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剿匪

非天衍 苏少洵

在山洞中宫泯只得用最原始的方式起了火。

林宛今有点疑惑道:“傅天?”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喊我的字,我还一直觉得自己的字不好听呢。”

“啊?”

宫泯的脸不自觉的感到羞涩。

“没什么,喊你一下,我就是觉得你名字的寓意挺大胆的,傅有指导,教导之意,教导天,你爹娘给你取名的时候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宫泯的脸色变得有些低沉,低声说道:“这个字,是我自己取的,我爹娘在八年前都过世了,我全家除了我和我二叔活下来了,其他全被杀了,既然世道不公,我便教这天,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傅天!”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对了这个潘鹫的兽肉也是极其美味的补品,你会烤吗?”

林宛今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块色泽极其红润的肉,虽然肉上还带着少许兽血,但却一点肉腥味都没有,反而有一点淡淡的桂花香。

闻到这个香气宫泯不禁感叹道:“这个味道,好香啊!”

“潘鹫吃食很杂,但却极其喜爱用桂花木洁齿,在捕食猎物后也常常会吃东西桂花花蕊,身上便也得了这般香气。”

当把肉架在火上烤的时候,那油脂被烤的滋滋响的声音很是让人有食欲,还有那独特的香气,仅仅是简单的炙烤便能堪比仙食居(傲胜神洲极其有名的茶楼)的佳肴。

饱餐后,林宛今便躺在了宫泯找来的云软竹叶简易铺制编织的“床”上,云软竹叶不仅宽大,并且叶片上还柔软没有一点小刺,在许多郊野中这便是最好的“床”。

林宛今惊奇的问道:“你从哪里找的叶子呀,这个叶子摸着跟丝绸一样细腻柔滑,还有一股竹子的淡香。”

“刚刚在外头看见了棵云竹,顺手就摘下来了。”

“这你都能认出啊?”

“这些是深刻在脑子里的记忆,我爹娘死后我一个人在山野间生活了许多年,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啊?你当时是十岁,一个人不害怕吗?”

“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不害怕了,也可能是因为家人都过世了,让我觉得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好留念。”

宫泯身影显得有些悲伤,让林宛今想道:其实他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啊,经历了那么多,吃下了那么多的苦,也难怪总觉得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沉默了一会开口,对着宫泯微笑着轻声说道:“我的小名叫沁儿,你以后可以喊我的小名。”

“好,你先睡吧,我守夜。”

林宛今嗯了一声就安心睡去,也对宫泯放下了戒备。

看着林宛今熟睡后,见自己衣物也干了,便脱下她给的袍子给她盖上,便换上自己的衣物,所幸那发出的一点声响没有吵醒她,不然怎么样都解释不清了。

第二日清晨。

林宛今醒了不到半个时辰后,再拿出了点潘鹫的兽肉架在火上烤,那股香味也诱的宫泯醒来。

“你醒啦,吃点我们就出发吧。”

“好,我来烤吧,这火边上热,我来就行。”

等两个吃完便出发前往垠天仙宗。

“宫泯,距离垠天仙宗只有二十里路了,很快就能到了。”

“咋们能歇会吗?”

林宛今缓缓放慢脚步,嘲笑道:“哈哈哈,怎么,你不行了吗?”……

林宛今缓缓放慢脚步,嘲笑道:“哈哈哈,怎么,你不行了吗?”

“你这跑的太快了,要跟上你太勉强了,咱歇会吧。”

“好,那就先原地歇会,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你在这等我,不要离开。”

“知道了。”

宫泯也在这附近寻找着果子,可寻觅了一番却不见一颗果子,又走了十来步却看见一棵棵树上还有少许几个果子,貌似其他都被人抢先了一步。

看着这树上被人采摘过的果子失落道:“看这采摘的痕迹还挺新鲜啊,说不定人还在附近。”

又接着往前走了些许路却听到了争吵声。

宫泯随着声响上前去,远远观望着,眼前的是几个伤痕累累的平民,没有宗派也没有魔道的标志,于是便上去询问为何:“小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浑身伤痕,是遇到了魔道中人吗。”

看着宫泯穿着像个修行之人,几人也停止了争吵。

年轻男子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道:“仙长!我们是进山来捕捉那普通的野禽,采摘些果子想拿去集市上卖,可不想刚摘完果子,这里冲出来十来个山匪,果子被他们抢了,连我那年幼的弟弟也被掳去。”

“他们往哪走了?”

