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姚老头,过来!快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流光城北部,有一座高楼,华贵如琼楼玉宇。
那楼虽然华贵多彩,但不知为何城中人却很少注意到它。
此时在楼顶的某房间内,一名只穿着亵衣的少女不停在床上翻滚,她手里还捧有一个水晶玻璃球,现在正哈哈大笑。
“诶,诶,老奴来了。”只见一名老迈龙钟的身影缓缓推开闺门,见他埋着头不敢乱看,走进三步便要下跪请安,“主人圣安。”
“嗯,过来过来。”少女滚落到床边,对着那正在跪拜的姚老头挥手道。
姚老头埋着头,也不敢起身,便是挪着他那跪着的双腿靠前。
见他动作的少女略微皱眉表示不满,看他到了床边便把水晶球伸过去,说:“抬头,看这个。”
姚老头第一反应是想回答:“老奴不敢。”但老了也有老了的经验,服侍主子最忌不听话,若是失礼和不听主人言中二选一,那无论如何只能选失礼。
“诶。”姚老头缓缓抬头,让自己目光聚集在水晶球里,眼球不敢移动一分。
哪知他只看了两眼,又联想到那诡异的笑声,脸色苍白地不停磕头,求饶道:“主人恕罪!主人恕罪!城中竟有此等凶人!是老奴监管不力,是老奴该死!”
姚老头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从他背身往下挤压,让他无法继续磕头,也无法再多言语,其实以他的修为,血肉强度早已超脱,这地上的木板绝对承受不住这股能让他无法动弹的压力。
但奇怪的是,哪怕姚老头感觉自己将被压成一滩肉泥,那木地板连龟裂都没有一条。
“莫要坏我兴致,好好看完。”一阵威严之声传进姚老头的耳朵,他身体顿时一松,连忙抬头就要望向水晶球。
这次少女不再拿着水晶球,姚老头也默契的双手接过。
半柱香后,姚老头惊讶的说:“呀...这...这,这哪家的修士呀,弱如仔鸡,分明有几样像样的法器,愣是一件没用呀...”姚老头终于明悟少女的心思,便顺着她的心思往下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觉得吧,凡人杀了修士,真有意思,嘿嘿,姚老头,你把这道影像拿去复刻一下,明天拿到聚宝楼卖!卖的价格你来想,卖越多越好!”
“老奴知道。”姚老头低头一拜。
“嗯,现在就叫几个奴婢也看看,然后叫来我房间。”
“老奴知道。”
姚老头这才慢慢退去。
月亮高高挂,凉风微微拂。
流光城西部的一条山间小道,一大一小两人正牵着手慢步走着。
“大姨丈,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童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大姨丈去教训了两个很坏很坏的人,所以来晚了点。”一阵成熟又不失灵动的声音回答道。
“大姨丈,我有名字吗?”
“你不是叫囡囡吗?”
“大姨丈,囡囡不是名字。”
“囡囡长大了呀,好,这次去见太祖奶奶,让她给你赐名好不好?”
“嗯,要和大姨丈的名字一样好听。”
两人一问一答的聊着,不多时便来到一三岔路口中,那稚嫩儿童举起手帮忙指了一下路,说道:
“大姨丈,他在这里,不远了。”
“嗯,囡囡穿上这个,我们不走了。”……
“嗯,囡囡穿上这个,我们不走了。”
那高大的身影拿着一件风衣给儿童穿上,风衣把儿童完全包裹在内,见已经裹好,他便把儿童一把抱在胸前,脚下凝力,竟是一瞬就飞到了陈空所在位置的上空。
自称“大姨丈”的身影就踏在空中没有落下,警觉的望向一直站在陈空旁的身影。
其实按他的修为,他早已发现陈空的位置,只是除了陈空外,还有一具不能看透的身影在旁,他一边察看、试探,一边慢慢往那位置走去。
见对方没有恶意,才取出可以隔开灵力的法衣让外甥女穿上,飞到他的面前。
“道友是何人。”他问到。
只见那黑影缓缓从树下走出,任由月光洒落在她那碎花衣袍上,她微微一欠身,不卑不亢,嘤莹暖语道:“我家主人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妖才,竟一人斩落众多高手。’”
苏白听闻眉头微微一皱,这是让他背锅来了,他略微扫过附近的尸体,和他同为结晶中期的尸体竟有两具,修为比他高的还有一具结晶后期的尸体,其余零零散散竟也都是筑基修士。
思量片刻,他便用神识逐一标记尸体,回答道:“可。”
话音一落,那十几具尸体的丹田处同时冒出一阵白色的诡异火焰,火焰无情吞噬着血肉,却不伤一花一草。
那人见状,才抱拳欠身行礼,算是打了招呼。
苏白手里抱着人,不便抱拳,便缓缓降落下去,微微欠身说道:“见过仙子。”
“久仰苏前辈大名,如今一见果真是一身纯白灵气,白色却属火,当真神奇。”
苏白感受到一丝不爽:哪有人第一次见面这样说话的!
