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好菜?”
“周兄,别卖关子了。”
“周兄,是什么菜,小弟可得留点肚子品尝一下。”
众人纷纷询问,能让周文元特意提起,必定有不凡之处。
“熊肉。”
“熊瞎子?”王怀德疑惑,一头熊其实没那么大排场吧?
熊掌谁没吃过?但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怕扫周文元的兴。
“不是一般的熊瞎子。”
“怎么不一般?”
“据说快成精了。”周文元颇为得意,这是他花了大价钱订的。
“真的么?”
“成精?”
“自然是真的,听说是两个武师联手,才将其击杀。”
“嚯,两个武师!”
众人万分惊讶,连连称奇,那些熊妖虎精什么的,听说过,一旦出现,无一不是毁村灭镇的存在。
舒州是府城,防守坚固,这些公子小姐倒是没有亲眼见过妖兽进攻舒州。
但是需要两个武师才能制服的熊瞎子,确实不能当场普通野兽。
对于接下来的菜肴,尽皆充满期待。
“武师?”姜彭阳了解过,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有一种就是锤炼躯体,称为“体修”,凡间习惯称为武者。
体修的上限,是比不了修士的,修炼世界中,很少有高境界的体修。
武师,相当于修士炼气中期的战力。
“现在我要打赢一个武师,应该还不够火候,不过到炼气三层,凭借功法上的优势,打赢一个武师应该不难。”姜彭阳分析着自身实力,与武师的对比。
不多时,酒楼派人上菜,都是分盘装好的。
周家下人分菜,到姜彭阳时,竟没有了。
一桌十个人,却只有九份菜。
“哎呀,这算怎么回事,满贵,我明明吩咐你让酒楼做十份,这怎么少了一份?”周文元朝着他家下人喝道。
“小的该死,全是小的疏忽了。”满贵立刻跪地求饶。
“滚下去,一会儿再收拾你!”
周文元看向姜彭阳,换了笑脸:“姜兄,实在对不住,我家下人不会办事,我先自罚一杯,给姜兄赔罪。”
说着他起身,举杯饮尽。
桌上气氛顿时有些紧张,周文元跟他家下人一唱一和,不就是明摆着给姜彭阳难堪么?
姜彭阳并不陪酒,说道:“周兄这宴,办的不怎么样。”
“为兄的错,改日在聚贤楼,必定单独宴请姜兄赔罪。”
柳万松眉头一皱,他不曾想周文元竟如此小气,还以为他请姜彭阳来,是要摒弃前嫌的。
话里话外揶揄就不提了,如今准备个菜品,也独缺一份,这不是特意请人过来,当众给姜彭阳难堪?
他只得出来圆场,说道:“都是书院同窗,何必请来请去的。”
姜彭阳倒无所谓,反正桌上十几道菜,他随便吃。
“柳兄说的对。”周文元招呼道:“这熊肉诸位趁热吃,烤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众人应和,品尝起来,尽皆称赞味道鲜美,口感独特,是吃过的菜肴中最好吃的。
“万福楼当真了不得,这熊肉也能搞到。”张远熙说道。……
“万福楼当真了不得,这熊肉也能搞到。”张远熙说道。
“没错,这等菜肴,实属珍品。”王怀德也附和。
“这万福楼的老板,可是李信岩,他与江湖几大门派都有交情,官府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这次有人猎了熊,万福楼能入手,一点不奇怪。”周文元解释道。
“官府也得给他面子?”
“那是,我家新开的那件绣房,你们知道找谁帮的忙么?”
“是谁?”
“不会是找的李老板的吧?”
“正是。我家有亲戚在府衙当书吏,就靠这关系找的李信岩。也算沾点边,这回才能订到这道珍肴。”
这一道菜吃完,众人还在回味中。
“元哥哥果然厉害,竟能订到如此佳肴。”赵曼婕眼神里透着崇敬。
突然,“嘭”一声,房门被人踹开了。
竟有人敢在万福楼闹事。
“什么人,敢搅我周文元的局,找死!”周文元大怒。
房内伺候的下人,根本拦不住人,一个个被打翻在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一群人,闯进房中。
“是谁说的找死?”
周文元这边的三位女眷,哪见过这场面,惊的花容失色,纷纷以团扇遮脸。
其他学子,站起身,两边对峙起来。
除了姜彭阳,他还在夹菜。
“是我,你是何人,敢在万福楼闹事!”
