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西门羽看着那势如破竹,势不可挡的金光,眉心跳动不已,他真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他知道,一旦老祖拦不下金光,金光中那柄绯红的小剑就会直穿自己脖颈,必死无疑!
他张了张口,”老祖救我”四个字,只在喉咙发出了半个“老”字,下一秒,脖颈就传来锐利飞剑的温热感。
紧接着,飞剑从他后颈椎洞穿而出,伴随着他疯狂喷溅的乌黑之血,飞剑涣散成一阵薄雾金光烟云,消失不见。
西门羽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个怨恨、不甘心地眼神。
好像是在看李宴年。
又好像是在看老祖西门霸。
西门霸的脸比最烈的红日还要红,如同血淋淋的猪肝。
他感受到西门羽的生命在逐渐流逝,他有许许多多灵丹妙药。
他不停的拿出来塞入西门羽的嘴里,只是西门羽已经没了生息,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这一瞬间,本就半脚踏入棺材的他,更加沧桑年老了。
他咬着牙,瞪着李宴年,怒极而笑。
“好……很好!小畜生,我记住你了!”
西门霸说完,将西门羽尸体抱在手中,转身遁走。
李宴年脸色比清寒的明月还要白,如同一个死人。
李宴年松了一口气,那让筑基期西门霸都没反应过来的一剑,乃是他从禅定宗藏书阁发现的一本飞剑蕴养之法,名为“一气剑”。
一气了生机。
既了别人,也断自己。
这一剑,他已经蕴养三年,是他真正的保命手段。
这一剑,不但让他元神超负荷使用,更是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灵力,灵力枯竭的他,再也坚持不住,摇摇欲坠。
他有点不明白,西门霸明明就对他起了不死不休之心,自己无力为继的状态他不可能看不出。
为何会突然遁走,而且看起来还很急的样子?
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夜色朦胧的迎春楼屋顶。
有三道无人能看见的人影绰绰而立,西门霸在此,便能知道这是锦象城另外三大世家的老祖。
他们或摇头、或叹息、或愤慨。
“可惜了,又让这西门老儿逃了!还是来晚了一步。”
“唉……的确可惜,难得发现他这缩头乌龟出了西门世家,要是能再多拖延片刻就好了。”
“走吧。只能等下一个机会。”
“那小友不管了吗?看样子他受伤很重。”
“你认识他?还是说他是你家的人,和你沾亲带故?”
“那自然没有。”
“既然如此,管个屁?莫非你东方世家丹药多得可以随意给陌生人?”
“……”
三为世家老祖短暂交流片刻,就各自往不同方向遁去。
只是此事李宴年不知,凡人更不知,唯一知道的只有突然遁走的西门霸。
回到西门世家的西门霸,正在堂中大发雷霆。
….
他一边在一个眉宇痛苦无比的娇柔女子身上宣泄,一边浑身散发着如同西门羽的魔修气息,狠狠地扇在一个和西门羽有九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脸上。
“都是因为你!让你早点送西门羽去清宫宗,这下好了!不但暴露了西门羽是魔修的事情,甚至可能连累到整个西门世家!要不是我逃得快,那三个鼠辈小人肯定会以此为借口,联合起来攻打我西门世家,傻比!废物!”
西门霸每说一句话,一手扶着那女子的腰部,一手就重重落在西门羽父亲的脸上,很快西门羽父亲的脸就肿得如山岳一般。
他神情惶恐,不停认错。
只是余光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西门羽,全身怨恨,根本看不出一丝父亲丧子之痛。
西门世家有个惊天的大秘密,除了西门老祖西门霸知道,就只有他知道。
那就是,这西门羽其实是老祖西门霸的儿子,是他“爷爷”的亲弟弟,他的“二大爷”。
他能接受?
他看着那震怒的西门霸,西门世家绝对的权力人。
只有接受。
他想做一些无声的抵抗,想让人们看清这个事实,可是西门羽的容貌和自己有九分像,他比自己亲生儿子西门无情还要像自己,这种事说出去谁能相信。
西门霸发起猛烈的冲锋,那一介凡人的娇柔女子在一片痛苦中,根本承受不住西门霸,张着嘴,双目快要瞪出来般,在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没了生息。……
西门霸发起猛烈的冲锋,那一介凡人的娇柔女子在一片痛苦中,根本承受不住西门霸,张着嘴,双目快要瞪出来般,在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没了生息。
“废物。”
西门霸将那女子丢在地上,提起裤子,然后看着他这个没用的后人,冷声道:
“如今锦象城三大世家的老祖盯我盯得太紧,无法出手给西门羽报仇。既然那清宫宗的严尚收了西门羽为徒,就让他给自己徒弟报仇吧!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出手,以后每年我西门世家供给他的修行资源翻一倍。”
“……”
……
迎春楼外。
热闹喧嚣声充斥在李宴年耳边,可是虚弱无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的他,根本听不清围上来的人们在说什么。
当然不用听清楚也能明白,大致就是一些“少年英雄”、“除魔卫道的大勇士”、“西门羽死得好”等等,大差不离的话语。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靠着坚强的意志才没有昏迷过去,一气剑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让他和西门羽相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多吊了口气。
“乔师兄,你在哪里?”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目光在四处寻视,哪里有乔有道的身影。
他有点担心,乔有道虽强,可是他晕血。
不会出事吧?
李宴年想去寻找乔有道,然而太虚弱了,他只想躺下去,睡个天昏地暗。
在他虚弱得快要合眼之际,一个如同那西门霸一般的苍发老人,撮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贼眉鼠眼的走向李宴年。
….
人群本围满了李宴年,但随着靠近李宴年,那些人居然神奇而不自知的为他主动让开了道路。
他站定在李宴年跟前,又以只有李宴年可以听清楚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我虽然不认识你,也不和你沾亲带故,但就凭你敢在西门老儿的手中,诛杀西门羽的举动,我东方瑞佩服你。小子,这一枚是老子曾经受伤濒死都舍不得吃的回生丹,就便宜你了!”
东方瑞说完,枯瘦如鸡爪子般的手中出现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灵气盎然的金黄色丹药,又点了一下李宴年的下巴,李宴年便不受控制的张嘴,嘴中接着多出了一枚甘甜的丹药,入口即化。
不过顷刻之间,李宴年就感受到那枚丹药的药力发挥了作用,自己丹田的灵力瞬间恢复了一大半不说,他使用飞剑造成的五脏六腑之伤也瞬间愈合,至于使用飞剑造成的元神消耗,相比之下,看起来效果不是很显著,不过至少让他清醒过来了。
整个过程,几乎是呼吸间完成的,除了当事人,没人发现,无人知晓。
李宴年双目清明,想感谢一下这位自称东方瑞的高人前辈,但是明明前一秒他还在眼前,下一秒却悄然不见,仿若从未出现。
李宴年站在原地,口中喃喃:
“东方瑞,是锦象城东方世家的老祖东方瑞吗?”
锦象城的世家、势力,在他和乔有道进城后,在喜欢议论仙家八卦的凡人口中,粗略的了解到了一番。
感受到周边人们还在喋喋不休的热情,他御动术法,消失在众人视角下。
……
.
穷得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