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峄山五友

真气逆流 殀夫人

石中岳跟着章抱葱在林中走着,借着阴阳梭的光亮依次往一棵棵树上瞧,不多时,已摸了十几个结了龟,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只见林中有点点油灯光亮,却是许多山下村民也拿着油灯在树林子里摸结了龟,看来此项活动乃是此地喜闻乐见的夏日趣事,果然不假。

众人见章抱葱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异物,也都啧啧称奇,投来欲羡眼光,也有认识的道:“是邹掌门家的人”“是峄山派的法宝。”章抱葱听了也一阵得意。

“若衡哥哥,这里有一个。”不远处元清指着一棵树道。

陆云从和邹若衡走过去,阴阳梭光亮之下,只见是一只灰色的癞蛤蟆正趴在树上,陆云从愠道:“你搁这里跟我滥竽充数呢?”

那蛤蟆让阴阳梭光亮一照,也刷的一声,蹦走了。

陆云从道:“小师弟、元清妹妹我们往哪边看看。”说着三人往森林东北角走去。

月近中天,已快到子时。五人在西山树林入口处相逢。章抱葱道:“陆师弟,让我看看你的桶,摸了多少个结了龟啊。”

陆云从把桶藏在身后,说道:“章师弟,先让我看看你的吧。”说着便近身去瞧章抱葱手里的桶。

章抱葱道:“又不是丑媳妇怕见公婆,看就看,有啥不能看的。”

说着把桶提在胸前,陆云从,邹若衡,元清都瞪大了眼睛,往桶里瞧去,只见小小的桶内,密密麻麻,爬满了结了龟,已将桶底铺满了。”

章抱葱神态犹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说道:“收获颇丰,嘿嘿,嘿嘿。”又道:“我也不能居功,其实都是小石头的功劳,别看阴阳梭在我手里,可是我往一棵树上照,没有,再往一棵树上照,也没有。”

“小石头仅凭一双慧眼,便旗开得胜。一会叫我一声,一会又叫我一声,‘抱葱哥,这有一个,抱葱哥,这棵树上有两个,不是三个’”

陆云从、邹若衡、元清,都不约而同的盯着石中岳看,只见石中岳站在一棵大树下,月光如水,斑斑驳驳的光影披了一身。被三人盯着看,腼腆一笑,低下了头。

章抱葱道:“陆师弟,该让我看看你的桶了。”陆云从脸上一症,还未开口,章抱葱已跳在其身后,低头往桶里一瞧,只见月光之下,陆云从的桶里只有可怜的七八个结了龟,还有一个将变未变的白蝉,一动不动,可能已经死了。

陆云从心想:章抱葱平时最爱和自己斗嘴,凡是总和自己作对。这次摸结了龟,他多己少,心情十分沮丧,指不定还要怎样揶揄我呢?

便在此时,元清道:“陆师哥,都怪我不好,把癞蛤蟆看成了结了龟,连累了你和若衡哥哥。”陆云从道:“小师妹,不怪你,是师兄没有带好路,专挑那没有结了龟的路上走。”

章抱葱嘿嘿一笑,只见他抓了一把自己桶里的结了龟,往陆云从的桶里放。陆云从十分错愕,惊道:“章师弟,你这是干什么。”章抱葱道:“陆师哥,往年我一个也摸不到,哭鼻子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我都记着呢,忘不了。”

陆云从满拟章抱葱会出言讥讽自己,没想到不但没有讥讽,反而愿意把自己的结了龟分给自己,错愕之余心里也十分感动,突然又意识到章抱葱刚才称呼自己“陆师哥”,心中更是一暖,也不点破,说道:“章师弟,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章抱葱一怔,郑重道:“不只我两,还有小师弟,小师妹,还有小石头,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都是一怔。

邹若衡接着说道:“没错,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紧接着众人异口同声:“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说罢,皆仰天大笑。少年们心中似有无限豪气。……

邹若衡接着说道:“没错,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紧接着众人异口同声:“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说罢,皆仰天大笑。少年们心中似有无限豪气。

于是,两队变成一队,众人便在笑谈间往回赶,陆云从道:“我们这个五人小队,应该取个名字。”又道:“我看就叫“峄山五友”怎么样,既儒雅,又霸气。”

章抱葱道:“还是陆师兄读书多,有文化。”邹若衡道:“好名字。”元清也点了点头。四人便看向石中岳,只见石中岳跟在四人后面,低着头兀自走路,表情木讷,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章抱葱笑道:“小石头,想什么呢。”石中岳猛的一抬头,嗫嚅道:“抱葱哥,没,没想什么。”

章抱葱接着道:“我们以后就叫‘峄山五友’,你觉得怎么样?将来这个名字肯定名震天下。哈哈!哈哈。”

石中岳点了点头,说道:“好呀。”其实,他刚刚兀自出神,是在想刚才在林中看到的一个场景——,一只正在蜕皮的金蝉,结了龟的后背裂开,那蝉鲜嫩的身子便会钻出结了龟皮,完成生命的蜕变。

