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看了一眼霍砚。
垂眸低头，唇色却勾着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来了。
的确——
他会替温栩作证。
林瑧被带上警车前，给倪菲儿发了个信息。
“我的病例档案里有一份精神病鉴定证明，你去医院找一个姓廖的医生，她有我过去所有的病例资料。她人很好，会帮我的。”
大厅里短暂的混乱过后，主办方以眼神询问两位商业大佬。
霍砚终于与李教授换了座位，回到温栩身边。
“继续吧。”
他冷漠开口，温栩安心地坐下诉苦。
“刚刚跟李教授说了，他不太想理我们。我看他似乎更挺宗盛。”
霍砚漠然道：“那是他的自由。”
温栩闭了嘴。
主办方正打算继续，手快搭上那块遮盖机器人布的时候，严砺站了起来。
“我们公司暂时不参加这次的投标，前面项目撤回。”
此言一出，不只是主办方脸上挂不住，台下眼巴巴等项目落地自己身边的业界翘楚们也跟着坐不住了。
“严总，为了一个女人不至于。这个项目我们很看好，我出十个亿。”
“我也跟投，让我们看一看庐山真面目，我出二十亿。”
跟风出价的越来越高，严砺的表情却越来越严峻。
“这个项目是我们林总监的心血，只有她平安无事，我们才会放出来。后续的跟进也需要她，抱歉。”
严砺打算撤了，温栩却款款起身而立。
“严总，在商言商，你这么感情用事怎么做生意。”
她也很好奇林瑧到底让那个Lily做了什么，更多的是后悔没有等到主体机器人出来，就急着把这个项目拿出来想跟宗盛谈合作的事，结果他们还不领情。
李教授一见温栩就没好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听她刚刚批评林瑧的样子，李教授觉得这里头肯定有冤情。
“在商言商，人品至少放首位。霍总，我们不希望跟不三不四的人合作。”
李教授跟严砺第一个退场。
温栩的项目有林瑧情感智能机器人无意插了一脚，原本抱着钱的投资者都开始犹豫了。
大家更看好宗盛这款。
霍砚缓缓开了口。
“既然严总不打算竞标了，我们东旭也退出。这个项目暂时不再扩投，有机会再说。”
这一手相当于挽回了东旭项目流投的面子。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好好的一场竞标成了闹剧。
温栩窝了一肚子火，紧跟着霍砚离开会场。
孟宴臣和祎启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林瑧——
好像不爱霍砚了。
是中邪了还是真出轨了？
林瑧待在居留所两天，倪菲儿一直在想办法捞人。
第三天，林瑧没想到霍砚会来看她。
眼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林瑧：“霍总是来笑话我的。”
霍砚盯着她看了许久，像在端详什么似的。
最后，他给她下的定论。
林瑧不是失忆了。
她是疯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告温天成？”
霍砚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底带着无尽的审视或者淡淡的嘲讽，想将她那点心思看透。
林瑧用沉默代表回答。
霍砚：“温家已经撤案，说是个误会。”
林瑧冷凝的眸子里渐渐浮起愤怒，半晌，她笑了。
“霍总的意思？看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她起身，有狱警过来通知：“林小姐，你可以走了。”
林瑧深深看了霍砚一眼。
不管他跟温栩曾经是如何鹣鲽情深，他此时此刻也是她的老公。
毫不犹豫的选择站温栩，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霍砚没看林瑧眼底透出侧底的愤怒与失望，像对着一个从未上过心的陌生人，用最冷漠的语言缓缓道。
“我提醒过你的，你平时怎么作我都能装看不见，动温栩和霍鑫……”
他言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让林瑧听得更清楚。
“不行……”
“啪……”
清脆的耳光声甩在霍砚脸上。
霍砚半边脸瞬间红了，可见林瑧是下了狠手的。
林瑧笑着看他：“动他们不行，动你呢？”
霍砚不会以为两个人睡过还生过孩子，她就应该对他有什么狗屁感情吧。
他护着温栩一家的时候她特别感受了下自己的心。
不疼……
就是扇他脸的时候手疼了。
警察听见声音过来了，见到夫妻俩动手，也是一怔。
霍砚黝黑狭长的眸凝聚成两道冷漠至极的光，险险略过林瑧的脸，便现也没看她。
程队来了，头皮一紧。
“林小姐，有话好好说。”
这霍先生的脾气也忒好了点。
自他当上队长以来，这霍太太作死多少回一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如果他是女人，怕是早就羡慕坏了。
霍砚绷着脸大步朝外走，林瑧不紧不慢的走在后头。
毫不意外的在大门口，温栩坐在霍砚车的副驾驶位上。
半降的车窗里透出她略带焦急的精致脸庞。
见到霍砚出来，温栩才松了口气，优雅开了车门过来。
“处理完了？”
温栩温柔的看霍砚，顺便替他虚空整理衣服。
像个贤惠的妻子。
身后的林瑧往另一个方向走，温栩却叫住了她。
“我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我这次说服了妈和爸，不会告你。”
温栩高高在上的语气换来的只是林瑧的冷嗤。
“你弄错了。你不告我，不代表我不会告温天成。”
被动不行，她可以主动。
温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瑧，我跟妈都给你机会了。是我们放过了你，你竟然还说这种话。”
林瑧漂亮的眸底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也没看霍砚。
睨温栩的眼有寸步不让的威胁。
“回去告诉温天成，找好律师，证据，还有安排好你们的——”
林瑧的眼神故意落在霍砚脸上没动，红唇微启，似笑非笑。
“证人，霍先生那天可是当着警察的面亲口说的，当时我被侵犯的时候他也在场，可以作证。相信霍先生没忘吧。”
温栩带着自信的笃定脱口而出。
“林瑧，阿砚不会出面作证的。是不是，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