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池家兄弟报仇南下,亡国的前兆!

“全军戒备,杨明昊速速备战,保护少将军。”叶明察见情况不对,立刻吩咐杨明昊,让士卒进入戒备状态,如果真是敌军,那么今日就是他殒命之日了。

正在这时,池不惑突然醒了过来,他拖着疲倦的身躯,睁开眼向前仔细一看,前方的军队大多衣衫不整,如同乞丐过街,断肢少腿者不可胜计。

“杨明昊,你去问问。”叶明察仍然不放心,久随战阵的他时刻保持警惕,他想确认这支军队到底是敌是友,万一是敌军假扮的,那就大事不妙了。

“是,大人!”杨明昊马上应命,由于他刚升官不久,急于表现自己,虽然只是个小小总旗,但是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来者何人?池将军在此,不得无礼。”只见杨明昊手持长刀,飞跳上马,单骑冲到军队面前,而后勒马询问。

闻言,这支来路不明的军队纷纷跪倒在地。

“将军我们可算是见到你了,济南府丢了!”

带头的将官望着身后的弟兄,顿时涕泪横流。自从济南府的大军被赵质这个太监带走后,城中的兵力就只有500了,这500主要是由地方的民团、衙役组成,战力、装备与正规军相比,可谓是相差甚远。以至于钱行铁攻城之时,济南府的城楼连人都站不满,更别提防守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济南府有我爷爷率领重兵驻守,怎么可能说丢就丢。而且济南府乃是山东首府,其城池之坚固不下于京城。你们是不是地方的奸细,故意扰乱军心。”

池不惑怒目圆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将官,同时紧握手中的佩剑,凭他爷爷的能力,是不可能守不住济南府的,他第一反应就认为这将官是对面派来的。

“将军,我等不敢隐瞒。前几日朝廷突然来了个太监,说是什么皇帝的旨意,赐死了太师,冉将军也被杀害了!大军也被调走了。或许是我等年龄稍大些,战力不济,且有大量伤兵,所以被留在了济南府,没想到朝廷大军前脚刚走,后脚敌军就攻来了。”

将官说着说着更是放声大哭,他的很多同僚,幼年的玩伴,都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了。

“我池家三代忠心耿耿!为什么?为什么?”池不惑听后这个消息后,宛如晴天霹雳。他抬起头仰天长啸,而后双眼充满着血丝,不断挥舞着剑往地上刺,使得旁人皆不敢靠近。

“将军,事既至此,还请节哀。我等原先都是难民,之前山东旱灾,太师顶着巨大的压力开仓放粮。并将我等青壮编为士卒、衙役,妥善安置我等家人,虽过去数年,但太师之恩,犹在昨日。若无太师,我等此时恐怕已经饿死了。今后无论少将军做什么,我们都会誓死跟随。”

为首的将官望着眼前的池不惑,相比于朝廷,他们更愿意跟着池老太师混。如今池太师不在了,池不惑就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希望,他们可不想再被朝廷追究失城之罪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二弟,我们合兵一处,然后找那狗皇帝兴师问罪。”池不惑冷静下来后,根据自己的处境,迅速做出了判断,若是优柔寡断,不仅自己为命丧于此,自己身后的这群士卒也会交代在这里。

嗦!嗦!嗦!

草丛中出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猛地伸出了一只手。

“将军小心!”杨明昊立刻冲到池不惑前面,为了急于表现,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抽出长剑往那只手上扎去。

“啊!孽障!”一股强烈的痛觉从手上用来,精疲力竭的冉威痛苦的哀嚎着,连爬带滚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声音为何似曾相识?不好!杨总旗快住手,此人是冉威将军。”杨明昊闻言立刻丢掉了兵器,然后迅速躲到叶明察身后,似乎是怕冉威报复。……

“这声音为何似曾相识?不好!杨总旗快住手,此人是冉威将军。”杨明昊闻言立刻丢掉了兵器,然后迅速躲到叶明察身后,似乎是怕冉威报复。

“来人,将冉威将军扶起来。”池不惑十分重视眼前的这人,因为他是随自己爷爷一起留守后方的将领,正好可以通过他了解后方的真实情况。

“将军,末将可算是找到你了。老太师他遇害了……”披头散发的冉威艰难的站起,向着池不惑行了一礼后,随后悲痛的说出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此时的池不惑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看来自己的爷爷确实是遇害了,济南府也落入了叛军手里。

“杨明昊,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人。”池不惑强忍住情绪,看了看躲在叶明察身后的这个小将。

其实在杨明昊用剑扎冉威的时候,冉威就已经深深的记住了他,精确到每一根头发,每一颗牙齿,哪怕是化成灰都认得,所以躲是躲不掉的。

片刻,清点过后。

“将军,我们逃出来47人,这批残军刚好有357人,合计404人。”杨明昊仔细的汇报着,并反复确认,生怕搞错了被池不惑训斥,同时他一直不敢正视冉威。

“诶!大势去矣。现在掌控兵力最多的就是二弟,一定要找到二弟,这样才有希望。”池不惑听着汇报,眼中皆是失望,前几日自己还带着大军支援,如今只剩下这么几人。

“对了,将军。我诈死的期间,隐约听到,二将军可能正在驰援济南府的路上,而敌军打算半道设伏。”