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石中岳在林中的时候却看得呆了,大自然中万物生长还真是神奇。

突然感觉后背上却是一阵发痒,暗道:难道我也要蜕皮不成,又觉的这想法真是可笑。

此刻走在回去的路上,又回想起刚才那金蝉脱壳时的画面——微风中树叶也在轻轻摇曳。石中岳心底泛起了这个年纪不该有触动:生命真美,要珍惜活着的每一次颤动。

说笑间,五人已离菜园不远,章抱葱从怀里掏出阴阳梭,递给邹若衡,说道:“小师弟,把这白梭还给你,多谢了,不然今天也用不上这宝贝。”

又道:“不知道师父回来了没有。”邹若衡接过白梭,放进怀里,说道:“抱葱师哥言重了。”陆云从道:“放心吧,师父走的时候说了,明天一早才会回来。”

元清道:“若衡哥哥,我想摸摸阴阳梭。”邹若衡从怀里把阴阳梭掏出来,递给元清,说道:“元清妹妹小心了,不要运真气。”当其时峄山一脉,道法修炼的是龙涎门千古相传的无上心法“先天无极功”,这阴阳梭便是以,先天无极功发动。

元清左手执白梭,右手执黑梭,满是好奇,不断抚摸把玩着,说道:“若衡哥哥,怎样才能让他放光?”

邹若衡道拿过一只白梭,说道:“以我们所修炼之心法——先天无极功催动,只是我们道行低微,尚不能发挥出阴阳梭的真正实力。”说罢,暗运真气,手中白梭腾空而起,少顷,发出一道乳白色的光华。

陆云从道:“也不尽然,我听师父说过,小师妹的根基资质最佳,犹在我和章师弟之上,我们所炼的**剑法不也是小师妹的爹爹所创的吗?所谓虎父无犬女,说不定将来我们都要沾小师妹的光呢。”

说罢,立即想到自己不该当着小师妹的面提她已过世的父亲,后悔已来不及。

便在此时,只听元清一阵疾呼:“蛇,有蛇!”。说着便往邹若衡身后躲去,邹若衡正操控着阴阳梭,听到小师妹焦急的声音,赶忙去护着元清,心神一乱,那悬在空中的阴阳梭,便不受控制,往地上直坠。

少顷,章抱葱已从路边杂草中,提留着一条蛇走出来,挥舞着说道:“小师妹别怕,就是一条菜花蛇,我以前在济南府时,也在路边见过,没有毒的”说着,将手中蛇挥舞了两圈,朝着远方长草坡上扔去。

邹若衡轻声安慰元清,转盼间忽见不远处石中岳躺在地上,心中一惊,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连忙上前查看。只见石中岳左胸上有一个一寸来长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

邹若衡轻声安慰元清,转盼间忽见不远处石中岳躺在地上,心中一惊,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连忙上前查看。只见石中岳左胸上有一个一寸来长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

邹若衡大惊:“小石头,小石头,你怎么了。”陆云从、章抱葱、元清也都大惊失色,赶忙上前,四人围着石中岳,大叫道:“小石头,小石头,你没事吧。”

邹若衡看着石中岳旁边地上的阴阳梭,已然明白,刚才自己心神一乱,阴阳梭不受控制,只是万没想到会打在石中岳身上。

只见石中岳脸上表情愁眉锁眼,鼻尖上已渗出珠珠汗水,口吐呻吟之声,颤抖道:“阴……阴阳……阴阳梭。”陆云从和章抱葱已然明白,是刚才慌乱之时,小师弟失手伤了他。

一阵微风吹过,不知何时四人面前已站定一人,四人抬头望去,月光之下,来人却是封二叔。章抱葱急道:“封二叔,快看看小石头吧。”封二叔俯身在石中岳胸前两个位置一点,

那伤口的血便不流了。随机抱起石中岳,说道:“先到石屋里去吧。”

只见封二叔,抱起石中岳,脚步甚快,已跃入石屋之中,将石中岳放在床上。四人紧随其后,站在石中岳床前,元清已然流下了眼泪,说道:“石头哥哥,石头哥哥——”

封二叔从柜子里取出一条长长的细布,又将石中岳的上衣小心褪去,给石中岳包扎好伤口,对四人道:“没事,他只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邹若衡望着石中岳道:“小石头,是我不好。”石中岳感觉伤口已没有刚才那么疼痛,说道:“没事,若衡,你也不是故意的,天很晚了,你们都回去吧。”又道:“千万不要告诉邹先生。”

章抱葱道:“小石头,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

封二叔对四人道:“你们都回去吧,有我在这里,小石头不会有事的,你们都在这,他反而会休息不好。”

四人听封二叔这样说,只好和石中岳惜别,邹若衡道:“我们明天来看你。”众人走后,石中岳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封二叔也上床睡觉,半夜睡醒,转头往石中岳床上望去,却看到一幅奇异的画面:

只见石中岳脸上竟然射出一道红色光华,直冲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