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七分钟修复主动脉,全场屏住呼吸

腹腔切开的瞬间,大量鲜血涌出。

吸引器立刻开启。

陆晨将双手探入腹腔,沿后腹膜方向压住出血区域。

“先不要拔钢管。”

“纱布填塞四个象限,建立临时止血空间。”

血袋不断送入手术室。

麻醉科赵明盯着监护仪。

“血压五十八比三十。”

“去甲肾上腺素已经开到维持剂量。”

陆晨摸到肠系膜根部的搏动。

正常动脉搏动中夹杂着明显的震颤。

钢管边缘割开了肠系膜上动脉侧壁。

破口长度接近一点五厘米。

目前钢管本身压住部分裂口,一旦贸然拔除,出血量会瞬间翻倍。

血管外科主任赶到台边。

他看清伤情后,神色凝重。

“位置太靠近根部,单纯缝合可能造成狭窄。”

“如果扩大破口做补片,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患者乳酸仍在升高。

腹腔内还有多段肠管破裂。

肠系膜血供一旦中断过久,大面积肠坏死将无法避免。

陆晨迅速作出决定。

“先控制近远端。”

“准备自体静脉补片,但不等取材。”

血管主任一怔。

“不用补片怎么保管径?”

“斜行重塑。”

陆晨指尖沿血管壁轻轻滑过。

神级血管吻合术带来的触觉反馈,将破口两侧的弹性与张力完整传入脑海。

钢管造成的并非整齐切口。

左侧血管壁撕裂较深,右侧仍保留完整外膜。

只要重新修整边缘,利用残余血管壁作非对称成形,就能避免管腔缩窄。

“近端阻断准备。”

血管夹放置完成。

“拔钢管。”

两名助手稳定两端。

器械护士剪开固定敷料。

钢管缓慢退出腹腔。

最后两厘米离开血管旁时,鲜血从裂口猛然喷出。

陆晨左手食指直接压住根部。

右手接过血管钳,精准夹闭远端。

出血被瞬间控制。

“阻断计时开始。”

破损肠管暂时用无菌巾隔开。

陆晨在放大镜下修整动脉裂口。

血管主任站在一助位置,越看越心惊。

破口距离第一支空肠动脉极近。

多切一毫米,可能损伤分支。

少切一毫米,又会留下挫伤内膜,引发术后血栓。

陆晨每一剪都落在损伤边界上。

“七号血管线。”

第一针从裂口最深处进入。

针尖穿过外膜与中膜,避开脆弱内膜卷边。

第二针调整张力。

第三针开始重塑侧壁弧度。

血管主任忍不住提醒。

“这里收紧后,近端会向内折。”

“所以第四针不能平行。”

陆晨改变进针方向。

缝线形成斜向牵拉,将可能内折的血管壁向外展开。

血管主任看懂后,眼神瞬间变了。

这不是常规侧壁修补。

陆晨正在利用每一针的张力,重新塑造血管截面。

手术室只剩监护仪与器械碰撞声。

三分二十秒。

裂口完成一半。

患者血压回升到七十二比四十一。

四分五十秒。

最后三针开始收口。

赵明提醒。

“阻断时间接近五分钟。”

“准备开放远端。”

陆晨打下最后一个结。

“先松远端夹。”

少量回血冲洗吻合口。

没有血栓碎屑。

“开放近端。”

血管夹缓慢移开。

鲜红血流瞬间充盈整段肠系膜上动脉。

修补处仅出现一点针眼渗血。

陆晨用纱布轻压三秒。

渗血停止。

计时器显示六分五十七秒。

血管主任立即用术中超声检查。

“血流速度正常。”

“管腔狭窄不到百分之五。”

他重复测量一次,才报出最终结果。

“第一支空肠动脉血流保留完整。”

手术间里几名医生同时松了口气。

不到七分钟。

没有补片。

没有人工血管。

陆晨凭借残余血管壁,完成了近乎原位重建。

可抢救还没结束。

回肠有三处贯穿伤。

一段肠系膜完全撕裂,局部肠管已经缺血发紫。

陆晨快速划定切除范围。

“切除坏死肠段,保留边缘可疑区域。”

普外科医生问道:“不一次性扩大切除吗?”

“现在循环不稳,肠管灌注判断可能失真。”

“先做损伤控制,四十八小时后二次探查。”

这一次没人再质疑。

坏死肠段被迅速切除。

两端暂时封闭。

腹腔完成冲洗后采用临时关腹。

整个手术用时五十三分钟。

患者转入重症监护室时,血压稳定在九十六比六十。

伤者妻子一直守在门外。

陆晨摘下口罩走出手术区。

女人猛地站起来。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主要出血已经控制。”

“肠系膜上动脉修好了,目前肠道血供恢复,但两天后还要做第二次探查。”

她听不懂动脉名称,只抓住了“修好了”三个字。

紧绷的身体一下软下去。

旁边护士扶住她。

女人红着眼鞠躬。

“谢谢,谢谢你们。”

陆晨侧身避开。

“先别急着谢,后面还有感染和肠坏死风险。”

“今晚需要你保持电话畅通。”

女人用力点头。

第二天凌晨,患者乳酸开始下降。

床旁超声显示肠系膜上动脉血流通畅。

四十八小时后,二次探查确认剩余肠管全部恢复活力。

陆晨完成肠吻合与腹壁关闭。

患者彻底脱离危险。

手术录像经家属授权后,被列入院内创伤教学资料。

血管外科主任亲自做复盘。

播放到六分五十七秒时,他暂停画面。

“各位注意第四针与第五针的方向。”

“这两针不是为了关闭破口,而是在重塑血流通道。”

台下有人问道:“这种方法能不能推广?”

血管主任摇头。

“可以学习思路,不能照搬动作。”

“没有精确判断血管壁承受极限的能力,拉力稍有偏差就会撕裂。”

他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陆晨。

“这台手术最难的不是手快。”

“是他从第一针开始,就知道最后开放血流时血管会变成什么形状。”

与此同时,国家卫健委发布最终选拔规则。

免试通道被彻底删除。

全国统一报名。

统一审核。

统一实操。

钟山沈院士在规则说明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选国家队,不看谁的信封厚,只看谁的本事硬。”

网络舆论迅速平息。

方子墨第一时间提交报名材料。

他还在个人平台公开表示,将接受所有统一考核。

这番表态挽回了一部分评价。

有人认为他至少敢正面竞争。

可筹备组报名截止前夜,一封匿名举报信悄然进入监督邮箱。

信件标题极为醒目。

“关于陆晨违规破格晋升副主任医师的实名事实举报。”

附件列出多项所谓证据。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是陆晨年龄仅二十四岁,任职年限远远不足。

按照常规晋升标准,他根本不可能取得副主任医师职称。

凌晨一点,监督组召开紧急会议。

陆晨的报名状态被暂时标记为黄色。

备注栏新增八个字。

资格存疑,等待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