冉威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立刻报告给了池不惑,因为这个情报不仅关系到池不疑的性命,也关系的池不惑他们能不能东山再起。

“杨明昊,本将军能信你否?”池不惑大惊失色,他看了看这个一脸稚嫩的小总旗,还在犹豫是否应该给他派发任务。

“愿为将军鞍前马后!”杨明昊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这事要是干好了,自己可以大功一件,不说升官,至少奖励肯定会有的。

“好,我命你,星夜兼程,立刻奔赴聊城。注意,要抢先二弟奔赴聊城。我料定二弟定会在聊城稍作休整。”池不惑马上给杨明昊解释着,强调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让他务必抓紧速度,慢一步,就多一分危险。

交代完事情后,杨明昊就快马加鞭出发了。

“少将军,如今我们该当如何。既然济南府已经丢了,没有朝廷大军,只凭借地方军的话,青州府、登州府、东昌府、莱州府必然是难以久持。”长史叶明察表现出深深的忧虑,得知这一情况的他,不仅对自己的未来很迷惘,也对自己是否要继续跟着池不惑而忧虑。

“兖州府距离江苏承宣布政使司近一些,我们可暂退至兖州府郊外,然后再从兖州府向徐州府休整。最后一路向南,找皇帝兴师问罪。”池不惑思考一段时间后,就提出了一条可以拯救这支残军的办法,

“为何我们要丢弃兖州府,兖州府离江苏近,且靠近江苏皇陵,或可全力一守。”叶明察继续说着,他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池不惑到底想要干什么。

“兖州府虽然可以一守,但只有阿翁才能节制,没有兵部的调令,地方的军队我们根本不能动。眼下唯一能动的就是从京师带出来的这支军队。况且圣旨只写了诛杀我爷爷一人,可没说我们,不知是漏了还是咋地。况且皇帝已经背刺了我们了,为什么我们还要替他卖命,哪怕整个山东丢了,也与我们无关了。”

池不惑望着叶明察,此刻他好像不单单是在跟叶明察一人说话,而是向全体将士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以后再也不听这狗皇帝节制了,愿意跟着他的,就跟着他混。……

池不惑望着叶明察,此刻他好像不单单是在跟叶明察一人说话,而是向全体将士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以后再也不听这狗皇帝节制了,愿意跟着他的,就跟着他混。

“是,将军!”叶明察一身冷汗,正摇摆不定的他,此刻也感觉到了池不惑话里的杀气。

几天后,兖州府郊外。

“多亏了兄长消息及时,不然我四万大军必然被袁泰和钱行铁二人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池不疑非常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亲兄弟相逢更是直接相拥,热泪盈眶。同时,眼前的景象又让他感到很疑惑,为什么哥哥身后的士卒这么少,且浑身是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池不惑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的看着池不疑。

“爷爷他,遇害了。”池不惑愣了半天,终于挤出了六个字,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弟弟解释爷爷遇害的事情。

“究竟是何人害了爷爷?”

池不疑闻言跪倒在地,眼中只有愤恨。他是池家次子,池沐生前对他最为疼爱,他与池沐更是无话不说。这人说没就没了,一时间让他难以接受。忽然他站了起来,用手扯着哥哥的衣服,仿佛想从哥哥这里得到答案。

“不瞒二弟,是那狗皇帝赐死了爷爷,济南府也丢了。弟弟,听哥哥一句劝,咱们反了吧!这皇帝不值得我们卖命。”

池不惑思量片刻,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池不疑,因为他知道池不疑是暗恋公主的,他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弟弟是否会跟着自己一起造反。

“好……,我都听大哥的。”

池不疑闻言答应了下来,出乎池不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在池不疑的心中,公主与爷爷相比,他还是选择为爷爷报仇。如果真的攻下了首都,那公主还不是他的池中之物。

“弟弟!你果然没有让为兄失望。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从兖州府绕道徐州府,然后一路奔向湖州府驻扎,同时联络朝廷里的那些太监和那个崔介甫。”池不惑紧接着就开始谋划他的复仇之路。

“好的,大哥!但是我们如果驻扎湖州府,朝廷会不会派大军来围剿。还有,我们如何安全的到达湖州府。”池不疑听着陷入了担忧,他担心大哥的计划存在纰漏,一着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弟弟莫要着急,你想啊,狗皇帝的诏书并没有把我们算在内,我们依然是朝廷的人,我们班师回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不要担心能不能安全达到湖州府。至于朝廷会不会来湖州围剿我们,就得看那些太监帮不帮我们了。”

