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从那张宽大的座椅上站起了身来。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未央天阙的柔和仙光下,折射出神圣光泽。
他这一站起来,整个宏大无匹的主殿之内。
那原本就压抑的气氛,骤然之间紧绷了数倍。
空气中游离的法则碎片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仿佛连时光长河的流淌,都被这道白衣身影生生截断。
那二十几位刚刚被一只白玉酒杯吓破了胆的绝顶天骄,此刻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一个个双目圆睁,眼底深处翻涌着无法遏制的极度惊悚与悚然。
紫霄太子紫无极死死地捏着早已失去神性的画戟,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暗渊圣子暗无极将自己深深地埋在黑袍的阴影里。
浑身的骨骼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
冰澜剑女冷凝霜握着剑柄的玉手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忌惮。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在同一时间升起了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恐怖念头。
先前他仅仅只是慵懒地坐着不动,仅凭一只用来饮酒的杯子,便摧枯拉朽般化解了二十几位天骄的绝命合击。
此刻这位万古异数真真正正地站起了身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位杀神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亲自下场,主动对这大殿内的群雄展开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了吗!
无尽的恐慌犹如瘟疫一般,在数以千计的当世天才与古代怪胎之间疯狂蔓延。
叶天神色平静如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找不到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根本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交织着极度忌惮,深深畏惧以及惊疑好奇的复杂目光。
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够吞噬整个大千世界的重瞳,只是随意地扫视了前方一眼。
叶天单手自然地负于身后,迈开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朝着大殿中央的那座上古演武台缓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透着一股看破红尘万象的极致从容,完完全全如同在自家后花园中闲庭信步。
“嗒。”
叶天的靴底轻轻地踏在了前方的虚空之上。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震撼人心的天地异象轰然显化。
一朵完全由纯粹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莲花虚影,在他的脚底之下自然地凝结而出。
这朵混沌青莲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苍茫气息,带着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道韵。
整整一百零八片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在虚空中绚烂地层层绽放。
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流转着一种代表着大千世界最极致大道法则的璀璨光芒。
生命,死亡,时间,空间,毁灭,造化……一百零八种法则在莲花中生生不息地完美交织。
花瓣绽放到最极致的刹那,又在虚空中玄妙地层层消散,化作漫天金色的法则光雨。
叶天每向前迈出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朵这样的混沌一百零八瓣莲花。
绽放与消散,生灭与轮回,全都在他这随意的漫步之中被演绎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极高层次。
他每走一步,那种仿佛将整个混沌宇宙都踩在脚下的无上气魄,便在天地间浓烈一分。
这等步步生莲,万法相随的惊世画面,让隐藏在虚空夹缝中的老辈神皇们看红了双眼。
“这等对大道的掌控力……他简直就是大道法则的唯一化身啊!”
一位来自古老圣地的太上护法在暗中凄厉地惊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狂热与绝望。
大殿中央那座暗红色的上古演武台上,原本正打得天昏地暗,法则乱飞的两名绝世天骄。
在叶天那踏碎虚空的脚步声传来的瞬间,两人的身躯同时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这两位分别来自一方古老皇朝与一个隐世大教的当世人杰。
默契地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那足以毁灭星辰的致命招式。
他们转过头,看着那道脚踏混沌莲花,如同神明降世般缓步走来的白衣身影。
两人的眼底深处,皆是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极度敬畏与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两位刚才还在为了争夺造化而拼死搏杀的天骄,不约而同地侧过身子,犹如躲避太古凶兽般向后疯狂暴退。
