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面寒暄起来,刘管事带了礼物,说是刘太爷的谢礼。
这回刘管事对姜彭阳热情了一些,命人把礼物抬入房间,屏退脚夫,与姜彭阳攀谈起来。
今日刘太爷特意叫他过去,吩咐给姜彭阳送礼,具体什么事也没说。
但他处理樵夫,知道当时姜彭阳是出手了的,不过只能算误打误撞,刘太爷似乎也就是面上打算道个谢,心里大概也不太认。
其他的刘管事没有深究,事关京城的大小姐,他不敢打探。
知道刘太爷不想大张旗鼓,他就自己拟了礼单,对于刘家而言,普普通通的水平。
刘太爷看过礼单,也不多说,刘管事便张罗好,来见姜彭阳。
两人客套一番,姜彭阳欣然收下礼物,他若是不收,还担心刘家以为他想借机攀附。
送走刘管事,姜彭阳看着礼单,其他小点心礼品不算,纹银百两,两套文房四宝,还有一根小人参,应该也得百八十两。
刘管事说,读书人需补气益血,特意准备的。
原身之前请客花费不少钱,这回钱银入账,姜彭阳手头会宽松一些。
并且这人参,蕴含灵气,可用于修炼。
当晚,姜彭阳决定把人参用了,最后发觉效果是有一些,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这百八十两就没了。”
他不得不感叹,修炼耗费巨大。
这还只是一根小人参,据他了解,真正的修炼宝材,是无法用凡俗银钱衡量的。
几日过去,姜彭阳白日上学,晚上修炼,抽空打几遍正气拳。在达到炼气二层后,心中十分欣喜。
这日下学,吴钧益拉住姜彭阳,说是周文元请客,就当是给上次赔罪。
“赔罪?周文元?”姜彭阳心里嘀咕,这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这几天周文元都躲着他,尽管都在丙字班里,反正不是四目相对,就当没见面,也不必行礼。
姜彭阳想了想王夫子的话,读书人交际应酬也无不可,况且周文元都做出姿态了,自己若是无故拒绝,只怕有人要说他得理不饶人。
思量了一番,姜彭阳决定赴宴,只当去露个脸,换点名声。
他答应下来,先回客栈放好箱笼,换了身衣服,跟着吴钧益来到万福楼,印象里这是舒州城广为人知的酒楼。
“怎么样?气派吧?在咱舒州城,万福楼那也是名列前茅的酒楼。”
姜彭阳看了看,酒楼有五层,造型大气,屋顶全用的琉璃瓦,光是这一手,舒州城也算有牌面的。
门前车马往来,看穿衣打扮,全是富贵人家。
“姜兄,还未见过如此气派的酒楼吧?”吴钧益十分得意地说道,“我是经常到此吃饭的。”
姜彭阳鄙夷一眼,又不是你吴钧益请客,你在装什么?
“吴兄,快点吧,若是晚去了,岂不失礼?”
姜彭阳催促,吴钧益才不得不停下吹嘘,走进酒楼。
两人一进门,便有满脸笑容的小厮上来招待。
“二位公子,可是吃饭?”
“周公子的宴。”吴钧益面色一冷,这小厮竟认不得他,没眼色。
“贵客请。”
小厮连忙请二人到天字三号房。
“姜兄,这天字三号房,至少几百两银子宴请一次,周兄果然气派。”吴钧益边走边说,恨不得将万福楼夸上天。……
“姜兄,这天字三号房,至少几百两银子宴请一次,周兄果然气派。”吴钧益边走边说,恨不得将万福楼夸上天。
上到五楼,小厮报门,领客人到了。
“进来吧。”房内回了一声。
小厮开门,请姜彭阳、吴钧益二人进去。
姜彭阳走入房中,已有人到场,除了几个年轻公子,竟还有两个女子在。
经吴钧益小声介绍,姜彭阳才知几个年轻公子也是明德书院的,唤作王怀德、赵天霖、张远熙。
这三人跟周文元自小认识的,两个女子吴钧益也不认识,他跟周文元这些人本来也不是一个圈子,今日叫他来,不过是需要他传个话罢了。
姜彭阳稍稍猜测,那两个女子,应当是王怀德、赵天霖、张远熙三人里面谁的妹妹。
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姜彭阳不晓得府城的这些大户人家,竟不讲究这些,好歹还是有不认识的外客在的。
周文元见二人进来,嗔怪道:“二位怎么来的如此晚,一会儿可得自罚三杯。”
看做派,好像前些天跟姜彭阳闹的赌约,已经完全忘记了,像是从没发生过这回事。
若问请客赔罪?
