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哥,咱们路上也遇到不少三瓣嘴儿和山鸡了,为什么涂七叔都不理会,也不让我们打啊?”涂斐边走边扭头对着后边的张俊不解道。
他们一路上时不时的也会遇到一些落单的小东西,引得涂二哥手中牵着的大黄狗狂吠不止,可是涂七叔几人根本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打算,只是专心清理着前面的道路,也不理会跃跃欲试的涂斐和铁蛋两人。
张俊嘿嘿一笑道:“你们不熟悉这片林子,这里的山路太窄,周围的灌木也多,根本施展不开,这不是浪费箭矢么,就算你射中了些小东西,涂七叔也不会让人去捡的,保不齐这些灌木里边就藏着能要你小命的东西呢。别急,再走两里地,过了铁木桥,那里有片开阔的地方给你们练手。”
涂斐闻言心中了然,紧跟着涂七叔的脚步,继续警惕起来。
旁边的铁蛋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更是紧张,手中的柴刀左右交换,手心里的汗水仿佛就没有干过。
涂斐见状拍了拍铁蛋背后的短弓小声地问道:“铁蛋,你这短弓啥材料做的?”
铁蛋闻言,紧张的情绪被涂斐的问询分散了些,嘴角不由得上翘道:
“这是俺爹给俺打的硬弓,二十年的桑木做的弓,县城里买的牛筋绞的弦,俺爹说了,只有硬弓才配得上俺这膀子力气!”
铁蛋原名张铁,长得又高又壮,在村子里这帮野小子里边是出了名的力气大,只是脑子有些简单,学堂里启蒙的千字文都背不全,没少挨张先生的戒尺。
涂斐眉头一挑,竖起大拇哥赞叹一声“厉害!”引得铁蛋嘿嘿直笑。
涂七叔闻言扭头瞟了涂斐一眼,知道涂斐这是在舒缓张铁的紧张,也没多说,继续埋头清理着山路
“嗷呜!”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凄厉吼声,震得林子里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四处乱窜,涂斐与张铁二人吓得脸色发白。
涂斐猛地双手握紧柴刀竖在身前,张铁身形一个踉跄,右手紧紧地把住涂斐的手臂才不至于跌倒。
“禁声!”涂七叔轻喝一声,右手往下一压,示意众人俯下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压低了声音道:
“是发狂地熊瞎子,叫得这么凄惨,指定是掉进陷坑里了,陷坑里头埋着削尖了的木桩,绝对受伤不轻,咱们放慢些走,等它多放点血,咱们捡现成的,有危险就往树上爬!”
说完猫着身子缓缓向前走。
多年的打猎经验告诉他,能让熊瞎子受伤发狂的,多半是掉进了猎户设下的陷坑里。
要是能猎到这头大家伙,今日的收获了就了不得了。
众人缓缓地沿着狭窄的山路继续前进,涂斐听着越来越大的凄厉嘶吼声,脸色有些发白。
他就想猎些三瓣嘴和山鸡回去改善伙食,哪成想涂七叔会打熊瞎子的注意。
不过他也知道,这送上门的好处,这些老猎户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平日辛苦设下的陷坑,能坑到熊瞎子也是不多见。
“嗷呜!”凄厉吼声渐渐的虚弱,却更加清晰地传进了涂斐的耳朵里,众人兴奋起来,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走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原本阴暗的狭小山路陡然开阔。
只见一条宽逾数丈的裂谷突兀地横在众人面前,一根巨大的铁木横倒其上,连接着裂谷的两端。
涂斐从来没见过如此大的铁木,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裂谷对面是一片空旷的石林,泥石土地上稀稀拉拉的生长着几颗大小不一的樟树,在这石林中显得异常突兀。……
裂谷对面是一片空旷的石林,泥石土地上稀稀拉拉的生长着几颗大小不一的樟树,在这石林中显得异常突兀。
石林地中间被人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陷坑,陷坑中传来凄厉的嘶吼声,不时贱起阵阵尘土。
涂七叔目光一闪,兴奋道:“就是这了,咱们穿过这条裂谷就能去瞧瞧这熊瞎子折腾成什么模样了,狗子,铁蛋,你俩头次上这铁木桥,当心着点脚下”
说罢一马当先攀上铁木,稳稳当当地走了过去。
涂斐收起眼中的惊骇之色赶紧跟上,双手扒着铁木上面翻身而上,边走边问道:
“涂七叔,这么大的铁木,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这是谁将它搭在这裂谷上的?”
涂七叔皱眉说道:“我也从没见过这种数丈长的铁木,村里有陷在仙缘峰深处的人回来说起过,那里边是有一些这种巨木的。我头次进山时这铁木就搭在这裂谷上面了,如此巨大的铁木想整根弄下来,可能只有神仙才有这本事!”
涂斐闻言不再深究缘由,专心地行走在铁木上。
铁木上明显有着人工劈凿过的痕迹,倒也不算很滑,树干也够宽,众人陆续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深不见底的裂谷。
涂斐从巨大的铁木桥上一跃而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陷坑。
陷坑里面原本震天的吼声越来越虚弱,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听声音这熊瞎子快不行了,张俊和我一起过去瞧瞧,其余人原地警戒。”涂七叔转头对几人安排道。
其他人将背上的弓取下来,两腰间的箭壶放在地上,紧盯着前面的陷坑。
涂七叔用衣角擦了擦手中的柴刀和张俊缓步朝着陷坑走去。
涂二哥手里牵着的大黄狗呲着牙冲过去,冲着陷坑下一阵狂吠,
陷坑中的大家伙仿佛意识到了二人接近,“嗷呜”一声,重新大声嘶吼起来,震得陷坑里面尘土飞溅。
涂斐脸色一白,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短弓搭着箭矢,死死地指着陷坑的边缘,深怕下一秒熊瞎子就从陷坑里窜出来!