见苏白皱眉,那人赶紧又道:“苏前辈莫要怪罪,小女久在府里服侍主人,少语少想,最大的乐趣便是听听江湖上的流言风语,故而认识苏前辈,”忽然想到什么,她又一鞠躬道,“倒是忘了,我名彩璟儿,是主人的奴婢,苏前辈可叫我彩儿,今来是为了给此人服药”随后一指靠在树旁,失去意识的陈空。
苏白连忙道:“仙子,莫要再以前辈称呼了,仙子修为高深莫测,苏白修为不精,看不出个一二。”
彩璟儿连忙抬手掩笑,说:“呀,如此甚好。”
苏白两眼一黑,差点就要把温养在他本命灵台的白炽剑唤出来给她一剑。
“大姨丈,你很生气吗?”苏囡囡从披风中钻出一个小头,两眼水汪汪的无辜道:“大姨丈,我们先看看陈空好不好?”
苏白收起想法,抬手请道:“仙子与我一同去瞧瞧。”
三五步走到陈空旁,只见他人皮不成人皮,身上一处红一处焦黑,粘稠的血液从焦化的伤口处缓缓落下。
“不知彩儿仙子可否有给他用药?”
彩璟儿摇了摇头,空手一翻变出一个檀香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流彩着金光的红色丹药。
彩璟儿说道:“他身神疲弱,又被秘法抽取生命精华,当是受不了这药力的。”
“好大的手笔!”苏白一眼认出那丹药乃金丹期的活血益气一类伤药,想要凡人受得起这药力,得把它分成几百等分,分次推拿服用。
苏白立马明白这叫陈空的人背景可不简单,估计又有大能在操纵这命数,原本他听苏囡囡说有凡人杀掉了练气三层的修士,还当是童言无忌,尽管尸体他也粗略看过,也断然不会相信此等谬想天开的言语。
如今看到这枚随意让凡人服用的金丹期丹药,一个元婴大能的形象渐渐浮现在他心中。若是有元婴大能在背后操控,莫说一个练气三层,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乖乖的站好被这凡人破开头颅。……
如今看到这枚随意让凡人服用的金丹期丹药,一个元婴大能的形象渐渐浮现在他心中。若是有元婴大能在背后操控,莫说一个练气三层,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乖乖的站好被这凡人破开头颅。
可自家的外甥女才是这次事件的旋涡中心,这又怎么会牵扯到陈空这枚大能棋子呢?
“大姨丈,救救他,他快死了。”苏囡囡见苏白愣站着,伸出双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衣物,自然是摇不动的。
“好、好。”回过神来的苏白从怀中掏出一装着血色液体的瓷瓶,他把瓷瓶贴到陈空嘴里,正要往下倒去,又突然把瓷瓶收回。看了看,闻了闻,又掏出另一瓶,这次确认无误后就给陈空灌下那血色液体了。
“彩儿仙子,此乃我们狐族的低阶修士的血液,我们狐族身具的愈合天赋便是从中而来,这次给陈公子喂下的是我那还是处子的亲表妹的精血。”
彩璟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彩儿仙子此后有什么打算?此人对我族有大恩,定是要带回山中好好照料的。”
彩璟儿听到此言,回答道:“主人说:‘世人皆说狐族有恩必报,可我觉得空话当不得真,苏老太婆的肚量不如水沟,乃阴险小人——’”
“够了!彩...还请彩儿仙子莫要辱我...莫要再说了。”
彩璟儿微微一笑,略微欠身说道:“苏公子,主人交给奴婢的任务是‘将此药喂给他’,在任务完成之前,恕彩儿打搅贵族了。”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不多时,一白一粉红两道流光从中升起,往深山里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