周文元不甘示弱,但摸不清对方路数,直接搬出万福楼。
“你听好了,老子叫莫冠俞,你就是周文元?”年轻男子打量着周文元,轻蔑两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莫冠俞?周文元有些耳熟。
“元佳坊新开的那间绣房,是你家的吧?”莫冠俞冷笑道。
周文元脑子里轰的一下,终于想起来,此人是李信岩的外甥。
他家开绣房,托人找李信岩,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愣头青,刚来投奔李信岩不久。
麻烦大了,怎么惹上此人,他分明没见过此人。
刚才他自恃在万福楼,有人踹门,自然是先骂上了。
即便来头很大,也需给李信岩面子吧?你踹我房门,我骂你怎么了?
不曾想是李信岩的外甥,周文元不敢得罪莫冠俞,拱手道:“周某眼拙,未认出莫兄,不知是哪里得罪莫兄了?”
众人一看周文元竟然服软了,明明是此人在闹事,怎么周文元似乎很怕他?
来的人是谁?
“你这熊肉,好吃么?”莫冠俞似笑非笑地问道。
熊肉?
周文元懵了,跟熊肉有什么关系,这不都酒楼里提供的?
“莫兄,这熊肉是酒楼的菜肴……”
“啪!”莫冠俞一个手下走出来,冷不丁就甩了周文元一个耳光。
“混账!那是我们莫爷先定下的,不过晚来一时三刻,倒叫你给吃了!”
周文元一手捂着脸,火辣辣的,怨毒地看着那个打他的人。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哪被人当众打过耳光?
几个女眷见动手了,惊声尖叫起来。
“莫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周文元努力压着心中怒火,也不敢激怒对方,“菜品都是酒楼提供的。”……
“莫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周文元努力压着心中怒火,也不敢激怒对方,“菜品都是酒楼提供的。”
“误会?什么误会,莫非你是说万福楼的李老板,做事不行,出了误会?”莫冠俞搬出李信岩的名头,“那是我舅舅,要不我请他过来,你问一下他?”
周文元紧咬牙关,仔细想想,心里有了大致猜想。
他认为这事明明就是酒楼的问题,不知怎的莫冠俞定下的熊肉,没有了,倒来找他的麻烦。
可人家是李信岩的外甥,他真叫李信岩过来,或许会训莫冠俞几句,作为酒楼老板,给他这个客人赔个不是,但也会因此得罪了李信岩。
“莫兄,不必了,此事错在我,改日我必摆宴给莫兄赔罪。”周文元思索之后,选择退让。
“也不必改日,今儿就给我把这个罪赔了。”
周文元想了许久,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莫兄,小弟给你赔罪了。”
“你很识趣,很好!剩下的呢?”莫冠俞笑盈盈地看着其他人。
“剩下的?”周文元不解,他是东主,已经被打了一个耳光,还让步赔罪,不就是为了息事宁人?
怎么还要把他的客人牵扯进来?
他都痛快赔罪了,哪里还有要求他的客人,也向莫冠俞赔罪的道理?
这是要把他的脸面彻底往地上踩!
其他人听了,也都面色一变,都是富家公子小姐,来赴宴的,跟对方都不认识,门被踹了,还要跟对方赔礼道歉?
简直是闻所未闻!
“莫兄,可否给小弟一个面子?”周文元有些哀求道。
“啪!”
周文元又吃了一个耳光,拳头已经攥紧。
“你家那绣房刚开,不想要了么?”莫冠俞看着周文元要爆发,直接以绣房做威胁。
提到绣房,周文元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
要是因为得罪莫冠俞,把绣房的生意弄黄了,家族里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周文元左右为难,可是让客人也出来赔罪,他开不了这个口。
柳万松眼见情况紧张,暗叹一声,到底两家是世交,只得出面,也拿过一杯酒:“莫爷,给你赔罪了。”
剩下众人见柳万松起了头,也纷纷提酒赔罪。
莫冠俞十分得意,笑着与他带来的同伴显摆。
周文元感激地看向柳万松,这回算柳万松帮了他一把。
“嗯?还有个找死的?”莫冠俞见姜彭阳还在吃菜,连站都没站起来,更别说赔礼道歉了。
“姜兄!”吴钧益焦急地拉姜彭阳的衣角,悄声道:“你就别添乱了,大家伙哪个不是富家子弟,都给这个面子,你还在装什么!”
“小子,还不给我家莫爷赔罪?”莫冠俞的手下喝道。
“你家莫爷跟我有什么过节?我给他赔罪?”姜彭阳放下筷子,问道。
“你聋了么?刚才说的没听见?你们,吃了我家莫爷的菜。”莫冠俞那边一群人就要挤过来,一副要动手的势头。
周文元都急死了,这土包子是故意给他出难题是吧?
“你们不就是争那熊肉么?”
“是又怎样?”
“我又没吃,我赔什么罪?”姜彭阳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