涂七叔和张俊二人在距离还有陷坑丈许的地方停下来对视一眼。
张俊取下背上的长弓,张弓搭箭朝陷坑中射去。
只听见一声震天狂吼,一只带着血迹的巨大熊掌狠狠地扒上了陷坑的边缘,紧着这一只硕大的棕熊脑袋钻出了地面,朝着陷坑上方二人张开大嘴疯狂地吼叫,吓得二人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好在陷坑边缘的泥石并不紧实,撑不起棕熊巨大的身躯,棕熊哀嚎一声,旋即重重地跌落下去,溅起了一阵尘土,引得众人连连惊呼!
涂七叔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柴刀,站起身来,朝身后的涂斐几人挥了挥手高声喊道:
“都给老子过来,用箭射死这家伙,它爬不上来!”
涂斐几人连忙围上来张弓搭箭,巨大的陷坑都不用瞄准,只需要用最大的力气拉开弓弦,狠狠地射进去就行。
陷坑中的棕熊疯狂地嘶吼,强壮的后肢被陷坑里埋下的尖木刺穿,血流不止,锋利的箭矢不时地扎进皮肉里,剧烈的疼痛感,让它双眼一片猩红,彻底陷入疯狂。
棕熊不断地用前肢扒着头顶的泥土,一次次试图爬出陷坑将涂斐等人撕碎!
涂斐看着陷坑中疯狂挣扎的巨熊心里一阵发寒,手里的箭矢卯足了力气朝陷坑中射去,右手手指被弓弦磨得血肉模糊都浑然不知。……
涂斐看着陷坑中疯狂挣扎的巨熊心里一阵发寒,手里的箭矢卯足了力气朝陷坑中射去,右手手指被弓弦磨得血肉模糊都浑然不知。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狂暴的巨熊,每一声巨大的嘶吼声都在压迫着他紧绷的神经。
旁边的铁蛋也好不到哪去,满脸煞白,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一膀子气力剩不到三成,硬弓都快拉不开了,射出去的箭矢飘忽不定,连连扎到陷坑周遭的泥土里。
另外四人毕竟经验老道,眼中虽然也有惊惧之意,但手中的箭矢还是稳稳当当地射进陷坑中。
至于有多少箭矢能扎进巨熊的皮肉里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棕色巨熊嘶吼声逐渐虚弱,厚重的前掌只能在洞口无力地胡乱地扑腾。
涂七叔兴奋地朝众人大喊道:“再加把劲,这大家伙快不行了!”
其余人心中也逐渐火热起来,陷坑里的这大家伙可是大收获,庞大的身躯比平日里见过的棕熊大了一倍都不止,这一身皮子剥下来,那些皮货商是舍得出大价钱收的,一双熊掌送到县里的酒楼,都能抵得上几人家里小半年的花销。
就在众人欣喜的时候,惊变突起!
洞口的泥石在黑熊暴躁地狠抓了几次后,突然垮陷了巨大的一块,纷纷砸在巨熊的脑袋上。
原本笔直的坑壁瞬间变成了一片陡峭的斜坡。
棕熊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巨大的身躯在鲜血的刺激下人立而起,狂吼一声,竟然沿着斜坡窜上了陷坑。
狂暴的棕熊一口咬住陷坑边上的呲着牙齿的大黄狗,脑袋猛烈地甩动,将大黄狗撕扯成数段。
涂七叔瞳孔一缩,对着被突然出现的变故吓呆的众人一声历喝:
“快跑!!!”
几人被涂七叔的历喝瞬间惊醒,纷纷惊慌地转身狂奔。
涂斐撇下手中的短弓边跑边寻找着周围能够栖身的大树。
只是这里原本就是一块空旷的石林,离得最近的一颗还在几十米开外,涂斐扭头朝其余人大喊道:
“前面有颗树,往树上爬!”喊完还不忘伸手一拉旁边脸色发白的铁蛋,示意他朝大树方向逃跑。
庞大的棕熊背上扎着几根锋利的箭矢,一根手臂粗的尖木洞穿了整个后肢,鲜血淋漓。
脱困而出的巨熊却如同感觉不到疼痛般人立而起,庞大的身形压迫着众人紧绷的神经,仰天怒吼一声,朝着倒霉的涂麻子狂奔而去。
涂麻子顿时亡魂大冒,连忙抛下手中的长弓拔腿狂奔。
陷入疯狂地巨熊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涂麻子身后,瞪着猩红的双眼,埋头撞上了涂麻子的后腰,将涂麻子撞得飞起,狠狠地砸在数丈远的地面上,瞬间没了动静。
涂七叔扭头一看顿时目呲欲裂,对着剩下的四人狂吼道:“继续跑,爬到前面樟树上去!”
涂斐并没有看见涂麻子的惨状,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埋头朝着合臂粗的樟树方向狂奔。
他本来身形就瘦小,速度比众人更是慢了几分。
在身后死亡的威胁下,脸色煞白,双目充血,眼前一阵发黑,脑子中绝望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就在即将晕倒之时,涂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脑海里一阵清凉之意油然而生,脑后如同长了眼睛般竟然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三十丈范围内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里,甚至比眼睛都看得清楚!……
就在即将晕倒之时,涂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脑海里一阵清凉之意油然而生,脑后如同长了眼睛般竟然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三十丈范围内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他脑海里,甚至比眼睛都看得清楚!
涂斐瞬间清醒过来,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脑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象,此时却不是疑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