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大远小是素描透视的基本规律。
作为绘画白痴的秦青,今天对这句话有了极其深刻的理解。
刚刚穿好衣裳的秦青感觉人有点晕,他终于见识到比M762还难压的枪了。
龟龟,这就是五寸有余的压制力!
感觉系统任务做不做都无所谓了。
“仁禾,你跟我来一下。”冷清雪擦拭完长发,对秦青招了招手,然后向门外走去。
翻牌子了!
秦青咽了口唾沫,缓步跟上。
二人来到小屋与院墙之间的夹角处,秦青这才发现,原来这儿还藏着一间不足一丈宽的小隔间。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冷清雪说着,推门而入,又将门缝合拢。
秦青也不知道冷清雪要做些什么,可能有不想被别人发现的神奇妙妙道具吧。
他忍不住搓手顿脚,心底泛起丝丝紧张。
等会冷清雪会做什么呢?
她会不会坐在身边,抓起他的手说你的手好小啊,比我的手小好多啊,咦,你身上好香啊?
还是会直接演绎《正太的时间》?
秦青你是不是雏啊,这么紧张?
把“不是”两个字去掉谢谢。
就在秦青胡思乱想之际,冷清雪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吧。”
进……进来?
真的可以进来吗?
秦青使劲晃了晃脑袋,把斑驳的想法抛出去。
他们可是系统钦定的师生啊,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此刻,证道之时!
秦青推开房门,和预想中的清雪妙妙屋不同,房间内十分干净整洁,每一项陈设都摆放得相当端正,透着一股清冷禁欲的意味。
秦大天才眼珠一转。
绝对反差!
冷清雪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被褥:“来这边躺下。”
秦青遵循冷清雪的指引,躺在床榻上。
“闭上眼睛,疼的话就和我说。”冷清雪面上没有丝毫起伏,语气却轻轻柔柔的。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兰瑾前辈,庄思前辈,宁宁前辈,我会好好表现的!
冷清雪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刚刚碰到秦青的胸口。
“啊~”
“你怎么了,我还没开始呢?”冷清雪手指一顿。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那你还挺乐观的。”
秦青暗骂自己一声笨蛋,他现在可是标准的男主身世啊!
冷清雪的手指在秦青身体各处游走徘徊着,力度很轻,只有经过穴位时才会稍稍停留。
秦青纳闷了,这感觉怎么不像要吃嫩草,反而颇有26号技师的风范啊?
没过多久,他隐约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热流流转于经脉之间,浑身暖洋洋的,就是不时有瘙痒的感觉。
原来庄思前辈说的“摸来摸去,暖呼呼的,又痒痒的”是这个意思?
即便处于失去修为的状态,作为前金丹大圆满的秦青十分确定,那一股股热流就是灵力。
….
很快,冷清雪的手指抚上秦青高肿的脸颊,她轻轻的揉搓着,幅度更谨慎了,似乎生怕把秦青弄疼。
一盏茶的功夫,脸颊已经消肿了。
秦青这才肯定,冷清雪在小心翼翼地用灵力疏通经脉和缓解伤痛。
那在他来之前,她一直在为三小只做这样繁琐劳累的事情?
“你的经脉非常宽阔,甚至超越一部分金丹修士了,要不是你体内没有灵力波动,我都要以为你在修行了。”冷清雪突然开口道。
诶,这都被你发现了。
现在躺在你面前的是:魔教当代少主,(前)金丹大圆满修士,青鸾的主人,冷清雪的追求者,十年爱雪,好先生系统的拥有者——秦青!
又过了好一会儿,当秦青的脸颊彻底恢复时,冷清雪又开口了。
“仁禾,你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贼人吗?“
冷清雪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经过缜密思考,然后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终究是会怀疑我的来历吗……秦青这般想着,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谎话:“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一直在跑,一直在跑……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但魔教的都不是人,所以免疫。……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但魔教的都不是人,所以免疫。
冷清雪的手指微微一颤。
沉默许久,冷清雪才轻声问道:“那你爹娘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不知为何,秦青觉得她的语气里藏着若有若无的伤感。
不就是一直在跑嘛,有什么伤感的。
人家抢跑的都不伤感。
“我爹叫王文才,我娘叫谭岚。”
和王仁禾这个秦青瞎诌的名字不同不同,王文才和谭岚是真实存在的。
魔教属地虽有户籍管理,但常年匪患猖獗,失踪人口不计其数,要么死于匪徒劫杀,要么葬身邪修之手。
为何魔教不出手管理整治?
可魔教就是这天底下最强的邪道,也是魔教属地里最大的匪啊。
而王文才和谭岚二人,正是在冷清雪她们所居住的小镇外失踪的。
这也是秦青选择他们的理由
二人的尸首,此时恐怕不知被丢在哪个乱葬岗了,甚至有很大概率曝尸荒野。
至于他们是否有个儿子?
谁知道呢。
尸体不会说话。
“嗯。”
冷清雪答应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慢慢地,秦青沉浸在冷清雪指尖的温柔乡里。
在他舒服得快要睡过去时,冷清雪突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走了,你的床还没有铺设,这里是我平时过夜的地方,你睡在这里吧。”
“诶,你要去哪儿?”秦青连忙坐起身。
真是拔手无情啊冷清雪。
哥们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你就给我来了套全身SPA?
我缺的马车这一块儿,谁给我补啊!
“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冷清雪往门口走去。
还能有大被同眠重要?
“你不和我一起睡?”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睡?”冷清雪回过头来,眉眼间有些疑惑。
因为你炼铜啊……秦青连在心底都生不出这个想法来。
冷清雪真的是冶金爱好者吗?
秦青感受着舒畅的身体,抚摸着痊愈的脸颊,他没有办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他曾以为没人比他更懂冷情雪。
但他对冷清雪的认知,似乎都是基于自己一厢情愿的偏见与误会。
冷清雪是什么样的人,冷清雪为什么笑,又为什么生气?
秦青发觉,他一点儿也不懂冷清雪。
冷清雪等待了片刻,见秦青眼神呆滞,半天说不出话,便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差点忘记说了……”
在房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冷清雪折返回来,从门外探出脑袋,秀发似柳叶垂落,被月光钻进些许。
“晚安,仁禾。”
.
捏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