周文元必定回答:胡说,请客是有,赔罪那是吴钧益说的,我周文元没说过。
吴钧益那能放过这机会,立刻陪上笑脸,谄媚道:“周兄莫怪,姜兄何时见过万福楼这等场面,非得拉着我看,这才耽搁了时间。莫说自罚三杯,周兄的酒,钧益还要多讨几杯。”
桌上已落座的几人,悄摸看了几眼姜彭阳,摇头憋笑,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王八蛋。
姜彭阳也不想解释什么,朝周文元拱手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在周文元仆从示意下落座。
周文元作为东主,介绍客人互相认识。
王怀德、赵天霖、张远熙毕竟也是明德书院的,姜彭阳认真见过礼,对于两个女子王乐真、赵曼婕,他只是点点头。
“都怪我,姜兄是小县城来的,见这万福楼气派,多看两眼也是应该的,方才罚酒之话,戏言罢了,不必当真。”周文元一脸考虑不周的表情。
姜彭阳暗叹一声,这怕是宴无好宴,不过他来都来了,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愤然离席。
“姜兄怎的不说话,不会是有女眷在,太过紧张吧?”张远熙笑道。
吴钧益附和道:“姜兄那边小县城里,或许是会讲究这个的。”
“姜兄,你不会是在意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吧?”王怀德惊讶道。
王乐真、赵曼婕妤用团扇遮脸,靠在一处,说悄悄话:“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姜彭阳在书院里,这些话早听腻了,全当是放屁。
一桌十个位置,周文元身边还空两个,看来还有两人没到。
等人的时候,饭桌上便开始闲聊。
“元哥,你家这又开一间绣房,生意可谓蒸蒸日上啊。”
“本该我等祝贺周兄的,倒还叫周兄破费了。”
“元佳坊那儿绝对是风水宝地。”
“恭喜恭喜。”
周文元甚是得意,道:“各位去绣房,都打八折!”
众人正吹捧着,外间又来了两人,一男一女。
姜彭阳见是柳万松,也不意外,看那女子应该就是柳万松的妹妹了。……
姜彭阳见是柳万松,也不意外,看那女子应该就是柳万松的妹妹了。
柳家兄妹一来,周文元,面色一喜,立刻起身相迎。
“柳兄,芸婉妹妹来了,快请入座。”
“万松见过诸位。倒叫诸位久等了。”柳万松拱手道。
柳芸婉福身一礼。
姜彭阳看了,这柳芸婉长的确实美貌,举手投足间,亦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柳兄哪儿的话,今日我做东,柳兄与芸婉妹妹赏脸光临,那是文元的荣幸。”周文元笑道。
等两人入座,周文元吩咐人安排上菜。
周家、柳家交情颇深,周文元宴客,柳万松必定会参加,柳芸婉则是家中长辈特意让她来的。
长辈之间,自然是希望两家能结亲,在舒州抱团。
至于小辈的想法,是没有人在意的。
柳芸婉入座后,便对姜彭阳说道:“这位是姜哥哥吧?小女子柳芸婉。万松哥哥老是夸姜公子才学好,人品佳,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今日一见,确实一表人才。”
得,又来一个王八蛋,上来就给自己挂嘲讽。
姜彭阳苦笑,这兄妹俩没一个好东西。
周文元听到“过目不忘”四个字,笑容淡下去,已经是皮笑肉不笑的脸色。
今日在场众人,谁没听说过周文元与姜彭阳的赌约,当着周文元的面提,那是打他的脸。
柳芸婉上来就提这茬,桌上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柳小姐说笑了。”姜彭阳回道。
“我说此话便是认真的。”柳芸婉严肃道。
姜彭阳笑笑不说话,周文元眼眸里都要冒火星子了。
好在各种菜肴鱼贯而入,众人注意力都转到菜肴上。
“这道清蒸鲈鱼,可是万福楼的招牌菜。”
“这道至尊虾仁,也是极佳。”
“周兄大手笔。”
“周兄豪爽。”
一桌基本都是富家公子小姐,除了对周文元的吹捧,这菜肴也属实不错。
周文元很是得意,看向姜彭阳:“姜兄,不必客气,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
“是啊,姜兄想来没什么机会,吃到这么好的菜肴。”
“周兄都说了,姜兄,不必拘谨,放开了吃。”
吴钧益等人纷纷附和。
姜彭阳不为所动,他当然要吃,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地方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王乐真与赵曼婕说悄悄话,眼里尽是鄙夷。
赵曼婕噗呲一笑,“连元哥哥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姜彭阳听到了,修炼之后,听力何等敏锐,一个桌子上,即便是悄悄话,他也听的十分清楚。
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文元故作神秘地说道:“你们听我说,等会还有一道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