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馆陶城下的楚旗!项诗诗的不安

“将军莫要动手!”张可厉声高呼,生怕这些人火气上来把自己砍了,这次张可是魏虎派来忽悠池不惑的。

“你这阉人,莫不是带着狗皇帝的诏书来赐死我等。如果是这样,限你五个数之内立刻给我滚,不然定叫你成为枪下亡魂。”池不惑大声辱骂,因为他一直看不惯这死太监,加上自己爷爷的死,让他火气瞬间上来。

“将军莫要动怒,今日前来,我并无圣旨。见你是魏公公的意思,乃是为了救你们而来。”张可急忙回复,一秒也不敢耽误。

池不惑听后,疑心四起,不知道这个死太监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随即跳下马来,将张可拉到一块空地,而后席地而坐。

“敢问张公公何意?”池不惑尽量压制住怒气,如果这个太监说的不能让他满意,他就当场格杀,反正也快和朝廷撕破脸了,不差这一会儿。

“实不相瞒,赐死池老太师,就是诸葛怀义、韩经、侯显庭那群的人主意。”张可忽悠着,试图将矛盾移到那些朝廷重臣身上。

“不可能,这三人与我爷爷关系甚好,绝不可能构陷。”池不惑眉毛竖起,渐渐的把手放在佩剑的剑柄上,仿佛随时打算动手。

“少将军,事实就是如此啊!你爷爷是中书省左丞,诸葛怀义是中书省右丞,他早就看那个位置很久了。皇上每次提到前方战事,诸葛怀义就添油加醋,说老太师按兵不动之类的。皇上大怒,其实心里也想除掉池太师,然后就顺水推舟派人赐死了老太师。”

张可努力扭曲事实,当他看到池不惑的手时,就已经感到场面有点不对劲了。

“我该怎么相信你!”池不惑将信将疑,随后又把手缩了回去。

“很简单,为什么他在赐死池沐后没有杀你们。那是因为你们领重兵在外,所以他有所忌惮。况且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项再兴了,而是项子虔。他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亲手毒死了自己的父亲,然后怕池太师回来事情暴露,所以联合诸葛怀义等人先下手为强了。”

张可看到池不惑好像有一点信了,就继续编造谎言,尽量让他把仇恨集中在皇帝和大臣的身上,这样自己发动政变的胜算就会增加很多。

“原来如此,敢问张公公,我们该如何做?”池不惑其实也有意联合宦官,他也很担心朝廷会派大军来围剿自己,说到底,现在的宦官势力和池不惑这方势力就是在互相利用。

“将军想当皇帝否?”张可见池不惑上钩,便继续忽悠。如果是张可自己,那么他绝对不敢这么问,这一切全都是魏公公的授意。

“皇帝?”池不惑只想着报仇、讨要说法,并没有想过推翻楚朝,可面对称帝这个问题,他却犹豫了。

“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瞒池将军,魏公公已经控制了东宫六率,而且在湖州培养了一支私军,人数在五万左右。到时候只要你假装是得胜归来,皇帝一定会出城迎接。等皇帝出现以后,你就全力杀出,赵公公的大军会帮你一起进攻杭州,如此皇位就到手了。”

张可继续怂恿,他仿佛已经能预见项子虔血溅丹陛,只要池不惑肯出兵,这次政变必然成功。

“那就依张公公的意思。”

池不惑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自己找皇帝兴师问罪,那么自己相当于是谋反,就算要到了一个说法,又能如何?皇帝肯定不会任由这么危险的人存在,一旦离开了这些军队,自己的下场无非是诛灭九族、凌迟处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切记,沿途一定要大肆渲染,摆出一副得胜归来的样子。”张可临行前再三交代,生怕池不惑露出破绽,坏了他们的大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切记,沿途一定要大肆渲染,摆出一副得胜归来的样子。”张可临行前再三交代,生怕池不惑露出破绽,坏了他们的大事。

