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目光注视着手机屏幕，看着大小姐发过来的那句“让我先看”，不由扬了扬嘴角。
上次这么盼着出成绩的时候……
还真记不清了。
“怎么了吗？”江星澜站在他身旁，没看他屏幕，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好像出成绩了。”
“查到了吗？”
“还没，顾依依不让我查。”陈白抬起头看她，“你的成绩出了吗？”
江星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还没看。”
已经很久没关注过这东西了。
见陈白表情有些好奇，女孩干脆拿出手机，去看了一眼。
“出了。”
“你考的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多好？”
“第一。”学姐声音很轻。
陈白怀疑这人是怕他受到打击，所以一开始才没直接说，但他没有证据。
学姐真体贴啊。
他要好好报答学姐才行。
一念至此，陈白轻声道：
“这样吧学姐，咱俩打个赌。”
“什么赌？”江星澜眨了眨眼睛。
陈白往女孩面前凑了凑，坏笑着压低声音：“你这次考的比我好，就要喊哥哥。”
江星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声哥哥，这人惦记了得有一个多月了。
江星澜顿了顿，第不知道多少次，柔声提醒道：“我比你大。”
“就是因为你比我大。”陈白只是微笑。
“……坏人。”
陈白笑得更得意，看起来心满意足的样子。
“真不喊吗？这样一天天被我气到，不如早喊早解脱。”
“你之前，都还没这么坏的。”江星澜垂下眼。
陈白嘴角愈发压不下去，又凑近些许，刚想继续蛊惑，就听见小丫头的声音。
“我比姐姐乖多了，我一直在喊哥哥！”
回头看，小丫头水灵的眼睛一眨一眨，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你俩不一样。”陈白说，“我本来就是你哥哥。”
“……难怪秋秋姐姐总说，哥哥是讨厌鬼。”小丫头气鼓鼓的嘀咕。
陈白轻叹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张百元纸币，朝她递了递。
“拿去买零食吧。”
“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小丫头两眼放光，这，这能买多少包辣条啊……
手刚伸过去，陈白忽然又把手收回兜里。
瑶瑶呆呆地抬头，就见陈白笑容得意：
“你秋秋姐姐说的没错。”
“……”
小丫头水灵的眸子逐渐变得茫然，像是重新认识到，人心的险恶。
哥哥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可哥哥为什么那么混蛋？
瑶瑶感觉自己小小的脑袋还想不清楚这个问题，晃悠到沙发上，趴在上面，开始思考人生。
陈白笑了笑，手机终于又震动一下，响起特别关心的声音。
看样子，大小姐看到成绩了。
陈白缓缓深呼吸片刻，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顾依依：陈小白。
陈白：？
顾依依：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陈白：先说坏消息吧。
顾依依：“……”
顾依依：你先问好消息，好不好？
陈白又气又想笑，继续打字：“好消息是什么？”
顾依依：好消息是你考了咱专业第二名！第二名哎，真厉害。
陈白靠着墙，轻叹口气。
默默在想，大小姐不至于真让我穿女仆装吧？
那是否有点……不是，那也太变态了。
心里凉了半截，他还是很配合的打字：
“等着穿女仆装吧，大小姐。”
顾依依：你猜猜坏消息是什么？
陈白：是什么？
顾依依：我是第一。
陈白缓缓闭上眼睛，从小就一直当第二，他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影响实在有点大。
手机又震动一下。
“虽然你这几条消息配合的稍微有点生硬，但我还是可以给你八分喔，陈先生。”
陈白：那你看在我这么体贴的份上，就当这个赌约不存在，可以吗？
顾依依：不可以喔。
顾依依：刚才都吓死我了。
顾依依：你几乎每科都比我高，但我最后一门反超了。
陈白：那科没来得及复习。
顾依依：我猜也是！我那周平均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才差不多刚好复习完的。
顾依依：我们赌约是什么来着？
陈白：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顾依依：某人当初开学的时候，拿我当铺床丫鬟是吧？
陈白：我也可以帮你铺。
顾依依：才不奖励你。
顾依依：让你做什么好呢……
陈白：我不信你没想好。就在这折磨我是吧？
大小姐快有一分钟没回复。
陈白觉得如果这人躺床上，估计还在来回打滚，如果在练琴，估计正趴在钢琴上，看着他消息傻笑。
想笑就笑吧……他早晚会赢回来的。
顾依依：陈小白，我为了赢你，努力了那么久。
顾依依：你会乖乖答应我的吧？
陈白：会啊。
陈白：但是能换一个要求吗？我真不想穿那玩意。
顾依依：整个寒假，不许忙工作！话也不能说那么绝对……总之不许加班，不许熬夜！
两人消息几乎同时发出来，陈白看着大小姐的消息，愣了好久好久。
大脑还在宕机，好在手指有自己的想法，默默撤回了刚才的发出去的消息。
顾依依：我又没办法盯着你，只能靠你自觉哦。
陈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是骗过的。”
琴房里，顾依依缓缓趴到钢琴上，侧脸枕着手臂，小声嘀咕。
旁边的落地窗外，天色还黑漆漆的，只隐约有些透亮，周围楼宇都没有开灯，路上也看不到行人。
整个沪城仿佛还没睡醒，格外安静。
陈白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要不还是换别的吧，我感觉我也不是不可以穿。”
女孩脸颊鼓了鼓。
“不要。”
陈白：主要这个寒假真挺关键的，这种时机不是每次都有。
顾依依：你需要考虑这东西吗？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
女孩想了想，还是继续打字道：
“陈小白，你为我努力够久了。”
陈白：也就半年吧？
顾依依莫名有点想笑，女孩眼角弯弯的，咬住嘴唇，继续打字：“那也够久了！”
陈白：早一点算一点。
“笨死了……”女孩小声嘀咕。
上辈子，七年都等了。
还怕下一个七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