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欣儿此刻很疑惑,自己第一次出远门就看见母亲一副死了女儿的表情,抱得自己喘不过来气。
啥玩意啊?
咋回事儿啊?
这下可咋整啊?
她拍了拍母亲,站起身子,努力地思考起来发生的一切和那个流氓讲的故事。
恍然大悟!
“娘亲,我们是不是被埋伏了!”惊喜的少女地朝着母亲喊着,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刺客和金克拉说的妖兽在哪呢?”
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装作警惕敌人的样子,她激动道:“娘亲别怕,我也是个修士,看我保护你们。”
华欣儿啊华欣儿啊,自从当上修仙者之后可是没有再出过手呢!这次可不正是出手的大好时机吗!
少女得意一笑,战意高昂,把母亲护身旁,准备敌人偷袭母亲的时候自己悍然出手,英雄救美,在母亲星星眼的环绕中淡然一笑,从此以后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修仙界的一方大能。
“呵呵,呵。”
少女双手叉腰傻笑,一想到这样的未来,鼻尖一热,她刚止住的鼻血又不争气的淌了出来。
看着华欣儿兴奋痴笑流鼻血的模样,活像一头高声呼啸的粉色发情大猩猩。陆总管和夫人额头挂起两条黑线,原本紧张的心神也无所谓下来。
累了,毁灭吧,这个世界怎么样已经没关系了。
门外传来的刺耳雷鸣让众人思绪回转,陆总管警惕的盯着木门,握着剑柄的手上青筋暴起,随时准备出手,斩杀那些畸变的护卫。
雷鸣过后,门外陷入死寂,再没了声音。
“金小先生?”
他缓步走到门边,轻声呼唤,突然嘭的一声闷响,墙壁猛地一颤,残存不多的红漆又脱落了几块。
陆主管挥剑,拨开了掉落的石块,门外陡然响起激烈的**搏斗声和傀儡尸的凄厉嘶吼,还有刀剑相撞的锋利尖鸣,无不告诉门内的众人,外界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大战。
“别出来,这些怪物发狂了,你把门守住,我要用出圣地传承万古的杀招了。”
焦急的声音响起,陆总管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再动作。
门外传来怒吼:“大威天龙!”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李青的怒号:“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搏斗的闷响不断传来,可以料想到李青与傀儡尸竭尽全力厮杀的场景。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门外。
和庙内众人想象的不同,那些血炼傀儡此刻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早已没了动静。
李青平静地靠在墙边,手里举着最后一头还有活动力的傀儡尸,偶尔用树枝戳一下,毫无意识的傀儡尸还会嘶鸣几声。
松鼠站在他的肩膀上,疑惑的声音在李青脑海中响起:“你明明第一击就把他们打倒了,为什么还要假装苦战呢?”
李青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面无表情的盯着松鼠,午夜时分的漆黑森林伸手不见五指,彼此都看不清对方。
“这样才能显得我气度非凡,甘愿为了素昧平生的人拼死相搏,敢于同邪恶斗争…”
话还没说完,就被松鼠打断:“我明白了,你是为了那个人类女孩对吧?”
它喋喋不休:“为了繁衍去讨好异性,竖立高大的形象,大部分雄性都会这么干。”……
它喋喋不休:“为了繁衍去讨好异性,竖立高大的形象,大部分雄性都会这么干。”
“不。”李青怪异的看了松鼠一眼:“那你就把我当做那剩下的小部分吧。”
紧接着,他摇了摇头:“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这样做仅仅是为了等会他们给我酬劳时能够更加心甘情愿一些罢了。”
“酬劳?”松鼠不解:“你可真是奇怪。”
李青淡然一笑:“那你就当我这是人类的智慧吧。”
“不过你为什么要一路偷偷摸摸跟着我呢?这可不是一个松鼠该干的事。”
松鼠眼眸微转,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那你就当我这是鼠鼠的智慧吧。”
十几秒过去,李青手中刺出一道雷霆,将他折磨已久的傀儡尸击杀。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急促的呼吸一阵,推开了寺庙的大门。
仿佛是经过一场殊死战斗,脸色苍白的少年站在门口,额前的长发被水袋中的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呼吸急促。
屋内众人看到这一幕均是一愣,没想到这看似毫无修为的少年斩杀魔物效率如此之快,而且还毫发无伤。
只有华欣儿一脸怪异的表情,盯着李青,似是组织语言准备开口,但最终还是没能启齿。
李青缓住呼吸,搓了搓手,被火光照亮的脸上浮现笑容:“各位老板,可否把账结一下?本店支持银元和功法哦。”
……
初春,圻县,带着寒意的暴雨洗去了天地间的浑浊。
宽广的桥面上,行人如织,车马密集。
南来北往的船只货物,或是纤夫牵拉,或由船夫摇橹,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河边的三层茶楼内响起阵阵喝彩,说书先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了下一场故事。
故事曲折离奇,多是修士凡人之类的世俗之事,让人听得也心潮澎湃。
二楼的角落,独自坐着一位客人,身穿古朴灰袍,双手撑头望着窗外,俊美的面容吸引二楼的姑娘和夫人门每每侧目。
吱吱。
松鼠的小脑袋灰色袍子中探出,小爪爬动两下就跑到木桌上,抓起盘子里的瓜子嗑动起来。
牙齿沿着瓜子壳转一圈就露出了里面的果仁,周围客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一阵赞叹。
“哇—爹,快看,那个哥哥的松鼠会自己剥瓜子,我也想要!”
