴用坐下后回怼道:“上天也得有上天的本事,让你上你上得了吗!”
吴世勋咔壳了:“………”
吴用看着吴世勋责备道:“别依老卖老,阴天下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吴迪学本事回来,开医馆本来是好事,你们跟着瞎搅活什么?你们出了认识银子,还懂什么?孩子是你们生的不假,可你们懂他吗?了解他吗?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世勋,别说是你,就是我当族长的都没有资格教训他!吴氏家族没有人有这样的资格!”
吴世勋脸挂不住了,分辩道:“族长,您别惯着他,一个毛孩子懂啥,从小离家没在身边少教育。现在再不直溜直溜他就晚了!”
吴用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吴世勋:“你这个当父亲的太不称职了,蠢昧无知还如此自以为是。我问你,你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吴世勋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什么不了解的,不就是有点看病的小本事嘛,就凭这忤逆长辈,目无父母……”
族长吴用叹息一声:“世勋,吴迪出手医治病患,治一个好一个,这是小本事,那什么才算大本事呢?这样的小本事你有吗?请你告诉我!孩子愿意为族人免费治病,没有和你一样往钱眼里钻就是忤逆父母吗?你把钱当成了命,为了钱可以六亲不认,可是对吴迪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凭吴迪的一身本事,足以保你一家衣食无忧。但是你别贪得无厌,想控制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摇钱树。他谁也不属于,只属于他自己。”
吴世勋的脸红的如紫猪肝,他的内心想法被族长吴用揭露的一点不剩,如同被剥光了衣服。
吴迪就是他的一座钱库,他哪有不控制的道理。衣食无忧算什么,他要当最有钱的人,他要使奴唤婢,他要荣华富贵。他是老子,控制吴迪凭这一条就足够了。
族长吴用好歹也是几万吴族的领头人,阅历非凡,识人无数,吴世勋心里想什么一清二楚。……
族长吴用好歹也是几万吴族的领头人,阅历非凡,识人无数,吴世勋心里想什么一清二楚。
他开诚布公的说:“吴迪不是你能控制的,他非池中之物,不属于你个人,也不属于吴氏家族,他属于九域大地。听我一句劝,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自以为是的路不适合他。”
当吴用把扣除医馆租金的所剩银票放在吴迪面前,吴世勋的眼睛亮了,伸手一把拿了过来。
吴迪一动未动,面无任何表情的道:“以后我会住在医馆,每月会给你们一些银子,如果没有事,我不希望父母二位大人参与医馆的事务!”
李丽丽:“迪儿,我们可是你的父母!”
吴迪:“所以你们拿走银票才天经地义!”
吴世勋:“知道就好,别说是银票,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你的家只能由老子来当!”
吴迪原本没有想过在吴家集待多久的问题,现在突然有答案了:“是,我的命是你们给的,但是养育我的是我师父,没有我师父恐怕早就没有我了,生身之恩和养育之恩并重,我不会忘记。我回来只是看看二位老人家,顺便了却一件事。呆不了多久就会走,不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保障父母二老的温饱责无旁贷,我会不断的给家一些钱。我当然想让父母大富大贵,可是恕孩儿无能!”
族长吴用当然知道吴迪所说的了却一件事指的是什么,吴迪有这个能力,现在缺少的是事情的真相和证据。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凯听到吴迪会走,心不由的一沉,心里百味陈杂。他被吴世勋熏陶出来了,不觉得父母有什么不对,他也觉得弟弟吴迪免费给人看病有点犯傻。弟弟要离开家,又能去哪里呢,还要回道观吗?
吴世勋一听吴迪要走,立刻傻眼了。吴迪走了意味着他的钱库跑了,他恶狠狠的吼道:“小兔崽子,有本事了是吧,连老子都说不得了。告诉你,走了永远也别回来,我就当没有你,就当你死了!”
吴迪一点没有生气,眨巴眨巴眼睛说:“这么恨我,那您可就吃亏了,万一我在外面混好了,发达了,我这条命值钱了,银票多的数不过来,您和我断了关系可就亏大了!”
“你好自为之吧!”吴用拍了拍吴世勋的肩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