林宛今回到原先的地方,见宫泯不在便大喊道:“宫泯!你在哪?”

“糟了!那个各位稍等片刻,我那同伴寻我呢。”

宫泯纵身跳上树梢朝着原先的位置喊道:“我在这!你快过来!”

听着宫泯这么喊道,林宛今很快寻着声音过去。

来到宫泯身旁,见到这几个伤痕累累的平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宫泯你不会殴打平民了吧?”

“仙子不要误会,是这位仙长发现了我们,我们是被山匪所伤,他们还掳走了我的弟弟。”

“那些山匪呢,去哪了?”

他朝着北边的方向指去:“朝那边去了,仙子你们小心,他们刚才说自己是黑麟寨的人,我曾听闻他们寨主也修行过,已经到达了化元期。”

“放心,今日我便剿了他们的匪窝。”

“你们往西走二十里路到垠天仙宗山门等我们,我会把你弟弟带回来的,宫泯我们走吧。”

转身宫泯二人就动身前往那黑麟寨。

“宫泯,若无人教导,一般人要修行到化元期少则十余年,多则几十年,而这里离你们宗门也并不远,说不定是你们宗门内与这匪寨有勾结!”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曾听到宗内的长老说过这个世界曾经是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的,怎么现在就如此的严格?”

林宛今解释道:“我姥姥告诉过我,传说自从千万年前三千世界合并为一个世界时,这个世界便有了修为境界的划分,一般的人间修士需要从最低的筑体期一直修炼到人神境才能超脱为仙人,而其中还需要逐步修炼过锻神期,化元期,金丹期,法体期,圣元期,半神境,最终到达人神,人间修士的顶峰!”

“这些你们宗门应该都会教导的吧。”

“是有,但是好几次不同的讲学我都没收到通知,但事后我去询问原因,都说已经令人通知过我了,唉,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没事,本姑娘也可以教你啊,我知道可不比你们长老的少!”

“可我有些愚钝,学的比别人慢些。”

“放心好了,有本姑娘教导,你再笨也能学会的!”……

“放心好了,有本姑娘教导,你再笨也能学会的!”

两人边走边聊了没一会儿,便看见了那寨子的哨塔,只有几人在寨门把守着,林宛今也没有感应到化元期的气息。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长剑递给宫泯道:“这个寨子没有化元期的气息,他们的头领应该不在。宫泯,你负责引开那几个守在门口的山匪,我进去救人,不要恋战,牵制就行,那几人都是凡人,但人多势众,不行就跑!你的安全最重要。”

他接过长剑:“好,那你潜入时也小心。”

宫泯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你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我?我是你祖宗!”

宫泯对着守门的山匪指着剑喊道:“我做什么?黑麟寨的山匪们!今日我便剿了你们这个老巢!将你们这些杂碎都送到衙门去。”

“唰!”哨塔上射出迅猛的一箭,宫泯一个转身躲闪嘲讽道:“你们这箭太慢了吧。”

说完便冲上前去,向门口的山匪快速挥出一剑,那山匪来不急躲闪,一剑劈中了手臂,一声嘶吼的惨叫,引起了寨中众山匪的注意,那哨塔上的山匪敲响了警钟,大喊着:“有人闯寨!有弟兄受伤了!”

听到警钟被敲响,十来个山匪快速的提着刀冲了出来。

宫泯看到这阵仗,便往回退了几步,嘲讽道:“只有这么些人吗?还不够我练练手的!”

山匪们看到他这般挑衅,大喊道:“兄弟们,一起上!”

