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凝视这支符笔的一瞬间,陈墨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副人形骷髅!
不,准确说来,这支笔就是一个倒立着的骷髅所构成的。
符笔整体是一种惨白骷骨之色,捏起来细细滑滑的非常有骨感。
笔身是一具完整细长的骷髅,笔头则是骷髅头顶长出的一撮血红毛发。
在骷髅头的位置上,两只猩红的眼睛,像两团血火一般,时不时向外喷发着邪异的光晕。
然而,就在陈墨将视线,移动到这两只血光四溢的眼睛时。
整支骷髅符笔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面色狰狞地蠕动起来,狠狠扎进了他的掌心之中。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咚!”
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陈墨掀翻桌椅,当场摔了个屁股蹲儿。
然而,就在他心神慌乱之际,一道道龙飞凤舞的血墨大字,忽然浮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诡仙笔】
姓名:陈墨
寿元:25/90
灵根:金、木、土
修为:练气五层
功法:乙木龟息功
术法:木盾术(炉火纯青:10%),荆棘术(登堂入室:90%)
技艺:一阶初级符箓师(熟练度:95%)
神通:下笔如神
“这是我的修仙面板?”陈墨目瞪口呆的瘫在地上,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但很快,他就恢复冷静了。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将桌椅重新摆好,同时暗忖道:
“三灵根的天赋,也算差强人意了,至少是真灵根,有那么一两成的几率筑基。”
“符箓造诣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晋升一阶中级符箓师,倒是便宜我了。”
“却不知这个【下笔入神】的神通,和我猜测的有多少差距。”
陈墨毕竟是过来人,对于修仙界中的种种事宜,还算是略懂一二。
经过短暂的沉思,他决定测试一下自己的画符水平,最好是先将符箓造诣提升到一阶中级。
这样一来,便可尝试画制一阶中级的荆棘符,此符市价高达五颗灵石一张!
若是能将此符拿下,他陈墨在坊市中,便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至于诡仙笔赋予的神通,还需暂且搁置。
若此物叫神仙笔、天仙笔,哪怕是诛仙笔,那也就算了。
这个“诡”字属实让人不敢大意。
毕竟这可是关乎到自己修仙生涯的大事。
心中已有了计较,陈墨也不再迟疑,开始思索起了符箓方面的记忆。
脑海中关于符箓的知识,确实不少,但有把握画成功的寥寥无几,仅有三张而已。
一阶初品的木盾符和敛息符。
木盾符自是不必多说,这道木属性法术乃是功法自带的。
他已将其修炼到了炉火纯青之境,画起符来,可以称得上是得心应手。
敛息符也一样,同样是乙木龟息功所衍生出来的法术。
….
不过这两种符箓的价值都不高,特别是敛息符,五张才能卖到一颗灵石。
木盾符也好不了多少,运气好的话,两张便能换到一颗灵石。
木盾符并不吃香,被同阶的土墙符全方面碾压,大多时候都会折价售卖。
这两张符箓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奇怪的是第三张。
这第三张符箓,原身根本就没有画过,但是对此符的研究却长达二十年。
可以说是,从加入鬼符门的那一天开始,便一直在研究此符。
这第三张符箓,便是鬼符门的传承符箓:封魂符!
前两张符,自是不必多说,乃是基础的五行法术符箓,随便找两个散修画上个十天八天的,也能画得出来。
至于这个封魂符倒是有点邪门,因为它关乎到神魂!
这可是修仙者的大忌。
而且画制此符用的不是墨,而是血,符箓师自身的精血。
符纸用的也不是寻常的纸,只能是一百年份以上的蛇皮符纸。
邪门的是,桌子上正好就摆放着这么一张蛇皮符纸。
更邪门的是,制造这张符纸的蛇皮,年份恰巧在一百年以上,只多不少。
陈墨一直看着蛇皮符纸,忽然迟疑起来。
“封魂符需要的蛇皮符纸近在眼前。”……
“封魂符需要的蛇皮符纸近在眼前。”
“画符所需的神通也随时可用。”
“却不知符成之后,封的到底是谁的魂?”
此物在床底吃了几十年的灰,一定是有它的道理。
若真能下笔如神,鬼符门岂能落到如此惨境?
鬼符门不叫诡符门,是不是因为乱用此笔的人,都变成了鬼?
答案显而易见,陈墨也并不觉得自己异于常人。
只是稍作思量,便将蛇皮符纸放在了一边,专心回忆起了画符的手法。
一个时辰过去了,陈墨自觉手感大热,起码有了原身的七成水准。
一番屏息凝神后,他便直接拿起那支普通符笔,认认真真的画起了最简单的敛息符。
一炷香过,符成。
【一阶初级符箓师(熟练度:96%)】
“熟练度增加了一点,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啊。”
陈墨心神畅然,哈哈一笑,又一鼓作气的画起了木盾符。
半个时辰过去了。
随着淡青色的法术符文,被封印到符纸之中,一道纹理清晰的盘木盾赫然浮现在了符纸上面。
“成了!”
陈墨略显疲惫的将符笔搁置在一旁,甩了甩僵硬的手腕,兴奋的叫嚷道。
【木盾术(炉火纯青:15%)】
【一阶初级符箓师(熟练度:98%)】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符箓品阶越高,获得的熟练度就越多,这次足足加了两点!”
“连木盾术的熟练度也增加了不少!”
还差最后一张。
只要再画出一张木盾符,自己就能踏入一阶中级符箓师之境。
“呼~”
陈墨连吐出几口浊气,才将心神的疲惫排解出来,但双眼还是有些酸涩。
“两张符箓画下来,消耗了大概三成灵力,此刻手感火热,正是趁热打铁……”
“咚咚咚!”
“陈道友在吗?方某有要事相商,还请道友速速开门一叙。”
听到敲门声,陈墨皱眉放下符笔,连忙捞起地上的道袍穿上。
“啪啪啪!”
“陈道友,我知道你在画符,方某之事关及性命,所以不得不前来打扰。”
姓方?莫不是在十里坡下种田的灵农方明礼?
此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难道是交不出粮,被那吴正清赶出来了?
陈墨沉吟了半晌,心中渐渐有了答案,将木盾符藏在左手袖袍中,缓缓起身走向大门。
“吱咯~”
屋门还未完全打开,一名赤裸上身的精壮男子便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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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眼万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