他们狼狈地退到了演武台最边缘的角落里,紧紧地贴着那层法则防御光幕。
他们心中无比的清醒,自己来到这座演武台上,仅仅只是为了拼尽全力去争夺那触碰未央神树的唯一资格。
他们绝对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兴趣,更没有那个胆量,去挡这位白衣杀神的前行之路。
叶天连看都没有看那两个退避三舍的天骄一眼。
他踩着最后一条消散的混沌莲花,平稳地站立在了这座由神魔战地残片拼合而成的演武台正中央。
叶天负手而立,那一袭白衣在战台残存的罡风中微微拂动。
他缓缓地抬起那高贵的头颅,目光如同两柄刺破三十三重天的绝世仙剑。
他那双流转着一百零八种法则光芒的重瞳,在全场所有人的身上缓慢地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面色惨白的当世圣子,掠过那些惊疑不定的皇族太子。
最终,叶天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台下那些一直盘算着坐收渔翁之利,妄图在最后关头收割战场的古代怪胎身上。
他看到了那双臂环抱,浑身散发着纯粹太古龙威的混沌龙子龙渊。
看到了那隐匿在黑暗之中,周身缭绕着九死逆生尸气的九转尸皇。
看到了那些从仙古纪元,冥古纪元复苏,自诩底蕴深不可测的禁忌传人们。
叶天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缓慢地勾勒出了一抹冷冽到了极点的孤高笑意。
他缓缓地开了口。
那清朗悦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未央天阙主殿内幽幽地回荡。
这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一个不容更改的既定事实。
“还有哪位道友,想争夺这触碰未央神树的最后资格的。”
叶天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将诸天万界都视若草芥的极致狂妄。
“不必一个一个轮着上了。”
他微微扬起那欺霜赛雪的下巴,一股睥睨九天十地的霸道气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本神子赶时间。”
“你们,一起上吧。”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落下。
整个庞大无匹的未央天阙主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断了。
就连那些高高坐在云端之上的神皇老祖们,也全都被这番狂妄到没有边际的言论惊得头皮发麻。
一起上!
他竟然要让在场所有的古代怪胎,所有的禁忌天骄,甚至包括那几位战力逆天的远古大凶。
全部抛弃单打独斗的规则,一起在这演武台上对他进行围攻!
这等视天下群雄如无物,将所有绝代人杰当成土鸡瓦狗的无上嚣张。
简直刷新了诸天万界有史以来的所有狂妄认知!
但这次的死寂仅仅只持续了短暂的几息时间。
随后,这片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便被一片犹如山崩地裂般的滔天哗然所彻底取代!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他真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无上神帝了吗,竟敢如此折辱我等古代天骄!”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今日定要让他血溅这上古战台!”
愤怒的咆哮声在席间的各个角落里疯狂地炸响,无数道强横无匹的恐怖气机在虚空中剧烈地碰撞交织。
最先从这极度的震惊与震怒中反应过来的,是那位来自万龙巢的盖世凶神。
龙渊。
这位身披暗金鳞甲的混沌龙子,猛然间抬起了那颗犹如太古暴龙般狰狞的头颅。
他那双犹如两轮微型烈日般的暗金色竖瞳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被深深羞辱的滔天怒意。
他龙渊是谁?
他可是纵横仙古纪元中后期,打遍同代从无任何敌手的无敌霸主!
他被万龙巢的几位远古老祖以最为纯正的混沌龙气封印,足足沉睡了六个漫长到让人绝望的纪元。
他在此番黄金大世中轰然苏醒,仅仅只用了几日的短暂时间。
便在这永恒仙域中大杀四方,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当世十几位被寄予厚望的顶尖天骄。
就在方才这演武台的争霸战中,他更是傲视群雄,将那些所谓的人族奇才犹如破布口袋般随意轰飞。
他本是这天骄宴上最为耀眼,最为不可一世的绝代主角。
可此时此刻。
他竟然被一个骨龄满打满算都不过二十岁的当世少年,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挑战。
最让他感到奇耻大辱的是,对方根本不屑于与他进行一对一的单挑。
而是用那种打发叫花子般的语气,让他和其余所有的古代怪胎们一起上!
这等蔑视,比用利刃直接刺穿他的心脏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与疯狂。
龙渊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猛地咧开那宽大的嘴巴,露出了那满口森白,犹如远古凶兽般尖锐交错的龙牙。
那笑容之中,既有着被彻底激怒的无尽愤怒,也有着遇到极道对手后被激起的亢奋。
“一起上?”
龙渊的声音犹如两块巨大的星辰陨铁在疯狂摩擦,震得大殿的玉石地面都在嗡嗡作响。
“叶家神子,你这番大话,未免也太小觑天下英雄了!”
他浑身的暗金鳞甲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毁灭光泽,混沌龙气犹如大江大河般在他的周围奔腾咆哮。
“本座倒要看看。”
龙渊的双拳在胸前狂暴地对撞了一下,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金铁交击声。
“你方才那只挡下了一群废物的酒杯。”
“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本座这双撕裂过无尽星河的真龙爪!”
