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租界清查中

【无限氪金系统】

宿主:陈子钧

当前资金:英镑一亿三千七百六十万

当前势力范围: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福建全境

当前核心部队:德械整编师八个,中央整编师五个,中央独立混成旅五个,税警总团五个团,独立摩托化步兵师一个,独立装甲师一个,江南造船厂海军序列,镇东号轻巡洋舰,马尾潜艇分队

当前重点事项:厦门东瀛租界善后,台海方向大型舰队电讯异常

厦门东瀛租界门楼下,东瀛旗刚降下来。

风一吹,那块白底红日的破布卷成一团,被士兵塞进证物袋里。

街口还是静的。

刚才喊得最响的百姓,这会儿反倒不敢靠太近。

有人躲在米铺门后。

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巷子口。

还有几个东瀛侨民缩在商社门廊里,脸色发白,手里没有枪,只敢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福建新编国防军的士兵沿街设岗。

枪口朝下。

但刺刀却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街面上的硝烟还没散干净,门楼旁边的弹孔却已经被木牌标了号。

一号弹孔。

二号弹孔。

东瀛武装先开枪位置。

杨衍昭站在门楼阴影下,看着文书把告示贴正。

普通侨民登记。

商铺照常营业。

武装人员缴械。

军火仓封存。

电台证据移交福建省府。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明远走过来,压低声音道:“省长,街面上稳住了。只是商铺不敢开门,码头仓栈那边也有几家米粮商,借口人员不在旗杆上的东瀛旗不便降落,更以人员走散未归不肯报账。”

杨衍昭眼皮都没抬。

“旗降不降的无所谓,那膏药旗,有人喜欢挂就挂,但,账不能乱。”

李明远点头。

“我这就带商会过去。”

“带上海来的海关账房一起去。”

杨衍昭道:“今日米价按昨日账面封顶。谁敢趁乱哄抬,先封铺,再查账。查出私通军火的,一并办。没查出来的,那一定就是东瀛情报机关的隐藏间谍,对吧,老李?”

李明远嘴角动了动,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没有说别的。

这话听着像省府公文。

可后半句就露了陈家军的刀口。

封铺查账。

比当街打一顿还要命。

码头商人怕枪,也怕账。

尤其怕陈家军的账房。

那帮人看账本的眼神,比机枪手看弹链还细。

李明远敬了个礼。

“明白。”

他刚要走,一名翻译匆匆跑来。

“省长,领事馆的几个秘书要求见您。”

杨衍昭看向街对面。

一个穿黑礼服的东瀛人站在那里,礼帽歪了半边,脸色却还硬撑着体面。

他身后有几个侨民代表。

还有两名英、美观察员。

那两个洋人手里拿着皮面本子,神情不太好看。

黑礼服秘书用生硬中文说道:“杨省长,贵军进入租界之后,大肆搜查帝国侨民商社,已经严重侵犯侨民尊严。”

街口一静。

几个记者立刻把铅笔攥紧。

杨衍昭没有急着回话。

他先看向文书。

“记下来。”

文书立刻低头。

“东瀛领事馆秘书称,福建省府清查军火、电台、武装人员,侵犯侨民尊严。”

黑礼服秘书脸色一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口说无凭,福建省府不好存档。”

杨衍昭淡淡道:“你怎么说,文书怎么记。若要改,请递交抗议书,签名盖章。”

那秘书喉咙一堵。

英方观察员轻咳一声。

“杨省长,贵方是否能保证清查只针对武装据点,而非普通侨民?”

杨衍昭看了他一眼。

“可以。”

他抬手一指街面。

“无武装侨民到登记处登记姓名、住址、商号,三日内不得离厦,商铺照常营业。妇孺不搜身,住宅不入内。”

又一指巡捕房方向。

“持枪护卫、商社打手、销毁电文者,单独押登记。”

最后指向码头仓库。

“写着瓷器备件,却装步枪弹和炸药的箱子,不归侨民尊严管。”

黑礼服秘书嘴唇发青。

一旁的美方观察员把帽檐压低了一点。

他听懂了。

这不是乱抓人。

这是分区、分人、分证据。

连他们这些洋人想挑刺,都得先把箱子打开看。

领事馆地下电台室里,灯泡还在晃。

墙皮被撬开一块,里面露出暗格。

周鹤亭蹲在地上,半边军装沾着灰,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频率册。

他本来对外宣称“伤得很重,送医院了”,但现在这个样子,看样子似乎陈家军的医疗水平很高。

不然,现在人为什么好端端蹲在地下室。

只不过脸上抹了点干血,绷带绕得像刚从棺材铺赊出来。

一个年轻兵忍不住看他。

周鹤亭瞥过去。

“看什么?咱们李师座,李副省长说了,做戏得做全套。”

年轻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明远从楼梯口下来,正好听见这句。

“行啦,别贫了。”

他看着周鹤亭手里的册子。

“找到什么?”

周鹤亭把频率册摊开。

“备用频率。不是上一批密码本里的。”

他用铅笔点了点其中一行。

“这里有个代号,青潮。”

李明远眉头一皱。

“青潮?”

“对。”

周鹤亭把旁边的侦听记录翻出来。

“昨夜两点、三点四十、天亮前,各出现一次。发报方向在台海。咱们前头查的领事馆电台,不只是收消息,它还替海上的舰队转过码。”

李明远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租界不是商埠。”

“是耳朵。”

周鹤亭说完,拍了拍墙上的暗格。

“还是会往外递刀子的耳朵。”

李明远没笑。

他把频率册接过来,递给身后的文书。

“编号,封存,抄三份。省府一份,少帅一份,军情局和总参各留影一份。”

周鹤亭眨眨眼。

“军情局和总参也留?”

“留。”

李明远道:“主要是他们能让报纸报道出去,能让世人看看,东瀛人说的侨民体面,墙缝里长什么样。”

码头仓库外,苏桂影穿着一身深色女式长衫,站在阴影里。她是今天才急匆匆赶到的。用军情局莫兰芝莫大局长的话,福建新附,就遭遇收复厦门租界这种大事,一般人把握不了,也只有阿桂姐,见过世面,有手段,能执掌一面。

于是她来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有进最前排。

她的人却已经把几家报馆的记者分成三拨。

一拨拍门楼弹孔。

一拨拍电台和密码本。

一拨拍商铺重新开门。

有个年轻记者急着问:“苏处长,能不能让我们拍几张尸体?读者爱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