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陷阵元辰归丁原,攻壶关侯成倒戈

长子城外,深秋的寒气化成阵阵白雾,透进军帐。

吕布、张辽、高顺、张杨四人围坐在丁原身边,空气重得像要凝固了一般。

“这一路,你是怎么过来的?”丁原的声音有些哽咽。

高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孟津渡被冲散后,末将从孟津辗转至小平津,只身渡河。

过河后本欲直奔天井关寻找主公,却正碰上樊稠大军渡河,只得向东绕道数百里,自壶口关进入上党。

哪知竟撞上了黑山军劫道,末将力战被俘,那头领眭固惜我勇武,邀我入伙。”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末将在山寨中隐忍数月,才寻到机会逃下山来。

沿途打听到主公起兵攻下了泫氏,正图谋长子,便日夜兼程赶来,比主公早到了两天。”

帐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心惊肉跳。

从孟津到长子,千里迢迢,九死一生。

他不仅要躲避凉州军的追杀,还要在黑山贼的刀口下求生。

这份忠诚,重若千钧!

“就在主公入城的当天,末将发现郡衙中突然涌入大批壮汉,怕有埋伏,急忙返回城外想阻拦。

岂料晚了一步,到了城外,找到了稚叔,才知道主公已经进了城。”

咱俩一合计,当即带了一千士兵入城,直扑郡衙。

幸好赶上!”

“伯平!”丁原的眼眶早就红了,脑中全是当日在孟津渡,高顺转身迎向追兵的决绝背影。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身,扶着高顺的肩膀,高声说道。

“古有关公千里走单骑,今有高伯平只身闯险关。

义薄云天,震烁古今!

自与伯平失散,我夜夜难寐,如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帐中几人闻言立刻安静下来,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主公,关公是何方英雄?”吕布好奇地问了出来。

糟糕!

自己嘴快,竟把后世电视剧中的故事搬了出来。

“此人乃先秦鲁国义士,虽忠勇却声名不显。

我以此人比伯平,乃是赞其忠义无双!”

打着哈哈敷衍了两句,却见高顺重重跪倒,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伯平你做什么?”这礼太大了,吓得丁原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忠义,乃为将者本分!

顺一介边卒,得遇主公,实乃平生幸事!”

他抬起头,黝黑的面孔上已布满泪水。

“莫说是千里跋涉,便是肝脑涂地,

又有何所惧?”

嗡~

就在高顺话音落下的瞬间,丁原怀中的元辰图突然剧烈震动,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传遍全身!

南华老仙那苍茫的声音在他脑中轰然回荡:

“陷阵元辰感化已成!

增寿三载,体质增强。

剩余十枚元辰。”

嘿!

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先前连日征战的疲惫、突围时的惊悸、以及长子大火后的憋闷,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换了一个人,连视力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伯平归来,本当设宴庆贺!”

丁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灼灼地扫视众将。

“但长子城付之一炬,国贼未灭,大仇未报!

待攻下壶关,我与诸位不醉不归!”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三天后,粮草辎重运抵,丁原领军直取壶关。

行军至距壶关三十里外,探马飞报,“启禀主公,前方十里处发现敌军!

人数约千余,步骑混杂,打着侯字旗号!”

真他玛烦!

又是哪来的杂鱼?

丁原眉头一皱,急忙叫探马继续打探,又传令中军布阵。

正要喊张杨商议,传令兵急报,“报!吕布、张辽二位将军已率前军与敌接战!”

“鲁莽!”丁原这些天来早就怕了,心里暗骂一声。

后军张杨和高顺闻讯赶到,张杨面带微笑。

“奉先和文远久经战阵,区区千余人岂是他们敌手?主公只管安心等候捷报便是。”

“敌情未明,岂可轻易出击?

若是敌方设下埋伏,前军岂不危险?两位快随我去前面看看。”

两人领命,护在丁原左右,刚行出二里,便见前方烟尘滚滚,三骑飞奔而来。

正是吕布和张辽,在他俩的身后还跟着一人,长得黝黑精瘦,离得老远就翻身下马。

吕布大笑,指着那人说道,“主公,可还记得侯成?壶关太守竟然派他来阻击我等,哈哈。”

那人扑到丁原马前,重重跪倒,声音哽咽,“侯成拜见主公!昔日主公提携之恩,成没齿难忘!”

丁原下马扶起侯成,“免礼,我倒是不知,你如今竟在壶关统兵。”

侯成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愤懑,“主公进京之后,我被调往壶口关任都尉。

前几日,壶关太守廖经听闻主公发兵,命我领壶口关兵马援救壶关城,我到了城下,他又命我迎击主公。”

“岂有此理!关隘守军焉能轻易抽调!若是黑山军来犯,该如何是好?”张杨急得大喊。

“诸位有所不知,廖经不过一傀儡耳。

壶关城上下,都是壶家做主,听闻主公杀了壶匡,壶家全族恨不得生啖主公血肉。

那族长壶章已集合部曲家兵,加上城内守军共四千人,誓要与主公决一死战。”

听到侯成这话,丁原气得满脸通红。

明明是壶匡设伏杀我,没杀成又引火自焚,烧死百姓。

竟然还反咬一口?

老子才是受害者!

想到这里,他抽出佩刀,狠狠跺脚,“诸位,壶关城就在眼前,何人愿去破城?”

高顺冷着脸跨出一步,“末将愿往。”

吕布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挤出一丝笑容,“伯平新归,且歇一歇,这种小场面,我去去就回。”

说罢就要上马,张辽急忙拉住他的马缰,转头看向丁原。

“主公,城中兵员充足,且有坚城之利。

我军步兵操练未久,若是强攻,恐损伤惨重,得不偿失。”

张辽一开口,丁原心里的怒火立时消退了大半。

“哦?文远有何良策?”

张辽嘴角一扬,目光停在侯成身上,“主公可命侯将军领百余精锐,扮作败兵逃往壶关,谎称兵败,骗开城门。

城门一开,侯将军便趁势夺下城门,我与奉先率八百精骑杀入城内,守军猝不及防,城中必然大乱。

主公此时再领步卒入城,壶关城可一鼓而下。”

几句话把压在丁原心口的大石击个粉碎,化为一口浊气呼出胸腔。

“文远此计甚妙!”他收起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侯将军,你可敢一行?”

侯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愿往!为主公效死!”

“好!那就辛苦侯将军了。”丁原看着眼前这些死心塌地的部下,心中豪气顿生。

“各位速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奇袭壶关城!”