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投靠任意一位皇子了。”
苏乔还在自言自语,但姜云很感激。
此人虽称不上有问必答,但自己也因此知晓了诸多事情。
身后,青雀打了一个哈欠。
她听不懂这两人究竟在谈论什么。
见姜云望着自己,苏乔忽的转移话题;
“你家里最近有没有郎中上门?”
姜云摇头。
最起码,他没有见过。
“你父亲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变,有药味吗?”
姜云又摇头。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肉身稳固。。。。。。”
苏乔喃喃道。
姜云不由蹙眉,莫非姜元彬也习武?
“你今日去了南宫府邸,发生了什么也一并说出来。”
姜云并不奇怪苏乔为何知晓自己行踪,当下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独孤文平虽不是皇长孙,也颇受那位太子宠爱,”苏乔开口:“他和南宫颖儿亲近,所以讨厌你。”
“原来如此,”苏乔又笑道:“怪不得是你。”
姜云明白苏乔的意思。
若太子继位,独孤文平成为太子,或许会厌恶姜云,却总不会因为一个庶出迁怒整个姜家。
反而,姜家因为与南宫家的联姻,必然是太子最忠诚的追随者。
若事情起了变化,太子没有继位。
一个庶出与南宫家联姻,也未必会让新上任的那位对姜家产生忌惮。
大不了,将庶出处死就是。
姜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但正因为太过不起眼,落在此处才最合适。
“你这次给的消息不多,”苏乔道:“但还算有用。”
“可惜,没有奖励哦。”
姜云嗯了一声:“能不能再传我一次蛛行掌?”
“嗯,嗯?”苏乔诧异:“我之前不是给你了,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
姜云指了指身后的青雀:“她练完后就丢掉了,我没找到。”
青雀睁着眼睛,摆出一副愣愣的模样。
“这理由听上去很扯,”苏乔道:“但也很有道理。”
说着,苏乔随手取出一张破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一番后丢给了姜云。
“回去照着练吧。”
姜云接过,看着上面小孩涂鸦般的十三个招式各异的小矮人,有种想直接丢掉的冲动。
“招式不重要,”苏乔道:“此掌法招式平平无奇,关键还是后面的药方,能够让你武道入门。”
姜云将破纸转过来,上面写了几个药名。
马钱子,三钱。
黄连,一两。
完整的雨后蛛网,三张。
多头蟢,一头。
于铜钵中捣碎成泥,涂抹在左右手掌心处,并以绷带包裹,持续三个时辰。
“再提醒你一下,多头蟢是异虫,头越多,毒性越大,上次给了你一个两头的,但眼下我这里没有,但你可以去药堂问问,此虫能入药,或许药堂会有。”
“还有,你抹药之前最好熟练掌法,药物涂抹在手部后施展掌法,能够帮助药物入体,加速炼‘皮’。”……
“还有,你抹药之前最好熟练掌法,药物涂抹在手部后施展掌法,能够帮助药物入体,加速炼‘皮’。”
炼“皮”。。。,果然与青雀一样。
若是此法能成,自己也可以像青雀和苏乔一样当蜘蛛侠了?
“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姜云道。
苏乔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武功。”
“要么你运气好,要么是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又或者你有心斋法能够稳固肉身,否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会有什么事情?”
“我只能说,毒性入体,废掉双掌是你最好的下场。”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还是珍重的收起这张破纸。
这是他穿越后得来的第一本武功秘籍,破是破了些。。。。。。
可但凡第一次的,都值得珍藏。
“之前你说我父亲看的,也是心斋法?”
“没错,而且是极为珍惜的那种,一流之下的走火入魔均能压制。”
见姜云意有所动,苏乔冷笑。
“此物珍贵,他多半贴身保管,我不建议你尝试。”
“多谢提醒。”
“对了,”苏乔拍了拍脑袋:“下次有情报你直接去醉风楼吧,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好。”
姜云说罢,忽的心中一跳,知道要糟。
他刚要抬起手臂,可那念头尚未传递至手部,立刻便觉得一股怪力袭来,将他按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苏乔的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姜云的左脸颊处。
“你不是姜云。”
苏乔掌心中渐渐生出倒刺。
姜云看不到,可他分明感受到了脸部的瘙痒,似乎有无数蜘蛛正在爬动。
“我竟没能察觉你的易容术。”
苏乔咧嘴一笑:“不过没关系,我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你的脸皮撕下来。”
说话间,那些细小的倒刺已经没入姜云脸孔之下,让他感到阵阵刺痛。
苏乔贴的很近,姜云想要取出诛邪弩的动作是绝对办不到的。
他只能故作平静的看着苏乔。
“你有些过于紧张了。”
“是吗?”苏乔冷笑:“可我分明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春怡馆。”
姜云叹了一口气:“我生了一场重病,丢失了很多记忆。”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么蹩脚的理由?”
“我就知道!”青雀忽的面色肃然:“他肯定不是我家公子,定是被鬼魂附身!”
听到此话,苏乔与姜云二人均是一愣。
“他除了知道我的名字之外,其他很多事情都忘了,还想敷衍过去,哼,我青雀可不是傻子。”
“。。。。。。”
苏乔默不作声,接着忽然收回手掌。
“可能真的是我过于紧张了。”他道。
“确实有点,”姜云道:“我也有可能是随口一答,说明不了什么。”
苏乔一愣:“有道理。”
姜云内心狂跳,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说自己失忆是最好的选择。……
说自己失忆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想敷衍过去,只会迎来苏乔更多关于上一次见面的试探。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会将自己的脸皮撕扯下来!
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还好英俊的脸庞没有破相,只是略微有些血迹。
“最近京城的水比较浑浊,所以我有些失态了。”苏乔自嘲道。
“跟皇位有关?”
“有消息说武帝已经病重了。”
苏乔说着,幽幽看向紫禁城的方向:“他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与我这个小人物无关就是了。”姜云耸耸肩。
“那不一定,”苏乔笑道:“千丝万缕楼交易天下玄秘,或许你的某个消息也会撬动天下大势。”
“这样的消息,可能需要人命去换。”
“正是如此。”苏乔点头。
“那还是算了。”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算是免费附赠。”
姜云侧耳倾听。
“下一个月圆之夜记得远眺紫禁城。”
“怎么了?”
苏乔语气幽冷:“听说,草原的少年可汗会在那一晚对武帝出手。”
草原?可汗?
姜云一头雾水。
“希望有机会瞧见天字榜顶端的一战。”
苏乔叹息:“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可能变化。”
离开苏乔那破破烂烂的房屋,姜云觉得他神神叨叨的。
知晓太多消息,或许就会变得这么神经质。
“公子,咱们回家吗?”
姜云转头,没好气道:“我随便走走!”
“哦哦,好的。”
见身后青雀沉默,姜云不由道:“你之前知道练掌法很可能会有危险吗?”
青雀摇头。
但她旋即又笑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怕。”
“为何?”
“公子肯定会保护我的。”
“若是我保护不了你呢?”
青雀想了想,但她一时想不出答案,于是只好摆烂。
“反正我听公子的,公子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姜云叹气:“前身真不是个东西。”
“公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夸自己帅。”
“公子确实帅,难怪南宫小姐如此喜欢。”
“是嘛。。。。。。”
姜云说着,忽的停下脚步。
不远处是一座药堂,名为德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