“嘘…小声点,爹爹一会去给你买。”
“娘,我爹答应给我买松鼠了!”
“不行,别想。”
“那爹我的松鼠还有吗,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了?”
……
李青把玩着手中的淡蓝玉佩,这是庙内众人救命的报酬,在得知自己是个修行者时,夫人便把这个玉佩送给了他。
他还记得夫人当时不舍又带着坚决的神情:“有一位修仙大能欠了欣儿父亲两个人情,我们此行到圻县就是准备让欣儿拜其为师,当初那位大能留下了两枚玉佩,今日给金小先生的便是其中一个,只要在那位大能附近,她就会感受到随后找来。”
只是自己在圻县已经待了几天,这枚玉佩始终没有什么反应,那位大能也没有到来。
“唉”李青惆怅:那大能再不找来,自己的钱包可就告急了。
按照师傅所言,修仙六大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
按照师傅所言,修仙六大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
自己修炼《大衍术》到天雷降临便是踏入修仙门槛,只是《大衍术》接下来便没了修炼内容。而师傅留给自己一摞书基本全是口味清奇的小黄本,除了让他面红耳赤浑身燥热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打算先想办法弄到自己接下来的功法,在圻县把这个世界了解清楚,如果大能没有找来,炼气筑基期的功法也没有着落,就拿着师傅留下的证明弟子身份的玉佩到清风观。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找个住的地方……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噗通”的落水声,以及手臂拍打水面挣扎的声响。
紧接着,刺耳的尖叫响了起来:“救命啊,有人失足落水了!”
李青从窗边向下看去,岸边乱哄哄的人群喧闹推攘着,河里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白胖少年正在奋力拨动四肢,可惜依旧在向着河底沉下。
前些日子还在下雨,现在河水升高的程度淹没一个成年人相当轻松。
只剩一个脑袋还露在水面的小胖子扑腾着,岸边一个小女娃应该是小胖子的亲人,还在无助地大哭着。
李青看了几眼,收回了视线,拿起茶杯小口品着。
“吱吱。”
你不去救他吗?
松鼠歪头,疑惑发问。
“救什么,你当那些渔民和樵夫是做什么的。”
李青抬手,指了指正在向落水少年游去的几位中年人。
“按照他们的速度,小胖子根本淹不下去,顶多喝点河水。”
松鼠了然,喝起李青给他倒在杯皿的茶水。
岸边熙攘的人群有人认出了白胖少年的身份,不由得大叫:“那落水的竟是县长家的公子!”
等等,县长儿子?
松鼠从木桌上抬头,面前的座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鼠鼠愣神,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我的李青呢?我那么大的一个李青凭空消失了?
随后,它便听到了窗外传来的惊呼。
人群围绕中,那少年一手抓着落水的小胖子,另一只手抚在刚才大哭的小女娃头上安慰着,温润如玉的面孔上满是谦虚和矜持,周围的人群仿佛感受到了阳光照耀的温暖和煦。
“这公子真俊啊,还是个修仙者呢。”
“你是没看见,这位小公子从茶楼凌空飞起,还没落地就抓住了县长儿子,眨眼功夫就把人救上来了。”
“长得好看性格还谦逊,我家姑娘待字闺中,真不知道这公子是否婚配。”
李青不卑不亢的接受着周围人的赞扬,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清澈眼眸不见一丝杂质,柔和笑容令众人如沐春风:“各位过奖了,我辈修士正应当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我相信今日如果没有我李青,也会有其他张青王青来救人于危难之中,冷眼旁观绝非我辈修士之所为。”
一番义正词严的铿锵之语,顿时响应起一片叫好之声。
看这少年长得好看还品行端正,不少富家小姐面带红晕,双眼迷离,发现对方穿着材质普通的单薄灰袍,不少地方都冒出了线头,纷纷让自家仆人去买衣服给公子送去,慷慨解囊,甚至还想解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少爷!小姐!”
人群忽的被一股无形力量分开,双鬓斑白的中年人脚尖一点地面,隔着一丈多的距离,在空中划过,落到了白胖少年身边。……
人群忽的被一股无形力量分开,双鬓斑白的中年人脚尖一点地面,隔着一丈多的距离,在空中划过,落到了白胖少年身边。
众人诧异:又一位修仙者,往日修士皆不入尘世,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见几位,今日竟然连续出现两名。
中年管家确认少爷小姐无事后,对着两人一通呵斥,责怪其趁侍女不备带着妹妹偷偷溜走。
他眼神隐晦瞥过李青。
十五六岁光景,衣着普通,身上未带灵器法宝,手上也没有储物戒指,虽然长得不错,但应该只是散修或者不受待见的外门弟子,大概和自己一样是个炼气期修士,可以结个善缘。
管家收敛思绪,对着李青拱手道:“小兄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已是修士,前途不可限量,今日若是没了小兄弟,我家少爷可就危险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
“老夫是县长府上的管家,小兄弟若是不嫌弃,过两日可否去府上一聚?我家老爷必有厚谢。”
“能见县长老爷一面那自然是小生的荣幸。”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管家带着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被李青叫住。
他指了指河中的船夫和渔民,含笑道:“刚才救助小公子,这几位师傅也出了不少力,不知……”
“小先生大义。”
管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旋即从怀中拿出钱袋,叫来护卫将银两分发给几位船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