池不惑仔细的为自己的弟弟分析着,试图消去他的不安。他弟弟相比于池不惑,终究是显得优柔寡断了一点,这种性格对于一个将领来说,往往是最致命的。

“好……,那爹爹怎么办?”池不疑突然反应过来,因为他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这个你不必担心,狗皇帝再昏庸也不会对我们爹下手,如果他真下手了,就看我们这四万大军答不答应。另外,杨明昊兄弟,此次四万大军得以保全,你功不可没,从此你就是千总了。”

池不惑一边对弟弟解释,一边看着杨明昊。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将,虽然资历不足,但是办事积极,值得培养一番。

“谢将军!”杨明昊双手作揖,嘴角上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再也不是那个在城门口打杂的小兵了。

就这样大军一路浩浩荡荡的朝浙江进发。

皇宫里的小黑屋。

“虽然新皇登基了,但感觉这个项子虔比他老子还难对付,太不听话了。我有个义子说,最近总是半夜看到几个不认识的太监跑来跑去,打招呼也不回,就只管往前跑。”……

“虽然新皇登基了,但感觉这个项子虔比他老子还难对付,太不听话了。我有个义子说,最近总是半夜看到几个不认识的太监跑来跑去,打招呼也不回,就只管往前跑。”

冯十七抱怨着,同时对这种反常的行为感到疑惑。哪怕是新来的太监,也都是自己负责选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不懂规矩的,每次第二天训话,都是没人承认。

“是啊!我还发现那几个半夜乱跑的太监身份不一般,他们的身后似乎总有人一直盯着,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因此,我敢肯定,这些太监绝对是假扮的。看来是我们小瞧这个皇帝了。”

蒋鸣分析着,越想越让他感觉这个皇帝充满了未知性,当初是他们把皇帝想太简单了。

“本来以为控制了东宫六率,他就会听话,没想到这么能忍,表面还对我们恭恭敬敬的,背地里玩这一手。”张可显得十分不满且恐惧,他感觉这个皇帝他们快控制不住了。

“诸位莫急,如今朝政大半已掌握在我等手中,浙江、江苏、安徽、福建、江西、广东、广西、琼州、夷州、湖南这些地方的布政使,已经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了,至于湖北布政使,他的态度还不确定。朝廷里除了几个老顽固,剩下一些官员都是借着我们上位的,不可能不帮我们。在军事力量上面,我觉得除了东宫六率还不够。”

魏虎见自己的同僚们如此紧张,就开始详细的分析了现在大楚的局势,好给他们壮胆,做事不要畏手畏脚。

“干爹!你忘了!还有赵质呀!他可是吞了池沐的五万大军驻扎在湖州呢!哦对了,听说池家两个小子还活着,据说现在已经过了扬州府了,不日就可以抵达浙江。”

陶式以为魏虎忘记了赵质,就提了一嘴,顺便询问该如何处置池家俩小子。

“坏了,我们将这两个小子给忘了。”蒋鸣闻言脸色骤变,假如池家俩小子找他们报仇,然后皇帝同时发难,那宦官集团岂不是要被一网打尽。

“老陶啊!你可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张可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池家两小子军队人数极少,那肯定不足为虑,毕竟赵质接管的5万大军可都是精锐。

“据我们的人讲有四万左右,还是一路急行军。”陶式淡定的说着,相比于其他几个同僚,他做事可谓是心狠手辣,几乎不带怕的。

“哈哈哈哈!”魏虎听到眼前的情报,忽然放声大笑。他本来是打算借着钱行刃这群反贼的手将池不疑和池不惑除掉,但是事情总会有很多偶然性。既然除不掉了,想办法为自己所用也不是一件坏事。

“干爹这是何意?”蒋鸣不解,以为魏虎是被池家俩小子的四万大军给吓疯了。

“池沐被害,这二人心中一定悲愤无比,又怎么肯为皇帝卖命。我们只需要稍加利用,凭借他们的四万大军,加上湖州的五万,还有三万东宫六率。十二万大军,就问项子虔拿什么跟我们斗。”魏虎越想越兴奋,他感觉他的计划离实现已经不远了。

“干爹妙计,我等拜服。”蒋鸣马上拍马屁道。

“朝堂这边我们可以诈称,大军得胜归来,项子虔必然会去崇新门迎接。而池家兄弟那边我们可以派人忽悠一下。愤怒只会让人失去理智,他听后必然会砍向狗皇帝,同意和我们合作。到时候再劝他登基,我等就是从龙之功。”

魏虎继续谋划着,他等了好几年,这一天总算是让他盼来了,为爹娘报仇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不怕普通人当太监,就怕曾经是读书人的人当太监。

常州府。

池不惑与池不疑刚刚到达此处,正准备原地休整,奔赴湖州。……

池不惑与池不疑刚刚到达此处,正准备原地休整,奔赴湖州。

忽然,南边来了一小队人马。

“全军戒严!全军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