一群山匪朝着宫泯攻去,可能是喝了异兽血的缘故,他们的一刀一剑在宫泯眼中都显得特别缓慢,他稍稍侧身便躲过了山匪的攻击,然后回身对着领头的山匪腹部刺去。

这一剑比起他们要快得多,重的多,领头虽用宽刀挡下,但也被逼退了几步,一并撞倒后面的几人,宫泯对着山匪说道:“你们只有这点本事吗?”

说完便慢慢后退,紧接着站在哨塔上的山匪朝宫泯射出了几箭,他又顺势向后退了数步。

“兄弟们小心点,这小子是个练家子,劲儿不小,一起上。”

山匪们立马围住了宫泯,但是还不敢轻举妄动,好像在等着什么信号。

突然,哨塔上的那人又射出一发暗箭,击穿了宫泯的衣袖,弹指间便有一人挥刀朝宫泯的脖子横砍来,宫泯用剑撑住自身向后仰,顺势抬腿将他的刀踢飞,并向后退去一步。

同时后方还有一人提剑刺来,这是想把宫泯夹击在中间,见状,宫泯立即蹲下朝后方转去一个扫腿将他扫翻在空中,紧接着又是一脚将他踢向其他几个人,压倒两人的同时立刻从中逃出。

宫泯见已经成功吸引起这群山匪的注意,他逃跑的同时嘲讽道:“今日爷爷我便放你们一马,他日你们寨子必将不复存在。”说完便朝着树林跑去。

山匪们见他要逃走,立马追上:“伤了我们的弟兄你别想活着离开。”

见不少山匪已经被他吸引开,林宛今从林中走出,哨塔上的人立马发现了她,但射出的那一箭林宛今没有躲开,硬是徒手抓住了箭支,手上凝起灵力,将箭掷回。

那箭的速度可比哨塔上那人的要快上一倍,直接射中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木柱上。

寨子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但那高大的寨门依旧紧闭,虽高大但也还是普通木头,一掌便把寨门轰出了一个巨洞。

进入了寨子,但眼前的一幕让她愤怒了,这寨子中有一大木笼,关着几个孩童,笼中放着一个桶,桶中的水污浊不清,就像是刚从茅厕捞出的粪水一样恶心。……

进入了寨子,但眼前的一幕让她愤怒了,这寨子中有一大木笼,关着几个孩童,笼中放着一个桶,桶中的水污浊不清,就像是刚从茅厕捞出的粪水一样恶心。

林宛今的眼中充斥着杀意,那杀意就如玄冰般冰冷。

“凛天斩!”

寨中的三两个山匪丝毫无法躲闪这迅猛的剑光,一瞬间他们的身上都被剑光劈开一道剑痕,血液并没有流出,而是被寒气冻住,不,是他们的半身皆被寒气冻住,凡人聚不起灵力又怎么能抵御那道剑光。

看着眼前的一幕,哨塔上的另一山匪不自觉的躲着不敢露面,只是朝天空放起了信号。

林宛今瞬间飞跃来到那人背后,一剑割断了他的脖子,鲜血也溅到了她的脸上,此时的她,在那些人眼中就宛如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杀了你们,下辈子好好做人,为非作歹,孩童你们都抓!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事吗?!罪恶滔天,一剑杀了你们已经是仁慈了!”

林宛今从哨塔上跃下顷刻间,整个寨中仅剩那哨塔上被钉住的一名歹徒和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仙子!仙子!我只是个放哨的,他们做的这些事我从来没做过的!可否饶我一命,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话音刚落,她便轻挥出一道青芒剑气击中了哨塔上的山匪,瞪着那山匪的尸体道:“你刚刚的那一箭已经想要人性命,还敢狡辩,下辈子再好好做人吧,罪有应得!”

她看向那几个女人,几个人被吓得一惊,不断的哭诉说:“仙,仙子,我们都是被抓来服侍他们的从未做过恶,我们真的从未做过坏死,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们。”

几人显然已经被吓坏,说着还不停的叩拜她。

“你们走吧,但不要让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谎话!”

笼中的孩童被眼前一地的鲜血吓得不敢说话,全部依靠在一起缩成一团,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