这位仙古龙子虽然狂妄暴虐,但他骨子里却有着属于太古龙族的绝对骄傲。
他不屑于与他人联手去围攻一个后辈。
“若你今日,能在一对一的正面对决中,以绝对的实力胜过本座。”
龙渊那双竖瞳死死地锁定着叶天,一字一顿地立下了震慑万古的誓言。
“本座心服口服,立刻转身退出这未央神树的争霸之席,绝无二话!”
话音未落,龙渊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化作了一道漆黑的灭世雷霆。
他带着一股足以将大千世界撞成粉末的惨烈气势,朝着演武台中央的叶天疯狂地冲杀了过去。
面对这头气焰滔天,足以逆斩不朽神皇的太古暴龙。
叶天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依旧犹如一口万年枯井,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
叶天仅仅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将那修长白皙的食指,朝着前方那狂奔而来的庞大龙影。
点出了一指。
就在叶天这一指点出的那个万分之一个瞬间。
整个未央天阙的时间流逝,仿佛被一股超维度的伟大力量给生生定格了。
那一指的指尖之上,一百零八种代表着宇宙最本源大道法则的光芒,在疯狂地汇聚压缩。
这些五彩斑斓的法则光芒,在极短的时间内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道仅仅只有手指粗细,呈现出深邃灰蒙色的混沌光束!
这道混沌光束实在太细小了,在龙渊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面前,简直犹如沧海一粟。
但它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机,却让在场的所有神皇老祖都感到了一阵直逼灵魂的毛骨悚然。
“嗤啦!”
那道手指粗细的混沌光束,以一种超越了光阴极速的恐怖姿态,瞬间洞穿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
光束所过之处,虚空甚至连发出碎裂声的资格都没有。
便诡异地,无声无息地被融穿了一个绝对虚无的圆洞。
演武台边缘,那由未央圣地历代祖师亲自布下。
由八十一根法则稳固柱死死支撑的无上防御禁制。
那层连神皇强者的全力一击都能完美挡下的九色光幕。
在那道纤细的混沌光束面前。
竟然如同被钢针刺穿的一层薄薄宣纸。
被粗暴地捅出了一个圆滑的小孔!
那是一种绝对的法则层级碾压,是高维力量对低维防御的无情洞穿。
龙渊那正在全速冲锋的魁梧身躯,在感知到那道光束袭来的刹那。
他那双犹如两轮烈日般的暗金竖瞳,瞬间收缩到了危险的极点。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致命死亡危机,犹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这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仙古魔神。
在那一刻,完全放弃了所有的进攻念头。
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思维反应得更快,几乎是完全凭借着太古真龙那恐怖到极点的求生本能。
龙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自己那庞大沉重的龙躯。
他狼狈地,向着右侧的虚空疯狂地侧身躲闪而去。
但他那引以为傲的仙古极速,在叶天这轻描淡写的一指面前,终究还是显得太过缓慢了。
他侧身躲过的,仅仅只是那足以贯穿他心脏要害的致命绝杀一击。
“噗嗤!”
一声沉闷,让人牙酸的血肉切割声,在演武台上空清晰地响起。
那道只有手指粗细的混沌光束,精准地擦着龙渊的左臂外侧,一闪而过。
龙渊身上那件以无数诸天星域残骸辅以九幽魔火熔炼而成,坚不可摧的暗金战甲。
这件方才在万千绝世剑芒的劈砍下,连一道细微白痕都未曾留下的无上防御至宝。
在那道混沌光束的擦碰下。
竟然犹如脆弱的泥块一般,被轻易地消融掉了一大块!
光束的余威去势不减,残忍地撕开了战甲下方的太古龙鳞。
在龙渊那粗壮如柱的左臂之上,无情地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焦痕!
那道焦痕的边缘没有流出任何的鲜血。
因为那里的血肉连同强横的龙族骨骼,已经在接触混沌光束的瞬间,被彻底气化成了虚无。
只有一丝丝淡薄,却散发着让万道法则臣服的混沌青烟。
还在那道恐怖的伤口处,缓慢地向上冒着。
“砰!”