张可见使命已经完成,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找魏虎复命去了。

“大哥,这死太监和你说了什么?”池不疑满脸疑惑,见到大哥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又放了下去。

“他说能帮我们报仇,还能让我当皇帝。”池不惑望着池不疑,他其实很想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否会支持自己称帝。

“真的假的?这太监能有这么好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池不疑不可思议的看着池不惑,他不知道太监们图什么?就只是想混个从龙之功吗?也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如果这样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等于把池家和宦官集团捆绑在了一起。

“管不了这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报仇!”池不惑见弟弟做事一直瞻前顾后,多有不满。

“好的大哥。”池不疑勉强答应,他知道,一旦哥哥决定的事情,几乎很难再被改变。自己的哥哥这么问,无非是想要一个态度罢了。

皇宫这边。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逸少、子瞻,近几天不知道什么,我一直做噩梦。梦中一直梦见浑身是血的父皇,他让我赶紧逃出皇城。”

项诗诗无精打采的诉说着,这几天因为这个梦,导致她这段时间睡眠质量很差。加上平日自己听到的朝政,宦官势力的行径,使得她对这个梦相当重视。

“诗诗还请放宽心,一定是你想念先皇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诸葛逸少闻言心里大为震惊,瞬间想起了黑衣人说的话。亡国应该是必然的了,无论怎么样都避免不了。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住有生力量,减小损失。

“尊嘟假嘟?”项诗诗有些疑惑的看着诸葛逸少,她恐惧的心始终难以放下。

“诗诗勿忧,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和子瞻一定会拼死带你突围的。”

诸葛逸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项诗诗,眼神中尽是自信。毕竟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使命就是帮她复国。尽管这位公主平时刁蛮,诸葛逸少还是一有空就找她玩,这一致的相貌,就仿佛同那位博主面对面交流一般。当然,现实世界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是啊!还请公主殿下宽心,当今陛下圣明,北方还有池老太师坐镇,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苏轼继续宽慰着,他认为是公主殿下日夜担心国事,疲劳过度,所以做了这个梦。

显然,除了诸葛逸少,没有人意识到,一场浩劫即将来临。

“但愿如此!”项诗诗努力使自己不去回忆那个画面,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正当三人说话间。

“妹妹、子瞻、逸少,我这里有个好消息。”项子虔见众人都在,赶紧凑了过来,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敢问兄长是什么消息?莫非是池太师得胜归来。”项诗诗方才还是一脸焦虑,此时的她心情瞬间大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

“聪明莫过我妹,池太师已经剿灭了叛军,明日就要抵达京城了,你们也都准备一下,明日随我一同迎接池太师。朕要给太师封个异姓王。”

项子虔激动的说着,他等待池太师的消息依旧很久了,只要等池太师一回来,他就可以着手准备消灭阉党的计划了,先皇惯着阉党,而他可不惯着。自己卧薪尝胆,甚至连宦官的衣服都穿了,这次总算可以一雪前耻了。……

项子虔激动的说着,他等待池太师的消息依旧很久了,只要等池太师一回来,他就可以着手准备消灭阉党的计划了,先皇惯着阉党,而他可不惯着。自己卧薪尝胆,甚至连宦官的衣服都穿了,这次总算可以一雪前耻了。

“臣苏轼为陛下贺,大楚少一祸害矣。”苏轼沉浸于项子虔的捷报中,并未注意到诸葛逸少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山东境内。

“上官大人,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池家这小子的踪迹,简直影响我立战功的心情。”

钱行铁显得有些急躁,前些时日刚攻破了济南府,使他信心大增,如今他正打算生擒池不疑,如果成功,那便又是大功一件。

“二将军不可,为将者,不倍兵以攻弱,不恃众以轻敌,不傲才以骄之,不以宠而作威,或许池家那小子正龟缩在馆陶城内呢!我大军先在此修整,等斥候汇报再做决断。”