龙渊那庞大的身躯沉重地砸落在了演武台边缘的石板上。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犹如黄豆般大小的冷汗。
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内,陷入了一种比坟墓还要深沉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当世天骄,所有的古代怪胎,全都犹如看怪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白衣少年。
一指!
仅仅只是随意地隔空点出了一指!
便将仙古纪元纵横无敌,肉身防御冠绝天下的混沌龙子,轻易地重创。
甚至还顺手洞穿了未央圣地那牢不可破的神皇级防御禁制。
这等毁天灭地的极致战力,已经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对于神尊境界的全部认知。
龙渊艰难地低下头,那一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自己左臂上那道还在冒着混沌青烟的深邃焦痕。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伤口处残留的混沌气机,正在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霸道地压制着他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祖龙恢复力。
这位仙古战神,就这样跪在原地。
沉默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足足过了五个漫长到让人几乎要窒息的呼吸时间。
龙渊那张布满沧桑与狂傲的脸庞上,缓慢地,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释然之色。
他没有发出任何恼羞成怒的咆哮。
也没有再次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命。
这位不可一世的混沌龙子,做出了一个让大殿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惊人举动。
他缓慢地站直了身躯。
那高大如塔的身体,面向着演武台中央的叶天。
他郑重地,肃穆地。
将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用力地握拳,重重地按在了自己左胸那颗跳动的龙心之上。
他单手抱拳,缓慢地弯下了那挺拔的腰肢。
朝着那个比他小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白衣少年。
行了一个只存在于远古龙族最为神圣典籍中的,代表着绝对臣服与最高敬意的古老的龙族大礼!
“本座……”
龙渊的声音低沉,透着一种被彻底打碎了所有骄傲后的深深叹息。
“不是你的对手。”
他坦荡地承认了自己的惨败,没有寻找任何可笑的借口。
“这等超脱了万法本源的极致力量,本座输得心服口服。”
龙渊缓缓地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
他那双竖瞳之中,燃烧着一种对于无上大道的极致狂热与渴求。
“若你愿意。”
“若你愿意让本座今日在这战台上,输得更加体面一些,输得彻彻底底。”
这位仙古魔神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恳求意味。
“请出全力。”
“让本座亲眼看清楚。”
“你与本座之间,那条犹如天堑般的真正差距。”
“到底有多么的让人绝望。”
这番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认输之言,在未央天阙内久久回荡。
让那些平日里为了争夺面子不惜撕破脸皮的当世天骄们,无不感到一阵深深的汗颜。
叶天负手立于演武台中央。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平静地看着前方那个行着大礼的混沌龙子。
他那张犹如古井无波的俊美脸庞上,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叶天缓慢地,认真地。
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对这种纯粹武道精神的淡淡欣赏。
这头从仙古纪元复苏的混沌龙子,虽然行事狂妄暴虐,目空一切。
但他那骨子里的高傲,却是真真正正的纯粹。
傲慢是真傲慢。
但认输,也是这般的真认输。
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广阔胸襟。
比起那些刚才还在暗中串联,输了却还要嘴硬找借口的当世天骄。
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令人仰望的维度。
“既然你执意想要见识真正的深渊。”
“那本神子今日,便成全你这份纯粹的向道之心。”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叶天将一直负于身后的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缓缓地闭上了重瞳。
一股超越了这方天地认知极限的磅礴伟力,从他的体内轰然苏醒。
“轰!”
一声震慑万古的宏大轰鸣,在叶天的背后轰然炸响。
那方独属于他的,已经演化出了九千个星系的浩瀚内宇宙虚影。
在这一刻,显化在了这现世的演武台之上!
这方内宇宙太庞大了!
庞大到未央天阙那高耸的穹顶,都仿佛要被生生撑破。
九千个星系在其中按照玄奥的轨迹疯狂轮转。
世界树洒落亿万生命瀑布,太阳神树燃烧赤金神焰,通天神木摇曳青色锁链。
无尽的文明在其中繁衍生息,浩瀚的信仰之力化作金色的海洋在虚影中奔腾。
叶天那紧闭的双眸,在这一刻猛然睁开。
在那一百零八种极致法则交织的最核心深处。
一缕微弱,却散发着凌驾于诸天万界一切大道之上的金色火苗。
缓慢地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叶天的无上帝道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