上官知信似乎看出了钱行铁立功心切,于是急忙劝诫,同时他对前方不明朗的局势将信将疑,以为池不疑设下了伏兵,正等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不一会儿,远处奔来一骑。

“禀报大人,小的发现馆陶城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卫河一侧,而东侧城门兵丁极少。”斥候将自己所看见的如数禀报,不敢有所遗漏。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二将军,大事可期也!”上官知信望着钱行铁大笑,因为此时,他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先生何故发笑?”钱行铁望着突然大笑的上官知信,有些不知所措。

“二将军莫要忘了,前些时日大帅命令袁泰将军从邯郸出发,想是已经快到馆陶了。馆陶之西乃是卫河,袁泰将军进攻馆陶必然要强渡卫河。若你是馆陶知县,你会怎么办?”

上官知信询问着钱行铁,他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是否有所长进。

“如果我是馆陶知县,我一定会集中兵力守住卫河,想尽办法不让敌军过河。”钱行铁用上官知信之前说的办法换位思考,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就对了,既然馆陶之兵大部分都去守河了,城防一定空虚。谁会想到自己屁股后面会起火呢?这馆陶知县想必也还不知道济南府已经失了。他现在的情况,说白了,就是盘踞在我们势力中间的一支孤军。”

作为谋士同时又兼任老师的上官知信,耐心的为钱行铁讲解着前方战局。

“那我们等这狗官和袁泰大哥打起来之后再去攻城?”钱行铁似乎看出了上官知信的用途,并试探性的询问。

“二将军所言不虚,若是现在进攻,馆陶知县一定会将河边的守军全数撤回,这样即使袁泰将军来了,我们也不一定能立刻攻得下此城。大帅曾多次叮嘱我教你读书,没想到你长进如此之快。”

上官知信对钱行铁的回答非常满意,这段时间的钱行铁已经长进不少。

“嘿嘿,那是。”钱行铁得意的说着,能偶尔得到上官知信的认可,还是很开心的。

正在这时,袁泰的兵马到了。

“传令,搭设浮桥,强渡卫河。”袁泰从容不迫的指挥着,一边监督士卒,一边密切关注着远处的敌情。

片刻间,士卒纷纷踏着浮桥向前冲锋,远处的馆陶知县正用投石车和弓弩对着卫河上的敌军进行轮番抛、射。霎时间,清澈的卫河水也渐渐被血染红而为之断流。即便损伤极大,仍有几支部队成功过河,并向着陆地上的防御工事发起进攻。

“禀告二将军,袁将军和官军打起来了。”斥候再次来报。……

“禀告二将军,袁将军和官军打起来了。”斥候再次来报。

“好,传我将令,全军出发攻克东门。”钱行铁立刻上马拔剑,亲自带着攻城部队向东侧城墙发起进攻,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或许是刚攻下济南府,发了赏赐,所以士气旺盛。一座座云梯架起,一个个士卒登上城楼。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叮叮作响。东城守军虽拼死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战至夕阳,城楼上尽是守军尸体,放眼望去剩余的守军已屈指可数,纷纷溃散。

不久,东城门开了。

“报!上官大人,我军已经攻下了东门。”传讯兵说道。

“众将士,东门已破,随我冲,攻占馆陶城!”上官知信指挥着,准备策应从东门杀入的钱行铁。

话音刚落。

“杀!!!”士卒们齐声高呼的涌向馆陶城。

此时,馆陶知县还在西门前卫河阵地指挥作战。

“报知县大人!大事不好了,东门失守了。”城内败退的东门守将拖着受伤的双腿,最后体力不支的倒在馆陶知县面前。

“什么?怎么可能?济南府有老太师坐镇,更何况池小将军前番刚刚领兵前往济南府,后方怎么可能会有敌军?”馆陶知县一脸惊恐,他忽然感觉大事不妙,当他回头向馆陶城望去时。

突然!

城头的楚字大旗缓缓从空中落下,无力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